“我的異能是加熱。”小姐姐繼續(xù)說道。
她抬起了一只手隔著一米多遠對著鄭芮的右手。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鄭芮的右手突然就感到很燙,就像是在超凈臺操作時手離酒精燈近了的感覺一樣。
而后她收起了手,卻有些落寞地說道:“雖然這除了煮泡面之外,好像也沒什么別的用了?!?br/>
“太厲害了?!编嵻窍喈斦嬲\地贊美道。
她的加熱具有很強的方向性,隔著一米多遠鄭芮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加熱的范圍被控制在至多0.5dm3內(nèi)。其實微波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但一個普通人的手竟然能發(fā)出這樣的波束,真不知是如何改造的。
要是能有X光,來看看這小姐姐的手臂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就好了。
“這壓根兒也沒什么用?!毙〗憬銋s說道,“雖然那張紙上管這叫‘火控型’,但我可能是自身太弱了,頂多只能噴出來熱氣兒?!?br/>
“這不是噴熱氣兒。”鄭芮忍不住糾正道,“完全感受不到氣流啊,而且噴氣的話你的手上得有噴口才行。我猜這是電磁波加熱,就是放射出一束方向一致性很好的電磁波——就跟激光一樣,只是電磁波本身的能量沒有那么高,但要論通量則未必……”
她說著突然有點兒明白了:“對了!火控型恐怕不是控火,而是‘武器火力控制’的意思。你這如果電磁波的頻率能再高點兒,跟激光炮也沒什么區(qū)別?!?br/>
“哈哈哈,激光炮也太強了。”小姐姐并沒把這當回事兒,卻有些憂慮地說道,“我這個異能沒什么用處,但他們那些人里好幾個都獲得了相當厲害的異能——對了,你應該知道吧,現(xiàn)在所有人都有異能了,但好像種類是隨機獲得的,有的有用,有的沒用。像我這個沒啥用的,和你那個反而給自己帶來危險的,只能說運氣不好吧?!?br/>
要照這么說可能還真是運氣不好,不過打不過還可以躲,倒也不是那么難辦。
鄭芮問道:“他們的異能都是什么?”
“其他地下室的人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2號樓管我們接水的那個大哥是力量型,小李也是力量型。這個類型的人不僅力氣變大了,跑得也快了,就因為這個我們才讓小李出去到商業(yè)區(qū)的?!毙〗憬阏f道,“我們地下室的兩個之前一起合租的男生,一個是毒攻型的,手指上長了能縮回去的毒刺。另一個是防御型的,身上能長出甲板來,但其實用刀也能劃開,好像有點兒雞肋。還有我男朋友——呸,他不是我男朋友——但他是控電型的,放出閃電能把人擊暈,靠這個他打架總能贏。”
閃電可還了得?應該只是電弧吧。不過一般人把能肉眼看到的擊穿空氣的放電過程都叫閃電,這么叫也無所謂。
力量型應該是肌肉力量增強,而力量和速度本身就是一體兩面,只是不同肌肉分布和種類不同的關(guān)系,倒是可以理解。毒攻型恐怕就得內(nèi)置一套分泌毒液的腺體外加配套代謝系統(tǒng)了。防御型身上長出甲板,也真是有點兒意思,不過如果真的用刀就能劃開這么雞肋的話,那也太不平衡了。
那個隨機改造人類的實體,似乎是故意地把類型都做的讓人容易理解,就像是……
——生存游戲。
這真的就像是生存游戲。推平建筑意味著絕大多數(shù)現(xiàn)代技術(shù)都沒法用了,相當于抹平了人們之間的階層差距,同時僅留下比例很少的一部分人,讓他們處于資源似夠似不夠的環(huán)境里,引發(fā)大家靠武力爭奪資源的行為。再加上分配各種異能,讓人類之間的爭斗更為激烈,還有異形入侵的“外患”,使得放棄戰(zhàn)斗也不可能了,因為除了人與人之間的爭斗外,人與異形之間的生存之戰(zhàn)更是你死我活……真的就是所謂生存游戲的模式。
那如果按照生存游戲的邏輯,給不同人分配的異能不說完全平衡,至少也不可能有非常雞肋的。鄭芮知道火控型并不像這個小姐姐想得那么雞肋,而防御型應該也是有用的。
她突然明白了,其實根源在于異能是可以變強的。
鄭芮的異能說白了就是組織快速修復,但一開始她割破一刀小淺口子也要好一會兒才能完全恢復,而現(xiàn)在就算被異形一爪子捅進肩胛里也很快就愈合了。從她的實驗結(jié)果也能看出來,恢復能力隨著實驗次數(shù)增多而增加,這說明異能是會增強的,或者說這是某種拉馬克式的進化。
那么下一個問題——這是第幾個問題了?
——如何才能使異能增強?
對于鄭芮而言,她之前的假說是受傷之后組織重新生長,會讓修復能力變得更強。然而這可能只是由于她自己的異能就是快速修復。事實上也可以有另一種假說,即異能使用次數(shù)越多就變得越強?;叵胍幌聝?,這段時間她重復瀕死實驗的次數(shù)是挺多的,而住在對面兒小區(qū)地下室的人恐怕沒有她這樣兒的閑心拿自己做實驗玩兒,估計是訓練不足才導致有的類型看起來很雞肋。
這么說來,讓這位小姐姐多放放電磁波,說不定有朝一日她這也能“進化”成真的激光炮了?
鄭芮覺得自己還是先別想這個,現(xiàn)在的情況似乎有點兒不妙。如果周圍環(huán)境真的被刻意塑造成了現(xiàn)實版的末世生存游戲,那她就得趕快想明白下一步該怎么辦了。
不僅是她,還有這位小姐姐。
對了,還沒問呢……
“我叫鄭芮?!编嵻怯悬c兒不好意思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哦……我叫邊娜?!毙〗憬慊卮鸬馈?br/>
“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编嵻菑娬{(diào)了一下兒現(xiàn)在兩人關(guān)系的緊密性,“你大概不想回那邊兒的地下室了吧?那你以后就住在這兒,咱倆倒班兒休息,這小賣部里的食物和水應該能撐好一會兒呢?!?br/>
這對于邊娜而言大概算得上是五天以來最大的好消息了,她連忙答應道:“太好了,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