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染忙轉(zhuǎn)身去看,恰好看見魏千瑤動了動眼皮,悠悠轉(zhuǎn)醒。
她似乎聽到了魏老國公先前的話一般,剛醒便開口對著魏老國公道:“爺爺,孫女沒事,您就不要麻煩攝政王了?!?br/>
“況且……”魏千瑤頓了頓,扭頭朝云不染看去:“況且王爺先前被孫女所累,雖全身而退,可如今也是待罪之身,若再為我所累,我怕心中有愧,無法感激。”
魏千瑤的聲音淡淡的,就跟她的面色一般蒼白無力,但這輕輕的言語卻毫無疏漏的傳進了眾人耳里。
魏老國公皺起了花白的眉,這才想起云不染殿前承認殺人一事,一張老臉滿是糾結(jié)。
云不染輕輕抿著薄唇,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所想,心底卻在盤算著該如何躲過皇上罰下的禁閉。
今日他尚且還是自由身,可明日他便是一個足不能出戶,便軟禁了的人。
兩人未曾溝通,但躺在床上的魏千瑤卻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云不染的心思,頓了一瞬,魏千瑤再度開口:“若攝政王不嫌麻煩的話,千瑤還有一事煩請攝政王代為處理?!?br/>
“你說?!痹撇蝗緶芈暤?。
魏千瑤清冷的眸慢慢瞇起,想起了那些死士:“我雖不知道那些死士究竟是為誰而來,但那仇我卻記下了,如今既尋不出那些死士的主人,便勞煩王爺幫我找找京畿營的大人吧。”
他們遭遇刺殺的地方離皇宮不過一里多地,那些死士背后定然是有所依仗才敢如此膽大妄為,且他們走的那條道,平日不說人滿為患,但來往行人卻一直如流水般絡(luò)繹不絕,但偏生是他們出事那會兒,一個人都沒有,莫說尋常百姓,就是京中巡邏的士兵都無一人經(jīng)過。
諸多種種加在一起,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些?
魏千瑤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心想著她與京畿營統(tǒng)領(lǐng)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云不染看著魏千瑤,見她面色清冷,便也料到了她心中所想,應(yīng)允的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魏千瑤提醒,云不染也自會去尋那京畿營統(tǒng)領(lǐng),青天白日,天子腳下便有死士公然刺殺他與魏千瑤,此事絕不能私自處理了,若不鬧出點動靜,他這個攝政王便算是白當了。
兩人目光相視,絕色的容顏下皆是清冷淡漠,在寂靜無聲的房內(nèi)自成一隅。
大約半柱香后,云不染才在魏千瑤的勸說下離開了國公府。
見云不染離開,魏千瑤的臉色當即輕松了不少,但面色卻一瞬間蒼白了許多,只是面上表情依舊。
魏千瑤扭頭看著魏老國公,緩緩的出聲道:“孫女不孝,又讓爺爺擔憂了?!?br/>
“你這丫頭……”魏老國公心中有萬般話兒想說,可瞧見魏千瑤蒼白的面色又心生不忍,最后只能一句一句的叮囑著她好好臥床、好好靜養(yǎng)。
魏老國公還想交待,但一旁的釋五卻有些按耐不住,他上前對魏老國公道:“老國公,如今小姐身子虛弱的很,不適宜說太多話,還須好好靜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