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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讓我上 有了可以直接食用的井水做什

    有了可以直接食用的井水,做什么都方便了些。..co干凈水井后,宋金就提了水進去洗澡。

    井水清冽,洗完后宋金神清氣爽,換上下午就晾干了的新衣服,更是清爽。他在這土屋附近巡視了一遍,把地形摸清楚,腦子里已經(jīng)構建了個藍圖。

    首先還是得把前院收拾一下,雜草長得都能吃人了。然后逐步把后院、左右兩翼清理規(guī)劃,種上菜。如果種上花肯定很有情調,但宋金不打算這么做。

    畢竟先有溫飽才能講究情調。

    “金哥——吃晚飯了。”

    晚飯有肉,但依舊是魚肉,不過唐三胖買了鐵鍋,終于不是單純的熬魚湯。魚肉被唐三胖片了出來,骨肉分離,骨頭先拿去熬湯。肉被切成片再切成細條,下鍋爆炒,只是加上簡單的蔥姜蒜,就滿屋飄香。等肉條炒熟,唐三胖立刻把骨頭熬的湯汁倒進里頭,再勾芡點淀粉。

    魚肉嫩滑,湯汁濃稠,單單是聞著,就覺清甜。就連吃慣了大酒店菜肴的宋金都稱贊說:“三胖你手藝不賴啊,你應該去做個廚子。”

    唐三胖說:“我年輕的時候想過去做廚子,但后來聽說做了廚子的人會對美食失去興趣,我就放棄了。”

    何大進說:“你要真做了廚子,廚房還不得給你吃空了?!?br/>
    宋金了然點頭,說:“也對,還好你沒做廚子?!?br/>
    唐三胖笑笑,夾了那根沒有切斷的魚脊骨。宋金以為他要扔,沒想到唐三胖夾到碗里,張嘴就咬,將骨頭咬出兩節(jié),隨后吸了吸,似在吸骨頭里的骨髓。一會他將魚骨拽出,這才放桌上。

    宋金訝然:“魚刺不扎嘴嗎?”

    唐三胖說:“扎不了?!?br/>
    宋金誠心感慨說:“厲害?!?br/>
    唐三胖笑了笑,繼續(xù)咬斷魚脊骨,吸骨髓,長有小半臂的魚骨很快就被他吃完了。

    宋金和何大進都對已經(jīng)熬過一遍湯汁的魚骨沒興趣,專心吃炒魚肉。唐三胖對魚骨髓情有獨鐘,這一盤魚尾魚頭和骨頭都被他吃了個一干二凈,足足吃了三大碗飯。

    如果不是何大進又攔著他,他還能再吃兩碗。

    吃過晚飯后,生物鐘一直是早睡早起的何大進就準備去洗澡睡覺了。宋金和唐三胖準備去抓金蟬,抓得多可以去賣錢,抓得少可以做菜,總之是不會虧本的買賣。

    唐三胖提木桶,宋金拿手電筒在前面走。

    要找金蟬不難,盛夏時節(jié),只要是棵半米高的灌木或者樹,都能找到從土里鉆出來的蟬。

    對宋金來說,蟬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捎紫x的蟬會鉆進土壤里,以吸食植物根部汁液為生,在土里待上幾年甚至十幾年,再鉆出地面,褪去蟬殼,化成夏天吱吱叫的蟬。

    雖然它是害蟲,但宋金喜歡它隱忍的生長周期。不過再隱忍的生物,只要能吃,在美食大國都不會太好過。

    蟬蛻可入藥,蟬身可做菜,還被叫做“唐僧肉”,這可就難逃中國人的餐桌了。

    但凡被冠上能強身健體的東西,都會成為美味佳肴。

    兩人走的是后山的路,那里特別多樹。正是蟬出土的時候,他們很快就看見蟬了。

    有正往上爬的,也有在樹上正蛻殼的。

    唐三胖說:“把蟬衣也拿了,能賣藥錢,一斤估摸能賣一百來塊?!?br/>
    宋金掂量了下手上一個不足三克的蟬衣,這得好幾百個才有一斤吧。不過他做事踏實,一步一個腳印,積少成多,撿一個夏天,他就不信沒有一斤。

    只要是能賺錢的法子,他都不會放過。

    剛出土的蟬爬得很慢,比蝸牛還慢。等爬到稍微高一點的位置,它們就開始褪去蟬衣,動作更加緩慢。宋金無暇觀看,倒是唐三胖看了老半天。

    “金哥,這蟬埋在地下好幾年,剛出來就被人吃了,有點可憐啊?!?br/>
    話落,唐三胖就見宋金伸來他的大白手,轉眼就把趴樹上的蟬給“摘”了,順便拋下一句嘲諷:“你什么時候也成吃牛肉的小姑娘了,你要是可憐它們,等會別吃?!?br/>
    ——看著牛犢被宰說可憐,轉眼吃得賊香。

    唐三胖說:“感慨歸感慨,吃還是要吃的。”

    在可憐金蟬還是可憐胃的問題上,唐三胖堅定選擇了后者。

    后山樹木繁多,雖然蟬爬得慢,但兩人從頭到尾搜刮一遍,刮到尾巴時,腦袋那的樹已經(jīng)有蟬爬了上去,等他們回來,手就夠不著了。..co金想爬樹,奈何人生根本沒有點亮這個技能。換做唐三胖就更不可能了,只能看著金蟬化翼,撲哧撲哧飛走。

    在宋金眼里,那就好像錢長了翅膀飛了。

    在唐三胖眼里,就是一只只煮熟的鴨子飛了。

    不管怎么樣,都看著肉疼。

    到了下半夜,唐三胖困得撐不住了,拉著宋金回家。

    奮戰(zhàn)六個小時,收獲了滿滿一大桶的蟬,少說也有十五六斤。

    唐三胖瞧了一眼,伸手扒拉了下,說:“明天早飯就做炸金蟬吧?!?br/>
    宋金把他的手撣開,說:“吃什么,拿去賣錢?!?br/>
    “……多少留一點吧?”

    “不行,要賣錢?!?br/>
    “哦……”唐三胖戀戀不舍地多看了它們幾眼,說,“那明天繼續(xù)吃魚了?!?br/>
    宋金的胃不由地抽了抽,但還是堅持說:“好,吃魚,金蟬要拿去賣錢。”

    唐三胖嘆氣,跟著商人在一起,一點肉湯都喝不到。他還是喜歡純粹的吃吃喝喝,不想賺那么多錢。何大進說了,明天就去果園摘桃子賣,那就說明有正式的收入了,何必還要在乎幾個金蟬的錢,滿足下自己的胃口多好。

    然而在宋金心里,一塊錢加一塊錢可以湊成一百,所以一塊錢都不能少。白手起家,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他們?nèi)c回到家,發(fā)現(xiàn)何大進不在床上。原本在大堂里放著的竹筐也不見了,兩人相視一眼,明白了——何大進怕是去果園摘桃子了。

    半夜摘,能在凌晨趕到市場賣。

    兩人已經(jīng)困了,直接倒下就睡。沒睡三個小時,就被歸來的何大進叫醒了。

    宋金和唐三胖困得要死,但還是起床刷牙洗臉,到了路上一瞧,何大進摘了六框桃子,整整齊齊擺在小三輪的車箱上,車輪都快被壓扁了。

    宋金立刻精神了,說:“何大進你真牛氣,這么多桃子你怎么扛下山的?”

    給竹筐系著草藤的何大進哼笑一聲說:“多嗎?平時更多。”

    ——這話是假的,年過70的何大進根本沒這個力氣。今天上山摘了一筐桃子,下山的時候竟然健步如飛。年輕的他力氣很大,底盤穩(wěn)健,以前背著竹筐走一步歇一步,現(xiàn)在連氣都不帶喘的。

    一個得意,就摘了六筐,要不是看見輪子快要被壓爆,他還會繼續(xù)摘。

    總而言之一句話,年輕真好!

    他瞧見唐三胖顛著渾身肥肉抱著個籃子過來拿桃,問:“三胖你干嘛呢?”

    唐三胖樂呵說:“留一籃子桃子吃啊?!?br/>
    “去去去,你懂不懂規(guī)矩?!焙未筮M說,“賣水果的人怎么會有新鮮果子吃?放心,桃子賣不完的,總會有剩下,我們吃剩下的,足夠了?!?br/>
    唐三胖再一次深深嘆氣,一點都不快樂。他失落完,又換了個想法。沒事,等東西都賣了錢,就能去吃其他好吃的了,比如燒雞燒鴨燒鵝,燜雞燜鴨燜鵝,烤……燉……蒸……煎……炸……

    啊,好餓。

    宋金和何大進知道唐三胖來回走路辛苦,商量了下就讓唐三胖在家里收拾,割門前的草,再整理出個房間來。他和何大進推著桃子和帶著一桶金蟬進城去了,開啟撈金模式。

    但這車還沒從前頭的屋子過去,就被正在門口刷牙的苗大翠高聲攔住了。

    苗大翠的牙還沒刷干凈就放下牙刷隨便漱了下口,進屋拿了把秤米糧的大秤百米沖刺地跑了過來,說:“想偷偷去賣桃子?讓我秤秤桃子有多重?!?br/>
    何大進頓時生氣,說:“我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嗎?這桃子有多重,賣了多少錢,我不會騙你?!?br/>
    苗大翠輕笑一聲:“親兄弟還明算賬呢?!?br/>
    何大進大聲問:“找你爸就沒見你這么積極??!”

    苗大翠瞪眼:“你這人怎么動不動就扯我爸的事,他是你親爹啊?”她說完忽然心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她訝異看著他,還真從他臉上看出三分她公公的模樣來,嚇得秤差點從手里掉了,“你該不會真是我爸的私生子吧?我爸這么風流?我可跟你說好了,就算你是他的親兒子,也沒有資格分我們大房的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是你……”

    宋金抓了個桃子就塞進何大進的嘴里,救場說:“他又發(fā)瘋了?!?br/>
    苗大翠突然明白了什么,冷笑:“每次談生意談價碼的時候他就發(fā)瘋?我算是看透你們兩個小伙子了,想嚇走我,不讓秤秤桃子有多少斤是不是?呵,這回可嚇不走我??禳c,把桃子搬上來,上秤,一斤都別想漏!”

    宋金松了一口氣,好在苗大翠鉆錢眼里了,否則何大進就闖大禍了,這個人做事怎么就這么沖動,跟頭蠻牛似的。

    何大進不想理這事了,等苗大翠秤完,他就嚷道:“好了沒?快滾?!?br/>
    苗大翠沒好氣說:“你這人脾氣真壞,我看啊,十里八方都不會有姑娘嫁你,做一輩子的單身漢吧!”

    她說著也怕被他揍,邊說邊撤退,進屋前還不忘高聲提醒:“我知道斤兩也知道價格的,別想蒙我。”

    宋金搖頭說:“你這兒媳婦,真是個人才啊?!?br/>
    何大進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冷笑,最后呸了滿嘴的桃毛,說:“走?!?br/>
    他重新坐上車,剛踩兩腳,就看見有輛車朝這邊開來,還是一輛沒有鳴笛的警車。他的腰立刻佝僂,心虛得發(fā)慌。

    在背后推車的宋金一瞧,沉聲:“不要彎腰,不要像個賊。”

    何大進急忙把腰背挺直,隨后就看見警車上下來一個警察。

    侯小左看見他們兩個,沒有太在意,還在他們路過身邊時打了聲招呼,笑問:“老鄉(xiāng),出去啊?”

    何大進開口要答,嗓子竟然啞了。宋金在后頭笑著接話,說:“是啊,警官這么早啊。”

    “是啊。”侯小左看看他們出來的位置,后頭也就這一間屋子了,剛好跟何大進的房子相鄰,問,“你們就住這后頭?那一定認識何大進吧。”

    宋金說:“不認識,我們才剛來兩天,這房子是我們租的?!?br/>
    侯小左略有些意外,一會又明白了,上回他來調查就聽說這村子有幾個城里來的人,在這修仙。

    他順口想問他們名字,苗大翠剛好開門,見了他就直招呼:“侯警官您來啦,快進來喝茶?!?br/>
    侯小左跟她客套了下,再回頭,已經(jīng)不見那兩個人了。他略一頓,耳邊又傳來苗大翠能刺破耳膜的聲音,迫使他放棄了對那兩個人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