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份很長的名單，每個犧牲調(diào)查員的名字后面還簡單記錄了犧牲原因。

    有服用魔藥后失控的，有應對某些扭曲怪物不幸犧牲，或者受創(chuàng)后失控的。

    有異調(diào)局首都駐地的調(diào)查員，也有其他各地區(qū)的調(diào)查員。

    有不少犧牲精英調(diào)查員的名字，老辰都算是眼熟甚至熟悉。

    「這個月調(diào)查員犧牲頻率好像有些高？」

    老辰望著這份犧牲人員名單，有些沉默，停頓了陣過后才抬起頭，出聲詢問道。

    「除開那種巨大危機中直接犧牲的。的確比之前有些高?！?br/>
    這位精英調(diào)查員點頭，

    「犧牲人員大概是之前兩倍，其中精英調(diào)查員犧牲最多。不過并沒有集中犧牲在某幾起特殊事件的處理中，而是分布在清除不同扭曲怪物和應對不同特殊事件中。」

    「名單后面記錄了每個犧牲調(diào)查員的犧牲原因，和當時應對的事件和情況。我們已經(jīng)核實過，沒有調(diào)查員犧牲原因存在問題。」

    這位精英調(diào)查員向老辰匯報情況，再頓了下，

    「不過，受到一次次巨大危機的殘余影響，我們面臨情況在越來越糟糕。而且近段時間我們在集中力量清掃之前危機的殘余影響，同時精英調(diào)查員人數(shù)也有較大缺口。

    分析部門給出的數(shù)據(jù)，每位精英調(diào)查員一段時間內(nèi)，需要負責處理的特殊事件，清除扭曲怪物的頻率也上升了兩倍有余。特別是對精英調(diào)查員來說，這段時間面臨的壓力都有些大?！?br/>
    老辰聞言，停頓了下，然后點了點頭。

    這位調(diào)查員的話算是給出了原因。

    異調(diào)局人員缺口，同時需要處理的特殊事件卻相比之前有增加。

    每個調(diào)查員需要面臨的情況更嚴峻，犧牲的風險自然在增加。

    不過，異調(diào)局的調(diào)查員面臨一起特殊事件，扭曲怪物的出現(xiàn)，又不能不處理，

    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而異調(diào)局的調(diào)查員數(shù)量，也沒有可能無限增加，

    雖然沒有清晰的分界線，但調(diào)查員的數(shù)量是有某種上限的。

    不然神秘，扭曲怪物的信息擴散，類似模因性般的影響，

    也會讓異調(diào)局艱難維持的秩序崩塌。

    老辰低下頭，再仔細看了遍這長長的犧牲人員名單，不時對比后面的犧牲原因。

    然后才將這份名單重新放下，

    抬起頭，然后站起身，一些事務處理完，他也得再去忙碌，

    一些精英調(diào)查員不好處理的事件，他就得去處理。

    「聞調(diào)查員呢？」

    老辰再望了眼這位精英調(diào)查員，順口問了句。

    這位聞調(diào)查員才是大多數(shù)時候向他匯報這些情況的精英調(diào)查員。

    現(xiàn)在這位調(diào)查員，只是偶爾負責。

    「犧牲了，今早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在一起神秘事件的處理時，受到了比較嚴重的創(chuàng)傷，回來之后在搶救途中失控犧牲了?！?br/>
    老辰聞言，再頓了下動作，沉默了下過后，只是應了聲，

    「嗯?！?br/>
    「那辰調(diào)查員，我就先走了，又有事情需要處理?！?br/>
    這位精英調(diào)查員出聲說了句，然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老辰點了點頭，望著這位精英調(diào)查員離開過后，就也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

    另一邊。

    景諶控制著傀儡化身的陰影，從陰影中往前跳躍。

    已經(jīng)來過一次，景諶熟門熟路的找到個官方檔桉室。

    找到臺能夠查看望安市當月死亡人數(shù)的電腦

    。

    「吳姐，快點吧，一會兒食堂的飯菜都冷了?！?br/>
    「來了來了，我把文件放柜子里鎖上就來?！?br/>
    這間檔桉室的負責人將幾份文件鎖進柜子，又將電腦鎖屏。

    才匆匆忙忙應著聲趕出去，出門之前，還順手將檔桉室的門給鎖了上。

    旁邊陰影中，景諶干脆也沒從陰影中浮現(xiàn)出來，

    只是換了個朝向那電腦一些的方向。

    然后，那電腦鍵盤上染上一點血色，屏幕自己就重新亮了起來。

    至于密碼……只要這臺電腦不是已經(jīng)報廢，之后還要使用，密碼對景諶有什么意義。

    亮起的電腦屏幕仿佛自己在跳轉(zhuǎn)，進入到了官方的系統(tǒng)。

    稍微找了下，景諶就看到了望安市當月自然死亡人數(shù)的統(tǒng)計。

    比先前那次查看望安市居住人口時好很多。

    這個當月自然死亡人數(shù)基本是實時的，只要有死亡銷戶，這邊的自然死亡人數(shù)就會變化。

    這個月也已經(jīng)接近月末，

    景諶看到的，截止此刻，望安市當月自然死亡人數(shù)是3732人。

    望著這個數(shù)字，景諶微微頓了下目光。

    然后翻看了過往望安市的死亡人數(shù)。

    上一個月，望安市自然死亡人數(shù)是1331

    再上一個月是1416。

    當然，這是忽略掉被謊言與欺騙力量遮蓋，原本該處于望安市新區(qū)的那些人。

    也就是說，顯示的這兩個月自然死亡人數(shù)，大概就是望安市正常情況下每個月自然死亡數(shù)。

    后面跟著的自然死亡率大概是千分之九上下浮動。

    再往前的話，三個月前，當月自然死亡數(shù)是2600多，不過那是受到洪水或直接或間接影響。

    但這個月，

    明明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卻偏偏望安市的自然死亡率提升了到快之前的三倍。

    相關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后面也沒有像之前洪水時那樣記錄什么特殊情況和原因。

    沒有任何特別的原因，但就是死人。

    景諶點開這個數(shù)據(jù)，看到了是對這個異常數(shù)據(jù)的分析，或者說猜測。

    只是猜測說可能是望安市一批數(shù)量比較大，年齡比較大的老人到了死亡爆發(fā)期。

    就和之前景諶在那火葬場聽到的猜測差不多。

    景諶融入在陰影中，看著這自然死亡人數(shù)。

    停頓了下過后，直接集中注意力，窺視未來畫面。

    ……

    「誒，吳姐，你一會兒幫我代下班，我請兩個小時假，提前走行嗎？」

    「怎么？有什么事兒?。窟@么早回去和你老公過二人世界?。俊?br/>
    未來畫面中，檔桉室里兩個人，一個收拾著紙質(zhì)文檔放進柜子里，一個坐在電腦跟前，鼠標不時劃動。

    文件柜邊上那女人回頭對著這邊中年婦人求了句，

    這邊中年婦人抬起頭，笑著應了聲。

    「過什么二人世界啊都過到醫(yī)院去了。也是倒了霉，他回家路上給車撞了，肋骨給撞斷了兩根。本來這兩天醫(yī)院里說忙得很，還不給他辦住院，讓弄回去躺著，后來還是找了關系，給他在住院樓的走廊里給安了個床位。我等會兒回家給他弄點飯帶去啊?！?br/>
    「??？這嚴不嚴重啊，要不一會兒我跟你一起，也去看望下啊。」

    「哪用啊，就是肋骨斷了，人沒事兒，醫(yī)生都說他運氣好，其他地方都沒怎么傷到……」

    「那還好。那行，那你這會兒看就收拾收拾走吧，這兒我看著就行，反正咱們這兒平時也沒什么事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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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145」

    看著這個數(shù)字，中年婦人皺起了眉頭，眼里帶著化不開的疑惑。

    這個數(shù)字旁邊，也沒了任何分析，大概是實在找不到原因了。

    景諶感受了下這窺視到未來畫面的時間，

    距離之前那幅未來畫面，并沒有過去多久，也就再過去了兩周不到。

    記錄的自然死亡人數(shù)就再翻了幾倍。

    「嗯……嗯？」

    這時候，中年婦人再下意識伸手捂了下肚子，

    感覺肚子好像有些隱痛，然后她再抬起頭來，望著那屏幕上的數(shù)字，

    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恐懼，臉上有些痛苦。

    這窺視到的未來畫面，也在最后這中年婦人恐懼痛苦的神情中緩緩褪去。

    景諶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這有些昏暗的檔桉室里。

    望著此刻這個還算溫和的數(shù)字，停頓了下目光。

    然后，電腦界面重新恢復了原狀，

    景諶轉(zhuǎn)過視線，直接從這陰影中跳躍，離開了這兒。

    ……

    「神秘學者：啟示先生，我經(jīng)過了幾個自然村。

    神秘學者：詢問了解了下，這個月以來，幾乎每個村子都有死人。

    神秘學者：病死的，意外身亡的，老死的。

    神秘學者：有個村子這個月已經(jīng)連著死了三個老人……好像是比平常有些高。

    神秘學者：是不是……

    神秘學者：啟示先生不用告訴我……我就是……有些好奇?！?br/>
    景諶收回了傀儡，注意力也收了回來。

    坐在望安河畔，景諶重新拿起手機，就看到了裘安發(fā)來的消息。

    看了眼，景諶沒給出回復，只是以啟示的身份給神啟組織的良好合作伙伴，異調(diào)局發(fā)去了消息。

    「啟示：不知道貴局最近有沒有注意到各地的自然死亡人數(shù)。

    啟示：這些天，我似乎總是聽到哀樂?！?br/>
    另一邊，

    正在外，處理了一起特殊事件，正往另一處趕的老辰收到啟示的消息，

    望著啟示這兩條消息，停頓了下過后，老辰給了回復。

    「老辰：注意到了。

    老辰：啟示先生的意思是？

    啟示：貴局有找到原因嗎？

    老辰：沒有?！?br/>
    老辰回想著就在剛才，他才查看過的，各地調(diào)查員回傳的調(diào)查結果。

    對于這件事，異調(diào)局自然也有察覺。

    同時對于先前犧牲調(diào)查員數(shù)量倍增的事情，雖然能找到原因，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老辰：如啟示先生您所知的那樣，近期各地的死亡人數(shù)都有所上漲。

    老辰：我們也對這件事情做了些調(diào)查，我們統(tǒng)計了這些人的死亡原因……但調(diào)查出來的信息是這些人都是正常的病逝或者意外身亡。

    老辰：找不到可能涉及的特殊因素。

    老辰：我們只能猜測，是之前神降臨危機一次次殘留影響，造成的大環(huán)境惡化。這個逐漸惡劣的大環(huán)境造成了這些人的間接死亡。導致自然死亡人數(shù)逐漸增加。

    老辰：啟示先生和貴組織有掌握什么信息嗎？」

    對于異調(diào)局知道這件事情，景諶也不是很奇怪。

    艱難維持著這個世界秩序的異調(diào)局，這點監(jiān)控能力還是有的。

    「啟示：我們掌握的信息并不比貴局更多。

    啟示：這種死亡人數(shù)的增加像是沒有原因，但增加就是事實。

    啟示：我只知道，如果被解決背后隱秘

    的影響，這個死亡人數(shù)還會不斷上漲，上漲到貴局和我們無法承受的程度。

    老辰：我知道了。謝謝啟示先生的提醒。

    老辰：我們會著重關注這件事。如果有信息的話，希望能一如既往的互相共享。

    啟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