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了一會,李煥有點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結(jié)束了?這么簡單?我李煥,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解決掉了四個僵尸,一個大厲鬼,真是我自己辦到的?”
剛有些沾沾自喜,低頭看見骯臟的左手,粘著碎肉的衣服,忍不住哇的嘔吐出來。
等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了夠,李煥費勁的把鐵門打開,兩腿灌鉛一般往樓下走去。
過了沒多大一會,停尸間里,神秘的老道悄然出現(xiàn),掩著鼻子環(huán)顧四周“還真激烈,不錯不錯,喂,陳廣野你藏到哪里去了?”
從地磚的縫中,陳廣野的鬼魂悄悄飄出,緊張的看看房間,顯然是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心有余悸,見李煥的確已經(jīng)走遠,這才浮到空中,帶著哭腔“大師,你為何要騙我?”
老道笑下“我騙你了什么?”
陳廣野嗚咽著“我是懷著對于娜的刻骨仇恨而死,久久盤旋不愿轉(zhuǎn)世,你找到我說可以指點我報仇,又給我增加了些什么能力,否則我一個新鬼又怎么敢進入陽火旺盛的人群密集處?當我報仇未遂,你又哄嚇我要在這醫(yī)院中演出這么一出戲,真不知那個叫李煥的跟你有什么瓜葛。。。”
老道說“不該知道的就不要打聽”
陳廣野說“你為了把這場戲做的逼真,令群尸驚動也就算了,可是讓我蠱惑于娜殺死醫(yī)生是不是也太狠了些”
老道哈哈大笑“你懂些什么,我不過在病房中施展了一個障眼法,小小的幻術(shù),那醫(yī)生一直都在昏睡,胸口哪里有什么大洞,又何曾流過鮮血,你這微末鬼力,當然也被蒙在鼓里,笑死道爺我了”
陳廣野怨恨的說著“你告訴我那李煥只是被你臨時傳授了一點道術(shù),只要我假裝被他消滅就算成功??墒牵銥槭裁礇]告訴我他手中還有驅(qū)魔的強**器,我剛才險些就被魂魄銷毀,墮入永恒的黑獄中,你,你這人,太過陰險。。。?!?br/>
老道冷笑一聲“你這個大傻瓜,活的時候就被女人騙,死的窩窩囊囊,做鬼也是這么不成器,那火雷棍一出,即便李煥連它千分之一的神力都沒發(fā)揮出來,也足可以把你的鬼魂撕裂的粉碎,要不是我暗暗施展了道法遮擋著你,你這廝還能恬著臉在這里抱怨?”
陳廣野嘟囔著“反正你道術(shù)博大精深,你是大師大仙,我們是孤魂一個,讓做些什么哪里還有反駁的余地”
老道背手踱步“算你識相,讓你給道爺辦點事情是抬舉你,再說這于娜雖然未死,可是相貌被毀,再也不能去禍害其他男人,不是幫你報仇了嗎?”
陳廣野不語。
老道伸雙指做個靈訣,隨即彈出一道疾光,在陳廣野的身上形成一團光暈,“今夜你的心事已了,天色將明,有我加持在你身上的道氣保護,快去尋找來生轉(zhuǎn)世的機緣,消解那無謂的怨恨,便不會再有兇險糾纏你”
陳廣野嘆息著向老道點頭拜謝。
老道揮手道“去吧”
見著陳廣野的鬼魂消失,老道“李煥啊李煥,我的良苦用心你何時才能體會,不過你手持火雷棍的時候,神力雖然沒能發(fā)揮,可那獨一無二的氣勢雄渾無比,我想,用不了太久,你體內(nèi)封印已久的力量一定會覺醒”
“我挺替陳冠希委屈的。。?!辟Z南手里舉著一份地鐵里白給的信報,躺在床上。
“物以類聚,他搞的都是大明星,大美女,并且免費,成為你的偶像也就不足為奇”李煥說。
“我確實挺佩服他,不過是就事論事,現(xiàn)在整個社會封殺他,不給人工作的機會有點不大厚道,勞改犯還有期滿的時候,人家拍些艷照自娛自樂,影響誰了?那堆女人自己把衣服往下脫的,兩廂情愿,給這么一個帥哥判了無期簡直可惜”賈南搖頭晃腦。
“笨蛋,拍艷照沒問題,誰讓他不小心泄露,中國人,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放在明面,影響不好,哈哈”李煥笑了。
“什么社會,什么邏輯,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破事嘛,我看那些道貌岸然的男女們一邊指責,一邊又在艷羨嫉恨自己不曾領(lǐng)教過照片里的風情吧”賈南說“這點事要是擱人家美國,簡直能給陳冠希在事業(yè)上加分,這樣性感猛男贏得少女少婦老婦的芳心不在話下,這要是我,一生氣香港我還不回了,專門在美國日本拍A片,又掙錢又快活,中國人要看得掏雙倍的美元,打擊盜版。。?!?br/>
“可惜啊,你既沒人家那么帥,也沒那么大的名氣能吸引大批美女獻身,你要是也弄個艷照門,估計也就是警察關(guān)注你”李煥說。
“操,你看哥們這命,下輩子最次了也得投生到太平洋上的小島,整天是碧海藍天,圍著草裙的土著美女載歌載舞,上樹摘椰子,砸開就喝。。?!辟Z南說的動情,舌頭舔著嘴唇,似乎真的剛吸吮了椰汁。
“喂,你這是連續(xù)幾天請假了,身體沒病老賴在屋里干什么”賈南問。
現(xiàn)在李煥有點怕去上班,因為他怕看見店長蕭盈。不是因為喜歡她,或者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這件事怎么說呢,有點亂。前幾天,他要一份租賃的合同,上樓去找蕭盈,推開辦公室的門,李煥忍不住愣了,只見辦公桌后家家房產(chǎn)的區(qū)域經(jīng)理在座,他的大腿上坐著蕭盈,區(qū)經(jīng)理的手伸進了蕭盈的胸衣蠕動。李煥趕緊倒退出去,不過已經(jīng)被里面的人發(fā)覺。
從這件事情后,蕭盈一切如常只是不再跟李煥單獨的聊天,李煥覺得有點尷尬,似乎是他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其實想想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蕭盈一個從農(nóng)村來的弱女子,想在北京這樣的大城市立足想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真的很難。女人靠什么來在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中活的更好,牛逼點的說法是征服男人,實際點的說法是迎合順從男人。
另外,趙大海被拘留的事情讓李煥心情也很迷茫郁悶。
趙大海沒請假,失蹤了十天,到重新出現(xiàn)在同事們面前的時候,他臉上已經(jīng)凹陷,瘦了十多斤,胡須老長,眼神呆滯,別人問他什么,一言不發(fā),完全沒有以往詼諧風趣的樣子。
畢竟是自己的入門師傅,李煥拉著趙大海去大排檔喝酒,小黃也跟了來。
一口氣干了兩扎啤酒,趙大海眼珠通紅,大喊一聲“這不是人的世界,不是好人能過下去的世道”
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條,李煥把嘴里的啤酒差點噴出來,驚問“你也看見。。。。”難道趙大海也看見鬼了,一想不對,趕緊打住。
小黃柔聲的勸著“趙哥,你說說,你到底遇見什么難事了,說出來,心里就能好受些”
趙大海家住在南城,騎自行車到**最多20分鐘,不過到現(xiàn)在還是一片片的平房區(qū),好多房子是舊社會的窮人撿的半塊磚修起來的低矮平房,環(huán)境惡劣的大雜院。趙大海就曾經(jīng)說過,真正的北京特色不是四合院,其實應(yīng)該搞北京大雜院一日游,看看北京奧運會都開完,依舊存在的部分北京土著的真實生活。整天領(lǐng)著人看房,買房,客戶大多是外地的大款,有時候騎自行車回家看著那遼闊的北京小平房直犯楞,09年了,建國60年,基本上這里沒變化,這他媽的是北京嗎?
這天晚上,他吃完飯,累了一天就想上床早點睡覺。天熱,他媽搬著板凳在門口乘涼。
迷迷糊糊的,一會看見客戶下定金買房,一會又追著要退錢不買了,外面忽然聽見她媽的叫聲,趙大海急忙爬下床出門。
兩個中年男人從飯館喝酒出來,廁所就在20米外,這兩位就是懶的邁步,直接在趙大海家的窗戶地下尿開了。趙大海的媽肯定著急,別在這尿啊,剛不到10點,胡同里人來人往的你們不嫌寒磣啊。兩個男人借著酒勁,破口大罵,手指都快戳到趙大媽的臉上。
趙大海的爸爸死的早,知道他媽把他拉扯大不容易,一直很孝順,看見自己的媽被人各種臟話罵著氣的哆嗦,立刻就急了,上前跟兩個男人爭吵起來。
兩個男的就是在這一片混的,號稱是外地進京發(fā)展的老炮,知道趙大海沒什么背景,那還客氣什么,上來就是兩個嘴巴。趙大海跟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無奈平常練的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被兩個人按在地上一通揍,趙大媽看見兒子被人打,上來護著,被那兩人推了一個跟頭。
趙大海大吼一聲,掙開身子,拿起自己家門口的花盆,照著一個家伙腦袋上就是兩下,花盆碎了,那家伙慘叫著鮮血滴答下來。另外一個人邊跑,邊打電話報警。
警察把三個人拉到派出所,了解事情經(jīng)過。趙大海說是他們先故意在自己窗戶根地下撒尿,接著又閃了自己嘴巴才動手的。那兩個人卻說是趙大海先動的手,他們是不得已自衛(wèi),另外是找不到廁所,憋急了才當街小便。
趙大海叫道“同志,這兩個人在附近住了好幾年,怎么可能找不到廁所。。?!?br/>
警察說“嚷什么,嚷什么,就算是故意的,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別的不說,現(xiàn)在事實擺著,這人一腦袋血,你不能不承認是你打的吧?”
趙大海說“是我打的,他們把我媽推了一跟頭”
警察說“你們打架也沒什么證人,這么說來說去沒個完,現(xiàn)在時法制社會,可以講道理啊。。?!?br/>
趙大海越想越委屈“同志,我問你,他們就這么在我們家門口撒尿,把我媽罵的狗血噴頭,換了你能怎么辦?這事我報警,你們警察愛管嗎?估計也就說服教育下吧,如果他們今天把我揍一頓,轉(zhuǎn)身走了,你們能當成個事辦嗎?”
警察一愣,隨即怒喝“你想說什么?進這里了,還敢來勁,事情能解決不好啊,我緊給你們調(diào)停,你想把事弄大是不是?別的我不用調(diào)查,事實明顯,這人的頭傷你得帶著上醫(yī)院”
那受傷的男人連連稱是“警官,我出了好多血,現(xiàn)在老是犯暈,可能是有嚴重內(nèi)傷,除了看病,誤工費,營養(yǎng)費,精神損失費,我也不跟他多要,2萬”
趙大海跳起來“我難道沒挨打?賠你錢,別做夢了”
警察不耐煩的說“你把人打了,當然得賠償,不賠償就有刑事處罰等著你呢。給你們5分鐘,趕緊把賠償?shù)氖虑樯塘亢谩彼酒饋?,到門口去抽煙。
賠錢,給這兩個社會的渣滓,趙大海瞠目結(jié)舌,那受傷的男人把腦袋往前靠近,低聲冷笑著“兄弟,沒在社會上混過吧?我們進出這派出所多少次了,警察跟我們都臉熟,你把我開瓢了,勸你識相點趕緊賠錢,我放你一馬,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以后我讓你沒一天安生日子過”
趙大??粗媲澳菑埬樆蝸砘稳?,再也克制不知憤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揮拳打過去,一下又一下,直到警察沖進來銬上他的雙手,趙大海還在嚎叫著。
十天拘留。
“我出來聽見街坊偷偷告訴我,我進去沒幾天,我們家門上就掛上了一只死貓,我媽嚇的病了,可是不敢跟我說。。?!壁w大海眼神直勾勾的。
李煥氣的站起身,大聲說“現(xiàn)在就帶我走,我替你狠狠的揍那兩個畜生一頓,讓他們后悔披上了人皮,以后看見你的家門口,繞著三里地走”
小黃叫好“煥哥練過武術(shù),肯定沒問題”
趙大海一動不動:“別去了”
李煥問“你難道對我沒信心,把心放踏實了,就是他媽的黑社會窩子,我也給他端掉”
小黃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趙大海緩緩搖頭“沒用。拘留所的小黑屋里,前兩天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出去就跟這兩個混蛋,拼命,大不了把命搭上,只要把這口氣出了,可是后來,我想想不成,我出事,我媽怎么辦?”
李煥和小黃一愣,說不出話。
趙大海說“我想通了,社會有三六九等,我們家的老輩就是賣苦力的,到我這里仍舊是小人物,或者說連人物都不配叫,過日子受氣在所難免,跟這兩個混蛋的糾紛即便過去,以后也難免再有類似的事情,我惹不起人家,我沒關(guān)系,沒背景,我沒錢,無拳無勇,以后低著腦袋彎著腰走路,我是慫人,我不敢跟人家牛逼了”
小黃眼淚汪汪“趙哥,你別這么說。。。。?!?br/>
趙大海繼續(xù)說著“窮人拿什么維護尊嚴,活著就是為了有口吃的,上班就是為了混到退休能有退休金可領(lǐng),在那個十多平的米的小屋里我活了快30年,這個面積是富人一個的洗手間,我真的想通了,想不通又能怎么樣,難道去死嗎?”他終于頭伏在桌子上痛哭。
李煥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法律是人定的,人是活的,尺度掌握在若干人手中,記得新刑法頒布前,盜竊還有死刑,在偏遠地方有偷耕牛被判槍斃的,可是在今天貪污受賄上千萬的官吏已經(jīng)比比皆是,相較那些搶劫綁架的暴力犯,到底誰對社會危害大些呢?可是受懲也未必重些。中石油的老總受賄2個億,居然因為主動退贓(真納悶了,受賄這么多錢,他居然一分錢沒花不成?這也從側(cè)面反映,不止只受賄兩億吧),認罪態(tài)度好等等,死罪居然免了,如此之大的蛀蟲都安然無事,真是令人憤怒,只要不判死刑,這樣的人物能在監(jiān)獄呆幾年?想想當年震驚全國的紅塔集團老總的案子吧,99年入獄,02年保外,保外顧名思義是身體有重大疾病,可是偏偏就邪門了,這老頭出了監(jiān)獄就去種植果樹,開辟林場,第二次創(chuàng)業(yè),這康復(fù)的太快了吧?這掄給社會的大嘴巴也太兇猛了些吧?受到委屈和不公待遇的人微弱的呼喊又有些什么用。
門被推開,許燕站在門口,端著一個小不銹鋼鍋,笑盈盈的“李煥,我照著菜譜熬了八寶粥,快起來喝一碗”
李煥伸個懶腰,往客廳走,嘴里還說著“又讓我嘗你的試驗品,再這么下去,我一定會吃成個胖子”
賈南把雜志一扔,從床上蹦起來,嚷著“許燕,有我的一份沒有?”
許燕說“你早不說,這粥的材料好復(fù)雜,我熬的可不多。。。。。等李煥喝完,可能還能留些給你喝”
賈南氣惱的說“本公子不吃嗟來之食,哼,留著你們兩個的恩愛粥吧,我根本不稀罕喝”
許燕微笑著“干什么這樣說,你看我熬粥是因為李煥這些日子臉色不好,你生龍活虎的又沒什么關(guān)系”
賈南說“誰知道這家伙有什么心事,這幾天也不去上班,我估計是工作壓力太大,房子賣不出去,當然憂心忡忡”
許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秀麗的臉上浮過一絲陰云。
賈南這時壞笑“許燕啊,以后做好吃的一定要做兩份,想著我點,知道嗎?’
許燕問“為什么?”
賈南得意的說“在北京,李煥的朋友只有我一個,你想和李煥夫唱婦隨,洞房花燭,我可以錦上添花的促成,得罪了我,我說不定會挑撥離間,煽風點火。。?!?br/>
“小人”門被嘭的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