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秘密機構中辦事的人可沒有尸位素餐之徒,徐挺更不是泛泛之輩,當時在船上的時候我聽曹凌歆說過,徐挺今年有五十六歲,30年前研究所成立時候的元老人物,更是是所里的幾個直接負責人之一,這些年幾乎是跑遍了全世界的古代遺址,什么斗沒下過,什么詭異的事物沒見過?
剛才徐挺見部下們一個個死去,有些慌了神兒,或者說是心疼更為貼切,這年頭要訓練出一名合格的考古護衛(wèi)需要太多的時間和金錢。
每次從軍隊里抽調(diào)的人員都是素質(zhì)數(shù)一數(shù)二的軍人,軍部領導寶貝得緊,別以為光靠一紙命令就能把人提走,人脈上,金錢上各個方面都得到位,這之后還要進行相關技能的培訓,讓這些行伍出身的大頭兵掌握些基本的考古知識光是我這個外人聽起來都要頭疼。
一股冷風嗖嗖吹過,本來出了一身汗的徐挺精神一振,當下也冷靜過來,這島外叢林里的奇門遁甲布局,上島之初也見識過,徐挺以前兼任過國家道教協(xié)會副會長,本人對此也有專研,而島上一草一木布局的精妙、高深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徐挺斷定這些迷陣的設計者必定是一個在風水學和奇門術數(shù)上登峰造極的大家。而這樣連人類都可能會迷失的布陣,即使這頭狼再妖孽,再不一般,又怎能不受影響?
雖說狼的五感有些方面會超出人類,可這附近的布局明顯是針對入局者的感官,就是野獸也不例外,唯一能解釋的就是……
“后面的狼群還在嗎?”徐挺問了問身邊代號鷹眼的戰(zhàn)士。
和“蝙蝠”李選一樣,考古研究所護衛(wèi)隊的八位副隊長包括隊長李承嗣在內(nèi),有“九獸”的稱號,他們除了基本戰(zhàn)斗素質(zhì)過硬之外,還有著超出常人的某項能力,分別是擅長聽力的“蝙蝠”李選,當時在徐挺身邊視力異于常人的“鷹眼”小王、現(xiàn)在躺在島邊漁船上嗅覺靈敏的“獵狗”李承嗣,還有這次行動沒來的“虎牙”“兔子”“豹子”“黑猩猩”“九尾狐”“眼鏡蛇”幾人。
這些都是我聊天時從李選那套來的,這一個個外號還挺像那么回事。聽起來就像武俠小說一樣,我還真對幾個人感興趣,當然了,如果這次活著回去,我可再也不想和官方的人扯上關系了。
再說說當時的情況,小王戰(zhàn)戰(zhàn)兢兢登上手邊邊的一顆大樹往后看,我聽李選說過,“鷹眼”的過人之處不止在于視力驚人,而是不可思議的夜視能力,據(jù)說他視網(wǎng)膜內(nèi)的視覺細胞是常人的三倍,當時在一次實戰(zhàn)演習中,小王的槍械夜視設備發(fā)生故障,卻硬是擊斃敵軍整整半個連的人馬,這才被上級發(fā)現(xiàn)重點培養(yǎng)。
“領隊,沒有了?!毙⊥踉谏厦骟@喜的喊道。
“果然是這樣?!毙焱Σ[著眼自言自語,眉頭緊皺,“要是有那東西就真的……?!贝藭r眼前的道路穿過是一片茂密的闊葉林,直到被金毛狼王蹲著的巨石攔住,巨石后面是一個八米多高的山丘,從里向外凹陷進去,典型的一個“蟒頭入煞”局,傳說六道輪回,萬鬼轉生處就有一條蛇道。蛇主陰,貪婪成性,所以說是貪心不住蛇吞象。
往往“蟒頭入煞”處都是積尸地,萬鬼行過,尸橫遍野,無數(shù)鬼魂從“蛇嘴”處經(jīng)過,就像是被巨蟒吞下一樣,徐挺拿著手電往地下的草叢中找了找,果然腳底下的草叢中就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骨頭若隱若現(xiàn),他媽的!徐挺看了眼遠處的那頭金毛狼王,心里狠狠地罵道。
“徐領隊,怎么辦?!边吷系男』⑷天膯柫藛?,那頭金毛狼王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不安。
“還能怎么辦,跑是跑不了了,只能拼了。”
“???……您說怎么拼!這狼王可能不怕子彈?!毙』⒒亓司?,也真不愧是考古所的護衛(wèi)隊,死傷大半人馬,小虎只是稍有遲疑就恢復斗志,只不過槍打不到這一點足夠讓人頭疼。
徐挺冷笑道:“這哪里是什么狼,分明就是妖怪,其實追著我們的就只有這一條而已?!?br/>
“什么!”眾人震驚之余還有不解。
“這小島就這么大,哪里養(yǎng)活的了這么多狼,那些只不過是為了逼我們來這的障眼法罷了,這頭狼王是那個人布的局,為的就是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徐挺語氣嚴肅。
狼一直是一種有靈性的動物,西方有狼人的傳說,民間有老狼成精的說法,就連小孩子聽的童話故事里也還有狼外婆,徐挺見多識廣,和很多民間奇人都打過交道,一次聽一個江浙那一片的前輩講過這樣一件事。
那個老頭姓姚,道上都叫他“姚老怪”,只因為他盜了無數(shù)油斗卻還是在鄉(xiāng)下住著茅草房子,而且也沒人見他去哪里花大錢快活過,“姚老怪”無兒無女有沒老婆,錢攢著又有啥用?真是奇哉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管他這么叫,他也沒說不愿意聽,“姚老怪”也就這樣傳開了。
他在幾十年前是那一帶有名的掌眼,擅長觀山指謎,尋龍點穴,出道十幾年幾乎沒有失手過,當時“夾喇嘛”都要以請到姚老怪幫忙為榮,只不過20年前,本來正是當打之年的姚老怪突然退出江湖,道上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等他再出現(xiàn)在人視線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斷了條胳膊的廢人,有些人說“姚老怪”是下個斗的時候走了眼,被帶毒的銷器傷了,為了保命自己斷了條胳膊,也有些說是點兒背碰到紫毛被咬斷了胳膊……
“姚老怪'沒什么”交情深“的朋友,每次都是干完活拿好自己那一份走人,自然沒對任何人講起過,之所以徐挺能從他那里知道這些,還是因為“姚老怪”的另一個身份。
“姚老前輩是國家的人……”現(xiàn)在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徐挺說這句話的表情,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算是配合,讓他立馬快些講,上面隱秘的事多了去了,誰知道那姓姚的要干嘛,就算我問了想必他也不會說。
當時,姚老怪一伙十六個人下了個隋朝的將軍墓,其實在以前的盜墓者眼中,將軍墓算是很不吃香的,武人征戰(zhàn)沙場,死后多以兵器車馬陪葬居多,這些東西都很難保存,珠寶玉石器皿雖然不會少,可為將者哪有幾個人關心喜好這些?多無珍品,而且墓主生前殺人眾多,身上煞氣重,活著的時候鬼怪忌憚不敢靠近,可死了就是另一回事。
就和我一樣,招惹鬼邪,極易起尸,加上墓主人生前必定身高體壯,變成粽子就更難對付,一般來說將軍墓都是下下之選,只是近代盜墓猖獗,就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皇陵都被盜掘過,更不用提別的了,至此土夫子們也就更加生冷不忌。
當時除了“姚老怪”隊伍里還有很多好手,眾人心里自然踏實,先前有人在這踩過盤子,準備充分,一路下來也是有條不紊,下鏟識土、挖盜洞,破解機關、都很順利,但盜墓這東西最怕掉以輕心,這在其他事情上也是一樣,往往在你以為一切順利的時候,危險就離著的不遠了。
再或是“姚老怪”倒了一輩子斗次次不失手有違常理,這次活該他倒霉,當他們破開最后一層幕墻的時候,借著燈光,主墓室里的情景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