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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插逼 至此煜王府

    至此,煜王府里便只留下了墨染一個主子。

    慕容煜不在府中,墨淺卻沒什么改變,仍是每天那副懨懨的樣子。

    直到慕容煜離府后的第二天晚膳時。

    晚膳菜色一如既往的豐盛,墨淺對著一桌子的菜,淺嘗輒止。

    丫鬟靈杉見她吃的不多,心里很是擔(dān)憂,王妃這些日子清減了許多。

    遂添了一碗湯,恭敬端給墨淺道:“王妃,這是今日王爺特意著人送回來的北方特產(chǎn)山參熬制的,您嘗嘗看吧?!?br/>
    墨淺神色一頓,伸手接過了湯。

    她這幾日時時思念慕容煜,但想起之前種種,她有自覺矛盾,很是糾結(jié)。

    此時聽聞是慕容煜特意著人送了特產(chǎn)回來,心里不禁暖了一暖。

    他出征必然十分忙,還能顧念著府里她,確實不容易。

    描著細(xì)致青花的瓷勺,在湯碗中輕輕攪了幾下,舀起一勺送到嘴邊。

    墨淺神色頓時一凝。

    這味道不對,她將湯放下,面色沉靜的吩咐靈杉道:“去找只狗來,喂了它?!?br/>
    靈杉訝異道:“王妃?”

    不會吧,剛剛看王妃的態(tài)度,似還被對王爺?shù)囊黄眯拇騽恿?,怎么轉(zhuǎn)眼,要拿這湯去喂狗?

    “去?!蹦珳\向后一靠,揉著額角,只覺頭疼。

    靈杉見她情緒低沉,不敢違抗,諾諾答道:“是?!?br/>
    很快,便有人牽了一條狗在屋外,靈杉將湯碗端到那狗面前。

    湯還沒涼,冒著裊裊香氣,黑背威猛的大狗吧嗒吧嗒伸出舌頭去舔,不一會,就舔了個精光。

    墨淺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

    只再過了一瞬,狗哀鳴了一聲,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抽搐了幾下,嘴邊便吐出一捧泛黑的血沫子,不動了。

    靈杉大驚失色,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道:“王妃饒命!王妃饒命!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也不知道這湯里有毒!”

    墨淺嘆了口氣,說道:“起來吧,知道不是你。去,把這碗湯過了手的人,都叫來。”

    不一會,從廚子到切菜的、送飯的,都到了正房門前站了一排。

    人人瞧見地上那只死相凄慘的狗,都是心驚肉跳,心道,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墨淺負(fù)手挨個看了過去,問道:“誰下的毒,是自己招,還是讓我逼你們招?”

    幾個人立即便跪下了,膽子小的已經(jīng)微微抽泣,都拒不承認(rèn)。

    墨淺勾出一抹淺笑,說道:“都先帶下去,關(guān)起來吧。”

    墨淺回房中,靜靜坐了片刻,說道:“楚悲風(fēng)?!?br/>
    暗處立即閃出一道身影,答道:“仙子有何吩咐?”

    自從慕容煜出征,煜王府中便由墨淺說了算,戒備也沒那么嚴(yán)了。

    慕容煜不在,她也沒有非要走的必要,心里還矛盾的很,決心未定,便暫且留了下來。

    楚悲風(fēng)帶著風(fēng)月閣的人,不動聲色的混進了煜王府,有的在明,有的在暗,而他自己,就時刻跟在墨淺身邊。

    墨淺默許了他的做法,時不時還為他提供些許便利。

    自從上次想離開王府未遂,她便打定了主意,煜王府中,怎么也要有她自己一分勢力才好。

    此時便有了用處,墨淺看向楚悲風(fēng),笑道:“看來慕容煜走了沒多久,就有人耐不住性子了,你去查查,今日下毒的是什么人?!?br/>
    照她猜測,下毒的人估計已經(jīng)不在關(guān)入柴房的那幾人當(dāng)中了,所以今日并未嚴(yán)刑拷打那幾人。

    今日這毒不同尋常,吃飯用的銀筷子沒試驗出來,想必不是尋常找煜王府尋仇的,有這樣秘制毒藥的人,必定是哪個滔天權(quán)貴。

    就是不知道,這個幕后之人,為何挑此時下手?

    楚悲風(fēng)低聲應(yīng)了一句,身影一閃便在屋內(nèi)消失。

    至第二日傍晚,挑著墨淺坐在水池邊喂魚,周邊清凈時,楚悲風(fēng)出來說道:“仙子,查清了?!?br/>
    “嗯,說說吧?!蹦珳\揚手灑了一把魚食進池子,望著金魚爭相奪食,微微一笑。

    “是太子讓人下的毒。我已經(jīng)讓人把下毒之人抓起來后,沒防備他口中含著毒藥,自盡了。”楚悲風(fēng)說道,略頓,又接著解釋道:“最近煜王爺出征,百姓們紛紛議論。市坊傳言說,這天下便是靠煜王爺打下來的,煜王爺在民間呼聲很高?!?br/>
    “哦,不要緊。不過,看來太子這是著急了?!蹦珳\淺淺勾著的唇角彎出一絲冷意,淡淡道:“最近注意著點,估計這一次未成,太子還會有大動作?!?br/>
    與此同時,太子府。

    太子和解意剛是一番溫存完,此時衣衫散亂的歪在床上,正敘話。

    解意靠在太子懷里,手在太子胸膛上畫著圈,動作十分溫存,眼中卻是清明一片,問道:“太子,我們的人被煜王府抓到了,雖然他自盡了,不會被問出什么話來,但難保墨淺猜不出是我們做的?!?br/>
    太子眼中精光一閃,微微笑著道:“她猜出是我們做的也不要緊,手中沒有證據(jù),她能怎么樣?!?br/>
    “可是以慕容煜現(xiàn)在在朝中和民間的呼聲,等到你父王駕崩,但凡他有反心,皇位遲早要落在他手里?!苯庖庾旖且幻颍壑虚W過一絲狠厲,“殺了墨淺對于他絕對是個大打擊,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勢力上,都能狠狠折了慕容煜的羽翼?!?br/>
    “對,所以我們,還是要殺墨淺。”太子拈起一縷解意的烏發(fā),在指尖繞了繞,和煦的說著惡毒的話。

    解意黛眉微蹙道:“可是這次下毒失敗,墨淺必然也已經(jīng)有所防備,恐怕再想殺她,難了?!?br/>
    太子嗤笑一聲:“有何難,墨淺不過會耍點小聰明罷了,離了慕容煜,不過是帶人宰割的魚肉?!?br/>
    解意略點點頭笑道:“說的也是,慕容煜遠(yuǎn)在北疆戰(zhàn)線上,鞭長莫及,沒有他在,以我們的勢力,弄死墨淺容易的很?!?br/>
    這邊兩人算計著墨淺,墨淺也沒閑著,通過風(fēng)月閣的勢力,將煜王府的布防布置的滴水不漏,而且大多數(shù)都在暗處,明面上,沒什么改變。

    再過兩日,太子沒什么動靜,墨淺在府中閑的發(fā)霉,決定出府逛逛。

    便做了貴公子的打扮,帶著幾個侍衛(wèi),做了尋常的小廝打扮,上街游玩一番。

    雖然北狄的戰(zhàn)事膠著,但京城里卻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京城的百姓們連年免于戰(zhàn)亂,絲毫不擔(dān)心有慕容煜這個戰(zhàn)神在,會有外域國家入侵。

    墨淺隨意的逛過幾個古玩鋪子,又在茶館聽了一段書,覺得索然無味。

    慕容煜不在身邊,近幾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覺得無趣了些。

    想到妖玉也一聲不吭的跟著慕容煜就走了,墨淺越發(fā)氣悶,還說是朋友,她一和慕容煜起了沖突,不還是向著慕容煜。

    藥老最近和毒老越發(fā)的如膠似漆,墨淺都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

    嘆了口氣,慢悠悠往府中走去,這會太陽越來越烈了,還是回府去睡一睡比較舒服。

    回去的路上,街邊有一圈人圍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

    墨淺略停了步子,實在索然無味,不如過去瞧瞧。

    便聽得人群吵嚷中有幾聲感嘆。

    “真是可憐啊……”

    “這么小便出來賣身葬母,造孽喲……”

    “唉,世道艱難,可惜了這孩子還眉清目秀的,不知道會被誰買去……”

    墨淺湊到近處看了看,人群看著她身上的華服,都知道是個有錢的主,不敢弄臟了她的衣裳,往兩邊讓了讓。

    這一讓,便讓墨淺看到了里面,那個可憐兮兮的小丫頭。

    頭發(fā)上插著根稻草,身后的席子蓋著個人,跪在地上,眼淚將臉上的灰沖的橫一道豎一道的。

    她皺了皺眉,想到自己小時候,沒做殺手之前,也曾有這副模樣的時候。

    心里軟了些,但到底這天下這般事多得很,她也不可能挨個的救,看清了是怎么回事后,便回身打算走人了。

    人群里有人嘖嘖嘆息:“可惜,沒瞧上。”

    小丫頭倒是十分機靈,墨淺剛剛回身,她便聲音大了起來,哭音也更加濃重,顯是瞅準(zhǔn)了墨淺的,叩首道:“求求貴人買了我回府吧,我什么都能做,當(dāng)牛做馬都使得,只求您給些銀錢,讓我葬了我娘?!?br/>
    天氣這會兒還不算涼,尸體多放段時間,就該臭了,這孩子是個有孝心的。

    一陣風(fēng)來,墨淺聞到了微微的尸臭味,心里有了點底,這孩子不是騙人的。

    街邊賣身葬父葬母的,也未嘗沒有騙人的。

    她轉(zhuǎn)回身子,蹲下身子問小丫頭道:“你當(dāng)真什么都能做?”

    小丫頭清澈的眼睛看著她,一派無邪,但是堅定的道:“是,只要貴人肯出錢幫我安葬了我娘,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墨淺心下嘆息,這傻丫頭,還好碰見的是她,若是碰見個心懷歹心的人,小丫頭這輩子便毀了。

    煜王府倒是也不多個人吃口飯,不如,便幫襯這小姑娘一把吧。

    念在,她純真無暇的眼睛,這樣的眼神,從墨淺知道自己成為一個孤兒時,便沒再有過了。

    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定不小的銀子,墨淺招呼道:“你們誰幫忙安葬一下這丫頭的娘?”

    圍觀的也有不少是貧苦百姓,這樣一錠銀子,誰看了都眼饞,立刻便有幾個腳夫打扮的壯漢,自告奮勇道:“我來我來!”

    小丫頭的娘本就被草席卷著,這里離西郊還有段路,墨淺又雇了兩輛車,拉著小丫頭,出了西郊去葬她娘。

    她和小丫頭同乘一輛。那兩個壯漢,再加上草席卷著的尸體,在后面的一輛。

    車夫趕著馬車,不快不慢的出了西城門。

    西郊想比其他幾個城門外,著實荒涼了一些。

    因為這里有一片崗子,是窮苦人的葬身之處。

    小丫頭也不知道家里的祖墳在哪,只好將她娘葬在此處。

    馬車到了這片布滿荒墳的崗子上,便停了下來,墨淺抱著小丫頭下車。

    兩個壯漢手上有出來前借到的鐵鍬,更有一把子力氣,不一時,便在地上刨出個能葬一人的坑來。

    墨淺站在馬車罩著的陰涼處,抱著小丫頭等著。

    小丫頭一直將頭埋在她肩膀上抽泣,時不時掙扎著要下地,糯糯的朝著草席那邊伸手,叫喚著:“娘……”

    “乖,不哭了,以后姐姐帶著你,不愁吃喝。”墨淺心里有點泛酸,拍著小丫頭的后背安慰著。

    也就在這當(dāng)口,兩個壯漢將坑刨的差不多了,到馬車上去抬尸體。

    手里扛著兩個鐵鍬的兩個壯漢路過墨淺身邊,摘下脖子上的汗巾擦汗。

    空氣里揚起一陣肉眼幾乎不可察的粉末。

    墨淺額身形陡然拔起,眼神一凌,踏在馬車頂上。

    與此同時,掏出了一塊帕子捂住口鼻。

    她另一手抱著小丫頭,卻是沒法拿出武器。

    兩個壯漢趁著這一當(dāng)口,飛身躍起,將腰間布條下纏著的軟件掏出,直指墨淺。

    肩頭的小丫頭靠著墨淺的肩膀,已經(jīng)昏了過去。

    墨淺心知方才那粉末霸道,幸而她始終有所防備,反應(yīng)極快,并未中毒。

    此時身形略閃,躲過兩個刺客的劍鋒,一腳將馬車的轅子踹碎,旋身跳到馬背上,嬌喝一聲:“駕!”

    那兩個壯漢的身手,說是頂級刺客也不為過,墨淺暗嘆,太子和解意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

    四面八方又竄出無數(shù)條身影,地上倏然勒起一條絆馬索,墨淺座下的馬長嘶一聲,砰的摔倒在地。

    墨淺順著馬摔倒的架勢,向前一躥,沖出了包圍圈。

    若不是抱著這小丫頭,她自問有能力與這些人一戰(zhàn)。

    此時卻只能左突右閃,她趁著攻勢稍弱之時,從懷中掏出一煙花,向空中扔去。

    耀眼的煙花爆開,對面的刺客頭子立刻急了,喊道:“她在求援兵,全力以赴,速戰(zhàn)速決!”

    攻勢比剛才又猛了三分,墨淺漸漸有些招架不住,想要將懷里的小丫頭放下,但想起自己剛剛逝去的孩子,心下不忍。

    若是將這小丫頭放下,刀劍無言,難保她還有命在。

    懷里的小丫頭動了動,墨淺心下一驚,抬手便想將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