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身體不適？怎么沒有稟告太子殿下？”

    太監(jiān)知道他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又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自然不敢擺臉色：“回公子的話，這藥……是補藥。陛下身子并無大礙?！?br/>
    他說的含糊，藍霈略略一想，嘴角一抽。

    補藥？該不會……

    呵！活該！叫他整日里尋歡作樂，這下身子出問題了吧？

    藥很快熬好了，被交到了大太監(jiān)的手上。藍霈鼻間一嗅，迅速分析了一下其中的成分。

    這味道，可不像是補藥呀，但是怎么這么熟悉？

    回了太子宮，他顧不及研究自己的方子，而是迅速搬了一堆醫(yī)書出來。

    “這是怎么了？”高殷從公務里抬起頭，挑眉問道。

    “今日碰到了陛下身旁的人，拿著陛下的藥回去，我總覺得有點不對?！?br/>
    藍霈忽然道：“你說……這會不會跟柔兒有關？”

    柔兒對北齊高氏恨之入骨，單只折磨一個婁昭君，還不足以泄她的心頭之恨，而高洋一死，朝廷勢必會大亂，她也能達到她的目的。

    “她的手，暫時還伸不了這么長?！备咭髶u頭，“你看看書，也許會有收獲。”

    藍霈連忙俯下身，一本一本的翻閱。

    “五石散！”他恍然大悟！

    “陛下服用的，根本不是什么補藥，而是五石散！”

    這東西不僅會讓人精神恍惚，性情暴躁。常年服用下來，甚至還會產生依賴性，一旦停藥，生不如死，而且身子會被它掏空，壽命也不會長久。

    藍霈雙眼微瞇。難怪……難怪他一直找不到高洋性情大變的原因，看來……問題就出在這里！

    “五石散？”高殷一愣，“這玩意兒……有毒？”

    “你不知道嗎？”藍霈皺眉，“它可是能使人上癮的?！?br/>
    “但是貴族中，這玩意兒可是相當流行。不少王公大臣都在服食，甚至于高演高湛乃至大舅舅，也偶爾會觸碰。”

    可以說，它已經是一種流行了。仿佛服用它，就是有身份地位的象征。

    藍霈瞠目結舌：“這……那你，你你也該不會……”

    “我沒有。”高殷打斷他的話，“我身子康健，何必服食這些莫名其妙的藥物？”

    “這可不是個好東西啊……”藍霈眉頭越皺越緊，“這玩意兒不是王公貴族喜歡的嗎？若百姓引以為榮，跟隨著服用，不出十年，整個北齊的勢力會大大減弱！”

    高殷臉色也沉下來。顯然，他意識到了其中的重要性。

    “這事兒不能拖。只是父皇那邊……”

    高洋明顯對五石散上了癮，若要強行戒斷，難保他不會翻臉不認人。

    高殷看看自己還不夠成熟的小身板：“這是我頭一次恨自己年紀太小……”

    若他再大一些，就能順理成章的掌握朝政，不必再看高洋的臉色。

    藍霈看著他，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就讓他來吧。畢竟他是個大夫，還是個有名的大夫，說出的話，具有很強的可信度。將五石散之害昭告天下，不僅是為了高殷，也是為了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