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姑娘,你這是?”
自從田姑娘落水后,就有傳言她是被水鬼附了身。有人說寧婆厲害,已經(jīng)將水鬼驅(qū)走,他本半信半疑,這田姑娘深夜在院子里晃蕩,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莫不是,這水鬼仍然心有不甘,游蕩了一圈后又回來找她了?
“你是誰?”趁她不注意,他又重新抱緊了她。
顧不得那么多了!雖然害怕,但是,田姑娘也挺可憐的,如果是那個叫申陌雪的女鬼附了身,他一定會請寧婆來,再次幫忙!
“孟少爺,李二,我是田小河呀!”申陌雪被抱得死死的,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孟少爺,你抱得太緊了,快松開?!彼凉q紅著臉說。
“哦,我?!泵蠎彦X遲疑了一下,見田小河的樣子很難受,終于放開了手。
咳,這還是他第一次緊緊地抱住一個女孩子。
雖然之前也抱過她,但那時是為了救人,沒想那么多。
“小河姐,這三更半夜的,你不休息怎么到院子里來了?”李二主動問。
“我跑步呀!”申陌雪甩了甩手臂,說。
哎,古代就是不好,一個夜跑搞得好像做賊一樣。
“小河姐,你白天干那么多活,不累嗎?還有,跑步干什么?有什么用嗎?”李二心里很狐疑。
“跑步健身呀!”申陌雪脫口而出。
李二的眼神有些茫然。
孟懷錢更茫然。
“呃??傊?,孟少爺和李二你們要相信,我不是起來偷東西的。我寧可餓死,也不會偷他人的東西的?!鄙昴把Q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們相信你,但是,健身是什么?”孟懷錢終于發(fā)聲詢問。
健身是什么?申陌雪的腦子在飛速轉(zhuǎn)動,她的語文不差,可是,要向幾百年前的人解釋清楚健身的意義,恐怕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早知道呀,就不夜跑了。
申陌雪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個健身吧,就是,唉……我自己取的名。我這個人吧,從小就得了一個怪病,晚上不跑幾步吧,我就睡不著覺。這個嘛,跑步就是健身,健身就是跑步,這個就是鍛煉自己,讓自己更有力氣,能夠干更辛苦的活?!?br/>
“哦?!泵蠎彦X點點頭,似懂非懂。
申陌雪感覺自己的心有一絲悸動。
說不清為什么,可能是因為馬燈的光亮自帶了柔光效果,見慣了眾多美男子帥哥的自己居然覺得這孟家傻少爺挺俊俏的,臉部挺柔和,看起來很瀟灑。
如果不是說話做事傻里傻氣,其實挺翩翩公子的。
“那,我先送少爺回房間休息了。小河姐你也早點休息吧?!崩疃娒蠎彦X只穿了一個短褂,擔(dān)心他有點受不住涼。
“好!孟少爺,我――”申陌雪想要道歉。
白天剛剛捉弄了孟懷錢,晚上又驚擾了他的美夢,如此沒大沒小的廚娘,大約也只有她了。
孟懷錢因為緊張,兩次都將對方抱得死死的,本來擔(dān)心田小河會因此發(fā)火,結(jié)果對方卻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他心里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你早點休息吧。”他扭過頭,吩咐李二回前院。
“看來,田姑娘可能真的是喜歡跑步的。那這樣吧,以后呢,只要你晚上的活早點弄好了,你可以在院子里跑步。不過,可要事先讓大家知道,否則,大家當(dāng)是盜賊,就虛驚一場了?!泵蠎彦X說這番話的時候倒顯得頭腦清醒,語句通順。
孟懷錢和李二回到前院后,一切又趨于了平靜。
申陌雪打算好好的洗澡。
熱騰騰的水,大大的缸子。
因為只有一個廚娘和一個家丁,孟家倒挺大方的,一人有一口洗澡的缸子。
沐浴露是沒有了,不過,白天的時候,她在路途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薄荷葉。薄荷清香逸人,倒也可以將就著用來洗澡。
孟家院中有一口水井,吃喝的水都要自己提取。
李二有示范過。
打水才真的是個辛苦活,那口水井足有七八米深。
因為家里用水量大,下午的時候,她前前后后打了好多。
把水缸填滿,用了十桶水。
洗菜,澆花,灑水,又用了好幾桶。
還準備了三桶水洗澡。
李二說百里莊的位置好,靠山臨水的,所以遍地都有水簍子。
水簍子,也就是出水口。
一口井是否出水,就要看底下是否有水簍子。
水簍子的高低,決定了水井的深淺。
打完水后,申陌雪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已經(jīng)有了輕微的水泡。
從小到大,她根本沒有做過這么粗重的活。
申陌雪燒了滿滿一大鍋熱水,盛了一半到大缸子中,加入薄荷葉,待氣味分散在水中后,才加入一桶冷水降溫。
早就想有個舒服澡了。
申陌雪將門栓別好,脫下衣物后,迫不及待地鉆進了大缸子里。
“哇,好舒服??!”
她感覺緊繃的身體正在開始滿滿放松,大腦也一下子放松起來。
事宜的水溫滋潤著她的皮膚。
第一次仔仔細細打量這個陌生的身子。
好像也并沒有自己認為的那么不起眼。
雖然瘦,但也玲瓏有致,挺小家碧玉的。
她慢慢地閉上雙眼,讓整個人慢慢地下沉,浸沒在溫?zé)岬乃小?br/>
“我不叫申陌雪,我叫田小河!”
“這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狗,小狗!”
恍恍惚惚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卻沒有畫面。
申陌雪一驚,從水中探出頭來。
靈魂互穿,雖然自己是這么想的,也認為田小河的靈魂此刻一定在自己的身上,但是,都只是猜測和美好的愿想。
可是,這突然的女聲是從哪里來的?
申陌雪感覺大腦有些輕飄飄的。
為了證實自己是否產(chǎn)生了幻覺,她再一次慢慢地把自己沒入水中。
以為會再次出現(xiàn)的聲音,卻沒有。
看來,是因為第一天到孟家,水土不服,心里想多了。
是在做夢嗎?
難道自己剛剛不小心打了個盹?
薄荷的香氣慢慢地飄進申陌雪的鼻孔里,大腦因為受了薄荷的刺激也開始變得清醒。
沒有了幻聽,有的只是滿屋子熱騰騰的蒸汽。
看來,回不去之前,必須試著安定下來,否則,自己遲早會因為想得太多而人格分裂。
還有,雖然孟懷錢抱的是田小河的身體,可是,為什么自己會有些敏感呢?
之前郭強也曾這樣突然地抱過自己,除了嚇了一跳,沒有任何感覺。
難道,自己的心,已經(jīng)開始在乎這具身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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