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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什么人,盯著這里想干嘛?”
“哦,二位兄弟不知道白天守在這里的兩位軍士去哪里了,嗯,我有事找他們?!倍抨灰姸松聿母叽?,面目嚴厲,語氣倒沒了白天狐假虎威時的驕橫,聲音反而客氣溫和,讓人聽著很舒服。
壯碩大漢見杜昊語氣輕柔,舉止有禮,嚴肅的臉上多了分柔和,“兄弟,你是找老馬和小李啊,不巧,他們半個時辰前和我倆交班,回去休息了?!?br/>
“啊,換班,怎么會?!倍抨黄胶偷哪樕蟿澾^一絲驚詫,照大漢的意思看來自己是中了中午年輕士兵的計了。
精瘦漢子見杜昊仍舊賴在這不走,扯了扯公鴨般的嗓子,開腔道:“我說兄弟,問題你也問了,就別在這逗留了,我告訴你,里面關(guān)著得可是行刺鄭大人的要犯,你要是沒什么事就趕緊撤走?!?br/>
沒什么事,怎么沒什么事,他可是特地抽晚上這個時間,來和心中的女神見見面的,盡管對方現(xiàn)在是要犯。
真是萬萬沒想到竟然上了中午年輕軍士的當了,這叫他懊惱萬分。
杜昊嘴角抽了抽,不過臉上的笑容,卻依舊保持,沖著身前的兩名漢子殷情笑道:“兩位兄弟,應(yīng)該是第三步兵團的吧,你們不認識我嗎?”
精瘦漢子眉頭一皺,看來面前這腦袋光禿禿的家伙是沖里面的女子來的。“是又怎樣,小兄弟若是要攀關(guān)系,還請走開,里面的人,沒有鄭大人的手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br/>
杜昊盯著一副大義凜然樣子的瘦弱漢子干笑道:“兄弟,你看看我,我不是什么外人,我是近來總是跟在你們金三世子邊上的那個光頭,你仔細瞅瞅?!?br/>
壯碩漢子上下看了看杜昊,似乎認出了他的身份,低聲在精壯漢子耳邊低語了幾句后,二人的目光皆是有些忌憚。
“我說,兄弟就算你是金三世子的朋友,我們也不能亂來,放你進去。”精瘦漢子望著一臉期許的杜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頗為無辜道。
一旁的壯碩漢子繼續(xù)道:“是啊。兄弟,實話告訴你,就是金三世子親至,如果你沒有鄭大人的手令,我們也是不會放他進去的?!?br/>
聽著二人義正言辭又有些無辜的話,杜昊的心好似澆了盆涼水,先前那愜意高興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不甘的望了望身前的營帳,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要是問杜昊你,此刻他一定會斬釘截鐵的回答是我就在你的附近,卻不能跑來與你相見。
雙眼輕微眨了眨,杜昊和善道:“二位,你看你們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進去一小會,我保證關(guān)于此事絕不泄露?!?br/>
壯碩漢子見他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么會是三世子的好朋友,經(jīng)過了玉龍湖與今早的埋伏戰(zhàn),北軍的眾將士對于他有了極大的改觀。在金羽初來乍到的時候,眾人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可打心里還是極為不認同的。
作為東齊的邊軍,北軍向來以嚴謹著稱,這批常年駐守濟南郡兵士,久經(jīng)沙場,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洗禮,實力自然比齊國各地的守軍強上不少,對于在殿武試一鳴驚人,引得左相關(guān)注的少年,空降至五營的年輕校尉,眾人一開始對他尊敬也只是礙于他世子的身份。
在軍隊中想要得到士卒的尊敬,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通過戰(zhàn)爭,讓眾將士認同你的實力。
東齊以武立國,人口四萬萬,軍隊上百萬,邊軍,守軍,央軍,皇軍四大軍隊中又以邊軍最為驍勇,驍勇的同時又兼具了血性。
精瘦漢子瞥了一眼憨笑的杜昊,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他的身份并不簡單,也不好多加得罪,嘆了口氣道:“兄弟,你還是走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進去的。”
二人盯著杜昊,握緊了手中的鐵槍,看來若是杜昊要硬闖的話,二人的鐵槍絕不會留情。
怎么辦,看來今天是進不去了,如果看守的一直是像這二人的耿實漢子,那自己注定無法與夜姑娘見面。想著想著,杜昊連連嘆息,正打算失望離去時,忽然大眼精光一閃,側(cè)目現(xiàn)金羽同俞永年一起朝著他的方向走來,難道他們是……
“金羽啊,你怎么和俞永年一塊來這里了?!倍抨凰坪跸氲搅耸裁?,腳步一邁,臉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裝作和他們偶遇道。
金羽在來的路上便現(xiàn)了這光頭,看著光頭在關(guān)押夜云希的營帳前和守衛(wèi)的士卒交談著什么,轉(zhuǎn)念一想今日大帳時候,他的失態(tài)變現(xiàn),細細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沒事,我就是和俞大哥見今夜月色不錯,特地出來走走,怎么,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抿著小嘴輕笑了一聲,金羽笑吟吟的道。
杜昊一聽這話,嘴角一抽,用這話來敷衍,今晚雖然天氣晴朗,但哪來的月色,天空之上月亮都被遮去了大半。
再說你手上拿著的手令這么醒目,你是當我杜昊眼瞎呢還是把我看成弱智,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杜昊百分百肯定。
低垂著眉頭,杜昊翻了翻白眼,索性直截了當?shù)溃骸敖鹩穑阋矂e騙我了,你手中的手令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是要去審問夜姑娘,不介意帶我去吧?!?br/>
“介意?!苯鹩鸩患偎妓鞯馈?br/>
“別這樣,金羽要是你今天帶我去了,我杜昊以后唯你馬是瞻?!倍抨慌牧伺男馗J真道。
這個光頭,看來真的是動情了,一口一個夜姑娘叫的那叫一個甜。
少年嘴角輕輕揚起,秀眼跳動,笑意盎然道:“唯我馬是瞻,我可消受不起,日天哥,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要去審問夜姑娘,但我不想帶你一塊進去怎么辦?”
“你……”杜昊笑容一僵,手指著金羽,旋即雙手合攏,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道:“帶上我,金羽只要你肯帶上我,那今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難,只管來找我,我杜昊愿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金羽晃了晃腦袋,看來這光頭為了跟著他進去你,真是連節(jié)操什么的都不要了,敲了敲肩膀道:“哎呦,今天早上剛剛打了一場惡戰(zhàn),我的肩膀到現(xiàn)在還有點酸痛呢。”
此言一出你,杜昊心頭瞬間閃過一抹驚喜,馬上跑到金羽的身后,大手伸出放在了金羽的肩膀上,開始給少年揉齊肩來,滿臉的紅光,一雙大眼虔誠帶的望著金羽。
“金羽,你日天哥的技術(shù)還行吧?!?br/>
金羽瞇著眼睛,點了點頭,還真別說別看杜昊大手粗糙,但技術(shù)真心不錯,幾下揉肩后,肩膀真的舒服了許多。
轉(zhuǎn)過頭,瞥了一眼杜昊,淡淡道:“看在你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破例帶你進去,不過你要記住,以后要聽我的?!?br/>
“呵呵,明白。”
俞永年看著嬉笑的二人,總是淡漠的臉頰上一抹輕笑自嘴角勾起,近一個月的相處以來,在和金羽的朝夕相處中,連他自己也沒現(xiàn)他的笑容增多了許多,這些笑容是自內(nèi)心的笑,并不像當初強扯出的笑容那樣僵硬。
以前在西軍中,由于身份的特殊,加上性子使然,在曲陽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俞勁因為要處理西軍的要務(wù),常常留宿在軍營中,有時候動不動會外出作戰(zhàn),一去便是數(shù)月乃至半年不回家,在那寬敞豪華的副帥府,俞永年總會莫名的覺得孤單。
正是曲陽的十二年造就了他現(xiàn)在冰山般的性格,只是這座冰山在和金羽等人交往時,正慢慢融化。(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