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爭姐姐,你帶上我好嘛~~”小家伙又拉起她的手撒嬌。
她只是去湊個熱鬧,聽說如煙館是個清吟小班,想來帶上這小家伙也沒什么大礙吧….
于是靜檀低頭看著柔軟的小人,無奈的點點頭。
其實與其說是她帶阿滿去如煙館,不如說是阿滿帶她去,而且走的貌似還是小路。
“小阿滿你怎么對這個路這么熟???”
他加快了小短腿的速度,“阿爹阿娘有時候在鋪子里忙著,沒功夫搭理我,我便會去找如煙館的詠絮姐姐玩,她人很好的!”
靜檀笑笑:“那這個詠絮姐姐一定是極好看的吧?”
“阿娘不讓我以貌取人,不過我覺得詠絮姐姐生的比你好看….”
靜檀暗自不爽,她自認(rèn)生得也不差嘛,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人把她給比下去….
阿滿帶著她走的小路,不多時便到了如煙館,未進(jìn)去便問道一股異香撲鼻。
“不愧是永安第一坊啊!”靜檀看著面前的掛滿了花燈的高樓不禁感嘆。
人群都聚集在大廳的戲臺子前,靜檀還撇見了方才那位懼內(nèi)的小官人,此時正呆呆的看著臺子上的胡旋舞。
“你那位天仙似的詠絮姐姐在哪里???”
小阿滿左右張望了半天,嘟囔道:“詠絮姐姐平時都在的….”說著還想拉著她去后院。
此時的靜檀看著臺上剛剛上來個的美人,一把將小阿滿抓回來了,哄騙道:“這美人都上來了,咱先看看是不是詠絮姐姐,不是咱再去后院找?!?br/>
“可是詠絮姐姐從不蒙面啊…”話沒說完便被靜檀拉著擠去了前排。
“小女子細(xì)月見過各位官人,在這里給各位獻(xiàn)丑了?!毖粤T,開始在那把七弦琴上撫弄。
美人身姿盈盈,唱詞風(fēng)流,美人更是風(fēng)流。
“怎么好久不見蘇娘子出來?”出聲的是最前面坐的一個公子哥,從背影看,穿的華貴非常。
一旁的老鴇一臉為難:“二公子,蘇娘子她不參加清音大會的….”
他‘啪’的一聲收了折扇,冷聲道:“本公子今日來就是沖著蘇娘子,你居然告訴本公子她不來?”
“二公子你知道的,蘇陌兒的性子就是這樣,饒是我也拿她沒辦法?!?br/>
蘇陌兒….不正是那位右眼下有淚痣的蘇娘子嗎?
“本公子不管,本公子今日就是要見她!”說著,示意手下塞了一包銀子給老鴇。
“這…..”那老鴇將那包銀子不著痕跡地收在自己懷里,又對身邊一個小丫頭吩咐道:“去,再去院子里請一遍蘇娘子,請不過來你也別來了?!?br/>
不多時那小丫頭回來,小心地說道:“詠絮說蘇娘子身子不大爽利,今日不便見客….”
“什么???”那公子急的跳起來,作勢就要去后院,那老鴇攔住他,堆笑道:“且讓她歇息一日,不如明日老身讓她親自給二公子唱小曲兒?!?br/>
“眉兒病了,本公子不去看看怎能放心?!?br/>
顧慮到滿堂的客人,老鴇也沒再多加阻攔,返回來繼續(xù)招待著滿堂的客人,口中小聲抱怨道:“這王二公子可真是不讓人省心!”
靜檀將這一系列盡收眼底,心內(nèi)疑惑:王二公子?難不成是右君兄的那不成器的弟弟王右庭?那怪方才瞧那二公子的臉有幾分眼熟,生的于右君兄還是有幾分相像的,回想那日在籠香樓聽到王右庭賒賬的事,那小廝說起蘇娘子的神情,越發(fā)肯定方才虎頭虎腦的沖去后院的人便是王右庭了。
靜檀低頭看看小阿滿,笑道:“方才我聽他們談話,莫約提到了詠絮,想是你的詠絮姐姐吧?”
他撅起嘴說道:“如煙館的人不重名,肯定是了。我就說是在后院你還不信!”
靜檀安撫道:“好啦好啦~咱現(xiàn)在就去?!?br/>
后院設(shè)計得別致,院子不大,是由幾個月洞門隔開的幾個小院,跟著王右庭兩個小廝的腳步,不多時便到了蘇眉兒的院子。
門口站了一個青衣女子攔著他們:“姑娘尚在病中,真的不方便見客,二公子還是請回吧?!?br/>
“我們爺親自來看望蘇娘子,怎的有閉門不讓進(jìn)的道理?”小廝出聲為自家公子不平,許是護(hù)主心切,伸手推了她一下。
那女子沒站穩(wěn),一個踉蹌就往后倒,眼看就要屁股開花,倒地之際,竟然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靜檀懷里。
靜檀這才看清懷中女子的相貌,眸子帶了水光,楚楚可憐的模樣,看了讓人好不心疼,尤其這細(xì)弱的小腰,如果不是她嘴角多了一塊刺目的紅斑,倒會更讓人心疼。
“你是誰?竟然敢來插手我們公子的好事!”
靜檀沒理他,盯著懷里的人,問道:“你是詠絮?”
“是….”懷中的人怔了怔,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她懷里,連忙推了推她,不敢抬頭看她,羞紅了雙頰道:“小女詠絮….”
王右庭看著她狐疑開口:“你是何人?這么沒規(guī)矩,你是來找眉兒的?”
“規(guī)矩?你就是這樣教下人規(guī)矩的嗎?”靜檀冷冷瞪著他,暗自慶幸這王右庭不常參加宮宴,沒見過她幾次,現(xiàn)下應(yīng)該更認(rèn)不出她來。
王右庭上下打量她半晌,嘲諷道:“喲!你這小子身板不大脾氣還不小,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
“我管你是誰!方才你的手下推了詠絮姑娘,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不應(yīng)該與她賠禮道歉嗎?”
王右庭指著詠絮失笑道:“與一個小丑女道歉?可笑!”
阿滿憤憤開口:“你胡說什么呢!?”
靜檀怒瞪著他,慢慢靠近他,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下一秒已經(jīng)把他的手板朝背后,板得他一陣吃痛。
“你們是死的嗎!”
兩個小廝也不敢靠近,因為自己公子的手在靜檀手里折著,若他們靠近一分,自己公子叫喊便大上一分。
詠絮被她這一舉動給嚇到,忙過來勸道:“公子,詠絮無事的?!?br/>
靜檀給她一個‘無事’的嘴型,朝手下的王右庭道:“別一口一個小丑女毀人家姑娘的名聲,姑娘的名聲清白如玉,豈容你置喙?”
“她在如煙館何來清白——呀!”話音未落,王右庭又是一聲吃痛。
“你胡說!詠絮姐姐就是清清白白的!”小阿滿噘著嘴爭辯,若不是詠絮拉著他,他怕是要上來用小短腿踢王右庭。
“看來我今日若不代替你兄長教訓(xùn)一下你,你還只當(dāng)這世間沒有正道之光嗎?”
他叫喊道:“好好好——方才是本公子失言,你們還不快向詠絮姑娘道歉!”
兩個小廝聽了這話,趕忙一齊朝詠絮‘撲通’一聲跪下來,告饒道:“小人知錯了,姑娘寬宏大量,饒過小人這一次罷….”
詠絮有些無措的朝他們回了個禮。
靜檀瞧他們態(tài)度還算誠懇,才放開王右庭的手,“這還差不多。”
王右庭揉著手,怒道:“好你個黃毛小子,你——”下面的話被靜檀掀開衣袖露出的袖箭給堵住。
“黃毛小子身上可是藏著袖箭,二公子確定帶著的這兩個人敵得過我?”
“好,你給我等著?!?br/>
放完狠話便帶著手下落荒而逃。靜檀暗道:還好沒強(qiáng)行拉著右君兄過來,否則這兄弟打擂臺的場面?zhèn)鞒鋈ィ率潜葢蛭倪€要精彩上幾分。
“詠絮多謝公子搭救?!痹佇跽f著便要向她跪下,靜檀忙將她攙起來。
“姑娘不必在意這些虛禮?!?br/>
詠絮紅著臉說道:“不知詠絮該如何稱呼公子?!?br/>
靜檀作揖道:“小生青爭見過詠絮姑娘,希望方才沒有唐突了姑娘?!?br/>
“詠絮姐姐,以后他們再嚼舌根你別放在心上,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們!”
詠絮掐了掐他的小臉,笑道:“放心吧,第一個找你?!?br/>
“對了,公子是來找蘇娘子的罷,蘇娘子今日身子不好,在里面歇息….”
“那到不是,我是同阿滿一起來找你的。”
靜檀心下困惑,他們在蘇眉兒門鬧了半日也不見里面有什么動靜,要么就是蘇眉兒病得太重,要么….“蘇娘子是不是不在里頭???”
“怎么…怎么會不在里頭,蘇娘子一直在里頭啊….”詠絮依舊紅著臉,被她問得結(jié)巴了一會兒。
見她吞吞吐吐的靜檀也不想與她為難,想著日后有機(jī)會,再細(xì)細(xì)問她?!凹热惶K娘子在里頭歇息,我們也不好在這里聒噪了?!?br/>
“青爭公子,詠絮沒有什么好大些公子的,小女這里有壇子親釀的好酒,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沒等靜檀出言婉拒,詠絮便匆匆回房去拿酒。
阿滿撇了撇嘴,說道:“真是,詠絮姐姐的酒我都沒得喝,就給了你!”
“因為你還小啊?!?br/>
“我已經(jīng)十歲了,在家中父親還時常讓我飲幾口葡萄酒呢….”
“撲哧——”靜檀失笑道:“那等你再長大一點,我陪你一起喝怎么樣?”
他滿意的笑笑:“我且考慮考慮。”
不多時詠絮便拿了兩壇子酒過來,“這是小女的幾年前的存封的陳釀,喚作于歸酒?!?br/>
“于歸?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灼灼其華。好名字??!”靜檀將那酒湊近鼻尖聞了聞,著酒香隔著封頂便散了出來,在阿衡那偷嘗過不少酒,這酒香微甜,確實算得上好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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