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阿洛仍舊是中這般關(guān)緊要的模樣，縱然白卿心中擔(dān)憂，此時面上也不能多說些什么，只是在心中干焦急罷了。
陸川這話說得直白，明眼人自然知曉他這話中的意思，齊修冷眼旁觀，并不解釋，視線卻一直落在入江的身上，并不看陸川一眼。
入江似乎喝醉了，一面喘著粗氣一面繼續(xù)大口灌著酒，深邃的眉眼卻彌漫著抹不開的復(fù)雜神色，一時之間，偌大的廳室之中，三個人皆默不作聲，是詭異的寂靜。
忍了許久，入江只覺得胸口煩悶得厲害，還是忍不住將手中的杯盞狠狠地摔在地上，幾乎是惡狠狠瞪了齊修一眼，“齊修，你發(fā)過誓，你不會負(fù)我！”
他說話之間眼里忽然涌現(xiàn)出通紅的血絲，滔天的殺戮氣息讓屋內(nèi)其他的眾人一瞬便屏住了呼吸，入江的氣場此時強(qiáng)大而壓抑得可怕，眾人一時齊齊跪倒在地，除了那正對峙的二人，還有怒不可遏又喝得渾醉的入江。
“大人，你相信我。”齊修的聲音沉沉，卻又篤定。
陸川說得沒有錯，他曾經(jīng)是白夜瞳的得力手下，那又如何，他終究還是從那人的魔爪之中逃脫出來，他也幫著入江建立了屬于他的江山，事到如今，入江還要懷疑自己么？齊修咬牙，埋在袖中的右手緊緊攥著，青筋冒了出來，他本可以解釋，也可以同入江提及他為他做過的點(diǎn)滴，可是想了想，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有那寥寥六個字。
他本就不是一個善于解釋什么的人，若是入江信他。他大可為了此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是入江不信，他便任憑處置，不會再多說一言。
然而入江此時的神情卻是耐人尋味。
直到陸川冷冷出聲，入江既沒有撤下自己的軍職，卻也沒有反駁陸川所言。
“江大人。陸川知曉您是念在同齊大人之間的舊情。陸川自然希望江大人不是陸川心中擔(dān)憂之輩，只是放人之心不可，若是齊大人問心愧。在下如今所言，在他耳里也不過是耳旁風(fēng)罷了?！标懘ㄕf到后邊，語氣又變得飛，那后的幾個字像是和風(fēng)細(xì)雨?？床怀鲋暗慕z毫劍拔弩張，讓人不由得覺得。他先前話語雖然尖銳，卻是字字在理，也是句句為了入江著想。
“陸川，依你所見。如今可是如何？”入江倒抽了一口氣，也不再看這二人，卻借著陸川的話酒醒了大半。半瞇著眼睛，半躺在軟榻之上。只懶洋洋開口。
“若是大人信陸川，可將部分兵力交予陸川，一來在下不才，也懂幾分行軍之術(shù)，二來也可同江大人互相壓制，以大人您疑心?！标懘娌桓纳亻_口，說的話卻足以令人心驚膽戰(zhàn)，尤其是一旁的侍衛(wèi)侍女，此時皆是難以置信的模樣，卻又不得不贊同陸川所言甚是，絲毫不能反駁。
齊修此時明白了他的心思，又是一聲冷笑，不等入江開口，“慕兄還說法。以您的膽識，以您同大人之間的交情，便是將這三萬兵權(quán)交予你又如何？”
這話說來，剛剛還偷偷抬頭打探周圍情形的一眾又紛紛低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
“陸川這話不道理，只是齊修跟了我入江這么多年，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義，也從來不曾變過，就算誰都不信，我入江也不會懷疑他！”入江終于開口，似乎深思熟慮之后，話也說得直截了當(dāng)。
陸川只是笑意淺淺地看著他，一雙明媚雙眸卻忽然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只是當(dāng)初你確實(shí)是白夜瞳的左臂右膀，如今同他對峙，我也深知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比虢^續(xù)說道，說得齊修面色一沉，“若是陸川能助你一臂之力，自然再好不過。畢竟，你們兩個，都是我信任的人?！?br/>
入江說到這里，醉意已然散去，他知道自己此時再清醒不過，其他人自然也不會不知曉。
齊修從來都不會違背入江所言，然而此時聽著他這般一字一句，不復(fù)當(dāng)初那個紙醉金迷的入江，他好像許久都不見入江這般清醒過，以至于他這么看著入江的眼睛，卻是看見他眼里的自己，嘴角的一片寒涼。
莫依然很就聽說了這件事情。
彼時他正靠著白夜瞳的右肩，不時打著哈欠。
陸離同他匯報了這一消息，雖然莫依然也分不清他這是跟自己說的，還是同白夜瞳匯報軍情，就像莫依然也不懂陸離怎么能這么就知道江流城內(nèi)正殿之中的這些事情。
不過聽他說完，莫依然還是長嘆一聲，若有所思，“唉，那這位江大人也挺難受的，真不知道誰是他心口的朱砂，誰又是他指尖的玫瑰?！?br/>
“這么多年來，齊修他……還真是一點(diǎn)長進(jìn)度都沒有??！”只是白夜瞳的重點(diǎn)卻不似莫依然所想，他低低一笑，嘴角的嘲諷是顯而易見，末了又微微瞇著眼，似乎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那冷漠的笑意也就愈發(fā)明顯。
“白夜瞳……”這么一來，莫依然倒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眼神簡直就是耐人尋味……
白夜瞳斂去笑意，拍拍莫依然的腦袋瓜子，“你有什么，但說妨……”
“我怎么覺得你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林大人，是你要我說的，我不問感覺都對不起自己呀！
“你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卑滓雇髦滥廊幌雴柺裁?，他失笑，“等你見到齊修，你大可親自問他?！?br/>
“他會告訴我才有鬼哦！”莫依然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不過轉(zhuǎn)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幾乎從白夜瞳身旁竄起來，“除非他有求于我，那我問他什么。他也只能如實(shí)稟告。這種情況……林大人，你還挺自信噠！”
“不是我自信，我不過是相信我們家媳婦的本事罷了?！卑滓雇f得云淡風(fēng)輕，然而形裝逼，為致命。
五行秀恩愛，是致命中的致命。
好在一旁站著的，只有面癱陸離了。雖然他此時也忍不住翻著白眼。嘴角直抽抽。
而白夜瞳這話也說得莫依然微微紅了臉，礙于陸離在，他也不好說什么“討厭”之類加肉麻的話。瞥一眼尷尬癥發(fā)作的陸離，莫依然清了清嗓子，嘿嘿嘿地干笑一聲，“不知道將士們操練得怎么樣了。我去瞧一瞧嘿！”說完立馬就羞遁了。
白夜瞳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某人的背影，他又是低低搖頭低笑。雖然那笑意很因著一旁陸離盡職盡責(zé)的冰冷雙眸而冷卻下來，輕呷一口手邊的清茶，白夜瞳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令人發(fā)顫的不寒而栗?！瓣戨x，那時你同齊修關(guān)系好。”
“是?！毕袷窃缇椭腊滓雇珪栕约菏裁矗戨x毫不猶豫地回答。面上仍舊看不出是何神情。
“他就這么離開，其實(shí)。我還是挺痛心的。”白夜瞳說到這里又是輕嘆一聲，伴著他手中這時放下的杯盞，清脆的聲響過后，他忽然又是笑意吟吟的模樣，嘴角甚至含著幾分令人愈發(fā)害怕的輕，“你說，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很心狠手辣？”
“是?！标戨x就這么一個優(yōu)點(diǎn)，說話簡潔明了，愧于心。
白夜瞳忽然殺這個二愣子的心都有了。
好在這家伙很又接了一句，“又不是。”
白夜瞳眼角寒光閃光，嘴角一聲輕笑，“哦？”
“至少對莫依然公子，大人從未心狠過?！焙喼本褪侨崆槊垡?，甜死人不償命好嘛！陸離極力壓住了內(nèi)心的排山倒海，才能面表情地把這二人打死秀恩愛的行為說出來，簡直就是不吐不！
他當(dāng)時忽然恨死了自己為什么不話癆一點(diǎn)，天知道跟著自家大人的這么些日，他被閃瞎了多少回！然而誰讓他的人物設(shè)定是面癱加忠犬一個，誰讓他說話總是這么言簡意賅，此時擠出這么一長串已然是極限，他竟然……
詞！窮！了！
“你倒是看得透徹?！卑滓雇彩潜魂戨x這話都笑了，抬眼看著這家伙極力忍耐嘴角抽搐的模樣，他是壓不住嘴角的笑聲，“呵，你現(xiàn)在是不是心里憋屈得緊，用莫依然那小子的話來說，嗯……吐槽？”
陸離，“……屬下不敢?！?br/>
“這倒不必?！卑滓雇鹕?，手中折扇輕搖，微微俯身靠近陸離的耳畔，他又是一聲低語，“我看呀，你也是時候需要愛情的滋潤了，看你這大愣子，都干枯成什么樣子了！”
“……”陸離一頷首，默不作聲，白夜瞳卻分明瞧見，這小子耳朵一片通紅。
雖然此時陸離的心聲卻是，大人，您變了。
歡樂的時光畢竟短暫，如今戰(zhàn)況是迫在眉睫。
不出莫依然所料，不過幾日，入江始終沉不住氣，江陵城靠近南海海域，三萬海軍，整裝待發(fā)，而他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一萬騎兵步兵此時又從江流城出發(fā)，以此兩面夾擊，表面看來，江陵城似乎落于下風(fēng)，正處在腹背受敵的不利位置。
白戩看著莫依然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唐言也似乎并未對此番局面有著太多的憂慮，盡管如此，白戩還是不憂心忡忡，尤其是在陸川那封密函在他腦海深處徘徊不去之后。
白戩的神情因此愈發(fā)古怪。
莫依然見他如此，只當(dāng)白將軍還是法信任自己，也罷，畢竟他是的不能再的人，白將軍對自己有所疑慮也是情有可原，莫依然假裝輕松地抬手靠在白戩肩上，爽地拍一下他的右肩，笑著開口，“哎喲我說大兄弟，白將軍，你怕啥，壞的結(jié)局，不過魚死破，我說你征戰(zhàn)沙場這么多年，就是不相信我，你也該相信自己的本事吧！”
“……呵呵。”白戩面色古怪地看著莫依然，面色豐富變幻之后終于平靜了下來，干笑著應(yīng)了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莫依然覺得奇怪，不過戰(zhàn)事迫在眉睫。他心探究，只是又挺直了胸板，一本正經(jīng)地囑咐了幾句，便準(zhǔn)備去了。
而江流城之中，齊修同陸川的意見又產(chǎn)生了分歧。
一個緊鎖眉頭，一個春風(fēng)拂面，一剛一柔。相持不下。入江看著這場面，只覺得再一次頭疼起來。
“其實(shí)光有我們那三萬海軍已然是穩(wěn)操勝券，如今又多了一萬的陸軍。怎么可能有輸?shù)牡览?！”入江一副勢在必得的氣勢，氣勁是高盛，他還想著等到自己旗開得勝之時，白夜瞳等人俯首下跪的模樣。心中愈發(fā)高興，也見不得眼前的兩個人這般對峙的模樣。
“且不論白夜瞳手持兵力遠(yuǎn)沒有我方這般強(qiáng)大。如今他們處于只能固守的被動階段，腹背受敵，而他們?nèi)缃癖υ诟鱾€地方守著，早已兵力分散。我們這個時候自然能夠分兵夾擊，各個擊破，白夜瞳心高氣傲。這便足以殺他片甲不留，挫敗了他的傲氣。拿下白夜瞳自是輕而易舉?！标懘ǖ_口，這話卻是說得入江心里癢癢。
他想來極易揣測人心，此時自然不會不知曉入江心中所想，與此同時，他明白后者同齊修之間的感情，先前的試探陸川便明白過來，入江對于齊修的信任比之前所想的還要強(qiáng)大，他沒有法子破壞了這二人之間的情感，那便只能以白夜瞳入手。
果不其然，只是后的一句話，入江已然蠢蠢欲動，他眼里這般明亮的神情，已然坐實(shí)了入江此時的勢在必得。
齊修比陸川了解入江的脾性，他或許沒有陸川的口舌之才，此時卻在心中擔(dān)心入江的個性，他分明落入了陸川的圈套之中而不自知，齊修不明白陸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便不得輕舉妄動，然而只是看著入江被陸川耍弄卻還義反顧地信任著后者的花言巧語，他心中便一陣氣急。
然而他不得不忍氣吞聲，任憑陸川步步緊逼，他在等，等這只狐貍終于露出馬腳的時候。
而此時此刻，他終于確定，陸川絕對不是在為入江著想，入江不過是商人，他或許不知道陸川話里的漏洞百出，自己卻是清清楚楚。而聽著陸川所言，他似乎又不是偏袒著白夜瞳，而他的口氣，像是要置白夜瞳于死地，所以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可?！彼妓饕环?，他終究還是不能讓陸川占了先機(jī)，沉聲打斷他所言，齊修終于冷聲開口，“自古以少勝多的戰(zhàn)役不在少數(shù)，何況如今我們占了兵力的優(yōu)勢，勝在一個精字，這尤以兵力集中為重，若是分散了兵力，我們反而失去了優(yōu)勢，大人，三思?！?br/>
“呵，如今可不止我們兵力分散，白夜瞳的軍隊也是四處扎營，雖然我們現(xiàn)在是進(jìn)攻方，若只是單攻一處，勢必會造成對面轉(zhuǎn)守為攻的局面，到時候反倒是我們處于被動局面，再沒了如今的優(yōu)勢。”
“反攻為受？白夜瞳一早便等著我們挑釁，若是他想反攻，萬不會等到這時候?！?br/>
一時之間，二人你來我往，入江只覺得胸口堵得愈發(fā)厲害，而額角的青筋如是，幾乎要沖破他寬廣的額頭，后是氣急敗壞地低吼一聲，“夠了?！?br/>
陸川面上仍是淺淡的笑意，卻是住了嘴，齊修也是面色冰冷地沉默著。
“先聽齊修的?！比虢患偎妓鳎f完了便轉(zhuǎn)身離去。誠如齊修所言，他從來都不懂這戰(zhàn)場的爾虞我詐，他一直就被齊修保護(hù)得很好，當(dāng)初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有如何的地位，他同陸川雖說親近，事到臨頭，卻還是信齊修得多。
齊修微抿著薄唇，眼眸深處是入江拂袖離去的背影，眼角卻是一動。陸川仍舊面不改色，然而等到入江遠(yuǎn)去，他嘴角還是浮現(xiàn)出一絲若有似的笑意。
他們二人說得都沒有錯，起初白夜瞳兵力的優(yōu)勢緩緩浮現(xiàn)出來，首戰(zhàn)告捷之后，乘勝追擊之時，入江一方卻忽然集中了兵力，盡管莫依然將江陵附近的幾座城池收入囊中，然而主要兵力卻不敵江流的三萬海軍，南海海域一直僵持不下，他們也法靠近南海分毫。
一時之間，兩軍忽然陷入了膠著之中。
莫依然不是沒有同齊修聯(lián)軍對壘過，他當(dāng)即就發(fā)揮了自己嘴炮ax的優(yōu)勢。鼓著腮幫子似是不屑，“齊大人，你們的肚子還好吧！”
齊修冷笑一聲，“不牢心，自給自足尚且能夠?！?br/>
“哦，聽說江大人好酒，不過當(dāng)初我好像順便把所有的酒壇子都搬來了呢。江大人沒生氣吧！”莫依然又不緊不慢地補(bǔ)刀了一句。
“小輩的惡作劇。大人不過一笑置之罷了?！饼R修繼續(xù)冷淡開口，視線落在莫依然身后的白夜瞳之上，卻是忽然一緊。
齊修。許久不見?！卑滓雇穆曇舨贿^淡淡，而那說話的語氣，也不過像是見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甚至帶著幾分爽的笑意。
齊修不可抑制地一動。神色也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莫依然一眼便看出，這兩個人之間。一看就是有什么故事。
若不是事態(tài)緊逼，若不是他們此時所處的形勢，莫依然真想退避三舍，以此來讓這兩個人好好敘敘舊了。
“大……大人?！笨雌饋睚R修似乎也挺念舊情。即便如今早已離開了白夜瞳身旁，卻仍舊恭恭敬敬地喚他一聲大人。
“你跟著入江，是受委屈了。”白夜瞳倒是好整以暇。手中的折扇是帶來清風(fēng)徐徐，讓一旁的莫依然受著這等好處。很是受用，他也知曉白夜瞳此時肯定很是放松，他一旦沒了對周遭的警惕，便總是折扇輕搖，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樣。
齊修到底也不過冷笑一聲罷了，他記得自己左右還是入江的人，盡管心中惦念著對白夜瞳的情與以，可他到底不是自己的主子了，如今同白夜瞳又站在了這般局面，他也很就看清，是敵是友。
“大人，若是這一戰(zhàn)贏過您，只望大人還能放江大人一馬！”齊修此話一出，倒是四座一驚，就是莫依然都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簡直難以置信。
齊修，就算你再怎么做好輸?shù)臏?zhǔn)備，你這么直白，似乎不太好吧！你手下三萬將士都聽著您老說話呢！
不過白夜瞳聽著齊修的話也沒有露出多少復(fù)雜古怪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就知道齊修會這樣說一般，他笑道，“自然，看在你的面子，我不會懂他。只是齊修，你到底沒有忘記，什么才是正途?！?br/>
齊修聽著白夜瞳這話，盡管旁人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齊修還是聽懂了，面上也然一副“咱們回不去了”的神情，看得莫依然又是好一陣子的腦洞大開。
“不過若是你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也會如之前一般待你?！卑滓雇@話說得意味深長，而莫依然也在白夜瞳說著這話的功夫偷偷地打量著齊修的面色，卻只見后者露著苦澀的笑意，手中長劍直指白夜瞳，“大人，要?dú)⒁獎?，悉聽尊便。只是您若想動江大人一分一毫，還請先從齊修的尸身上踩過！”
這話說得簡直可歌可泣，莫依然當(dāng)即就腦補(bǔ)一出沖冠一怒為藍(lán)顏的好戲，然而他此時并沒有功夫關(guān)心這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也不在細(xì)想這是一出怎樣相愛相殺的戲碼，畢竟這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從來就不是玩笑。
莫依然天賦甚高，她之前是紅衣教圣女，當(dāng)時也曾親眼瞧見自己的父親指點(diǎn)江山過，然而她如今失憶，此時又一下帶領(lǐng)幾萬的軍隊，還是真槍實(shí)，他自己也是夠嗆，然而到底他心中謀略篤定，又有白夜瞳幫襯，她也早已明白起初的優(yōu)勢早已過去，如今他們是真正地陷入不利的局面之中。
到了后，雙方已然被磨得只剩下旗鼓相當(dāng)?shù)娜笋R，雙方的糧草又尚且充足，這么過了半月有余，還是如此，僵持不下，入江再也沉不住氣，整日在正殿之中大發(fā)雷霆，摔桌之事是常常有之。一時之間，簡直人心惶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