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閃過三組畫面:一組是一女子血染疆場,聲歌悲壯,這就是獻身吧;第二組是一女子沐浴齋戒,被推上祭臺火燒供奉神明,這也是獻身;第三組還是一女子被涮洗的干凈、拿被子裹了送到啥承歡殿之類的,這還是獻身。
看來這第三種情況是要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哦不!她可是‘男人’,沒聽說男人去獻身的。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獻身?那也是連若公主獻身吧?!鲍I了她也要不了啊,還真是送來個吃白食的。就希望那位公主來了后真能安分的坐吃等死。
卿風聞言一時氣結(jié),“你都沒什要求嗎?就這么就娶親?”
她嘆了口氣,她這個義兄還真比她都操心她的親事,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莫過于強拉他在桃花盞渡口桃花樹下那一拜了。鄭重的望向他,語氣有些哀涼,“卿風,你難道不懂嗎?其實是誰都沒問題的,只要……”
卿風聽到這一句,心中忍不住想咆哮,強拉過‘他’的衣袖、他大聲質(zhì)問:“是這樣嗎?誰都沒問題嗎!”
羅孤有些摸不準他的怒從何起,只是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卿風眼中哀涼一片,心也被‘他’的態(tài)度傷的發(fā)疼。不禁怒道:“古步王室的也可以嗎?!”
羅孤習慣性的點了點頭,才意識到羅修與古步王室是決計不可能聯(lián)姻的。正想反駁,自家義兄又一句更具震撼性的話砸了下來。
卿風咆哮道:“是男人也沒問題嗎?!”
“什么?!”羅孤渾身一震,詫異的抬頭看他。
他馬上清醒過來,垂下頭、額前的碎發(fā)令面容神色不明,他被自己的話嚇了怔在那里,腦袋里一片空白。渾身一陣冰涼,四肢俱駭。
良久,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朝她一笑,“跟你說笑的,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吧?!?br/>
松開她的衣袖,上前一步,卿風手緊緊握著游龍潛淵劍大步離開,與她擦肩而過。
看著卿風踉踉蹌蹌離開的背影,她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是看不慣她這樣的交易婚姻嗎?居然嗤笑她連男人也可以娶?!
不過,直覺告訴她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
可是,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卿風抱劍閉眼走在回天閣他房間的道路上,感受著令‘他’魂牽夢繞的羅修王宮的風聲。如‘他’所說真的有古樸的烏鈴鐺在樓閣的檐牙上叮叮作響?;氐阶约旱姆块g,外面是花廳,往里面是臥房。
臥房里干凈的一塵不染,玉簫橫懸在紅漆桌上,玉簫一端的飾物與天磯師父玉簫上懸著三根白稀羽不同,他的是三顆孤兒親手串上的山核桃。
看著那三顆山核桃,他感覺到身心都很疲憊,回想起剛剛令他驚心不已的那一幕,臉上痛苦的神色更甚。
這么無奈的事,怎么會怎么會…發(fā)生在他身上?
一直努力抗拒的想法,原來就是這個!原來……
或許,孤兒早些娶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吧。
自己又在氣憤些什么呢?又在不舍些什么呢?又在……計較些什么呢?
母后,等我三年后下山歸國,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