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人依次將手中的數(shù)字告之趙總管,過了片刻趙總管指著身后的木板大聲說道:“諸位請看,十四位‘江湖五杰’爭奪者的對戰(zhàn)圖已經(jīng)出來了。第一場:華山派宋岱山對伏虎堂姜濤,第二場:峨嵋派劉依絡(luò)對葛家莊葛彪,第三聲:昆侖顏玉華對……對一公子,第四場:青城派‘青城雙子’對平遙客斷暄,第五場:鎮(zhèn)威鏢局馮天賜對尹家堡尹重,第六場:逸賢山莊羅十年對海沙幫徐浪,第七場:崆峒派童勇對竹柳幫譚一笑?!?br/>
趙總管剛講完對戰(zhàn)分組,樓內(nèi)立刻炸開了鍋,有弟子參與對戰(zhàn)的各門派其余弟子都低頭向掌門詢問對手的實力。樓內(nèi)更多的江湖人都在猜測晉級者,其中華山派宋岱和峨嵋派劉依絡(luò)的晉級呼聲最高,最不被看好的是一公子,可能他那特別出風(fēng)頭的出場方式讓很多人心生厭惡。
臺下的玉珠兒、馮敏和曹鳳趕忙向阿木問道:“他三人對戰(zhàn)對手勝算如何?”
阿木沉思片刻說道:“與一公子和羅爺對戰(zhàn)的兩個人,絕不是他二人的對手,我唯一擔(dān)心的是馮公子!”
馮敏聽完阿木的話,心頭一驚拉住阿木的胳膊問道:“難道我哥有危險?”阿木看了馮敏一眼,再看馮敏身旁的曹鳳也正焦急地看著自己,阿木搖了搖頭道:“各派掌門在此,你哥不會出事,不過……”阿木頓了一下接著道:“只是馮公子與尹家堡的尹重實力相當(dāng),馮公子勝算幾何,我沒有把握!”
聽完阿木的話,馮敏和曹鳳這才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望向圓臺上的馮天賜。
馮敏和曹鳳剛把頭轉(zhuǎn)過去,玉珠兒就把腦袋探了出來,在阿木耳旁輕輕地說道:“看來馮公子是輸定了!”
阿木一臉驚訝地看著玉珠兒小聲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玉珠兒甩著小瓣兒,微微一笑得意地說道:“每次你說話只要中間有停頓就是在想著編謊話!”
阿木笑著輕輕地?fù)u了搖頭,用手指指了指馮敏和曹鳳二人,接著把手指立在嘴唇上,玉珠兒點了點頭也學(xué)著阿木的樣子把手指立在嘴唇上。
圓臺上,兩名精壯漢子將木板立在圓臺一側(cè),趙總管清咳一聲,樓內(nèi)立刻安靜下來,他接著說道:“下面有請盟主講話!”說完趙總管躬身將呂方請上圓臺。
呂方走到圓臺中央,看著十四位參與者,他緩緩講道:“諸位都是江湖未來的希望,此次‘江湖五杰’爭奪本就是為了激勵諸位,只為切磋技藝,萬不可傷及對方性命,如有故意傷人性命者,不管你師承何派呂某絕不輕饒!”
呂方的聲音很輕,卻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向眾人壓過來一般,言語之意容不得別人半點反抗,臺上十四人立刻低頭應(yīng)道:“謹(jǐn)遵盟主之命!”
呂方輕輕點了點頭道:“你們先下去準(zhǔn)備一下吧!”
“是,盟主!”
眾人走下圓臺之時,顏玉華恰巧從一公子身旁走過,他看著一公子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嘴里喃喃念道:“無名小輩!”
一公子緊握手中折扇,強(qiáng)壓心頭一股怒火,緩緩地走下臺。
眾人剛走進(jìn)各自門派,各門派掌門立刻讓他們附身過來,輕聲耳語,想來定是向徒弟們傳授克敵之法。
馮天賜最先走回來,面露憂色,在他心里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勝尹重,換句話說在其余十三位對手中,馮天賜自信能勝的不過兩三個人??粗T天賜擔(dān)憂的神情,馮敏立刻走上前拉住馮天賜的胳膊將其按在椅子上安慰道:“放心吧大哥,阿木說了你的對手并不強(qiáng),你一定能贏的!”說完馮敏沖著阿木使了個眼色,阿木“啊”了一聲,趕忙拍了拍馮天賜的肩膀說道:“不錯,只要你放松心態(tài),冷靜對應(yīng)打贏尹重不是難事!”
正說著羅爺與一公子走了回來,未等阿木幾人開口,一公子氣沖沖地說道:“我要給昆侖派那小子好看!”
眾人一聽便知一公子說的是顏玉華,正想詢問兩句,只聽臺上趙總管大聲說道:“下面有請,第一組華山派宋岱和伏虎堂姜濤?!?br/>
宋岱與姜濤二人走上圓臺,宋岱手中提著三尺“靈素寶劍”,此劍與“素心劍法”并稱華山二寶,安陽子竟將此劍傳于宋岱足見華山一派對宋岱的重視。姜濤來自福州伏虎堂,手持一根混鐵降虎仗,五歲練武,至今已苦練了十七年,成為伏虎堂下第一高手。
宋岱沖著姜濤提劍行禮道:“姜兄請!”姜濤提捧抱拳應(yīng)道:“宋兄請!”
宋岱緩緩抽出寶劍,寒光一現(xiàn),劍鋒錚錚作響,樓內(nèi)四下發(fā)出一片贊嘆:“好劍!”
姜濤目光如炬,凝視宋岱,雙腿穩(wěn)穩(wěn)地扎下一個馬步,雙臂灌力緊握降虎仗,大喝一聲:“看招!”話音未落,足下生風(fēng),身影疾如閃電,飛奔至宋岱身前,迎面掃出一仗。
宋岱面不改色,輕嘯一聲:“來的好!”提劍使出一招“隨風(fēng)扶柳”,劍身迎上降虎仗,卻不以蠻力抵擋,只是借助姜濤的勁力,腳下靈活的轉(zhuǎn)動,從姜濤一側(cè)閃身而過。練習(xí)“素心劍法”,要決在于一個“素”字,即要有一顆平常心,無論面對何等險境,一定要保持頭腦清醒,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意。
姜濤一招落空,急忙轉(zhuǎn)身,看到宋岱距離自己不過兩步之遙,姜濤舉起降虎仗直捅宋岱心窩。姜濤所用招式直接粗暴,皆因臺下的師父告誡他,華山劍法靈活有余而勁道不足,與之對戰(zhàn)不可戀戰(zhàn),當(dāng)以勁力之優(yōu)速戰(zhàn)速決。故姜濤一上臺來,便擺出一幅拼命的架式,暗自盤算先以氣勢壓抑對手。
可這宋岱也絕非等閑之輩,否則“靈素寶劍”也不會傳到他的手里,面對姜濤簡單粗暴的招式,宋岱想起安陽子的告誡:伏虎堂外家硬功,強(qiáng)調(diào)根基牢固,練習(xí)者自幼馬步功夫扎實,講究力由地起,腰馬合一,要破伏虎堂的降虎仗必先攻其下盤。
宋岱眼看姜濤的降虎仗迎胸襲來,他已有了破敵之法,當(dāng)下使出一招“童子采蓮”,雙腿向兩側(cè)一伸,劈出橫跨,整個人頓時矮了一半。宋岱剛坐在臺上,姜濤的降虎仗正從他的頭頂發(fā)冠上方一寸處穿過,宋岱坐在臺上,順勢用劍面輕點姜濤兩膝內(nèi)側(cè)的血海穴,雖不致命卻能讓對手瞬間雙腿無力。
姜濤本想順勢將降虎仗向宋岱的腦袋上劈下去,力還未發(fā),只覺膝蓋一陣酸軟,站都站不起來了,“轟”的一聲跪在圓臺上。
宋岱站起身沖著姜濤和善地說道:“姜兄承讓了!”說著宋岱走到姜濤身前伸出一只手將姜濤拉了起來,姜濤左右踢了兩腳,恢復(fù)了體力,抱拳應(yīng)道:“姜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樓內(nèi)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呂方與各派掌門都不住地點頭。離華山派最近的武當(dāng)派,玄靈子沖著安陽子笑道:“安掌門有一個好徒弟??!”
此時宋岱已回到安陽子面前躬身喊了一聲:“師父!”隨后站到安陽子身后,宋岱身后的一眾師兄弟一陣歡呼比宋岱還要高興。安陽子欣慰地看著宋岱,沖著玄靈子說道:“道兄謬贊了!”安陽子話雖客氣,但全臉掛著藏不住的得意。
臺下羅爺嘆道:“一流功夫,一流的人品,果然名不虛傳!”
一公子點了點頭:“是有兩下子!”
趙總管不管樓內(nèi)眾人的喧嘩走到臺前,高聲說道:“第一場,華山派宋岱勝,晉級!”說完向圓臺一側(cè)看了一眼,守在晉級木板前兩名精壯漢子將寫有宋岱名字紙條放入晉級欄中,將帶有姜濤名字的紙條撕了下來。
趙總管轉(zhuǎn)過頭高聲說道:“第二場:峨嵋派劉依絡(luò)對葛家莊葛彪!”說完趙總管轉(zhuǎn)身下了圓臺,劉依絡(luò)與葛彪走了上來。
樓內(nèi)立刻安靜了下來,這場較量注定精彩。劉依絡(luò)是整塊較量中唯一的一位女弟子,也是十四組爭奪者中最瘦小的,而且她的對手竟然是全場最高大、最強(qiáng)壯的。站在葛彪面前,劉依絡(luò)就像是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正吵著讓自己的父親為自己買糖吃。
劉依絡(luò)靜靜地站在臺上,一張毫無表情冰冷的臉也阻擋樓內(nèi)眾人的熱情,擁有絕世美貌的女子并不少見,但不僅擁有絕世美貌還擁有一流身手的女子,江湖上屈指可數(shù),近十年來能叫上名來的,可能只有傳說中殺手榜第三位的風(fēng)四娘了吧。
葛彪手持兩柄二十斤重的大鐵錘,耷拉著眼皮看了劉依絡(luò)一眼,從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顯然沒有將劉依絡(luò)放在眼里。
葛彪的無禮劉依絡(luò)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她就是要來為峨嵋證名的,所以她告訴自己不僅要贏還要贏的漂亮。
劉依絡(luò)右手持劍,左手掐決,嘴里露出一個結(jié)了冰的“請”字,睜大眼睛直盯著葛彪,那冰冷的眼神看著這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不禁感到脊背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