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zhǔn)看!”夏舒凌用手捂住胸脯,氣的一跺腳:“討厭死了?!蓖盹L(fēng)輕起,燈火放亮,城市掛上華麗彩燈,漫長的小道并不漫長,只因情郎相伴。夏舒凌在前,羞澀剛平息,我在后,低著頭在愧疚。好幾次,夏舒凌都想開口:木頭,你走那么慢干嘛?快上來??尚邼男目偸枪牟黄鹩職?。
夏舒凌刻意落后幾步,她想,這下木頭該上前了吧??伤A?,我就停,她慢,我就慢,她走,我就走。終于她氣的跺腳:“木頭,你好壞!”我愣住了,眼里全是無辜的表情?!澳绢^,我不理你了!”夏舒凌氣鼓鼓地道。
走過樹蔭小道,夜路微涼,今天早上的春雨滋潤了萌芽的樹梢,道路上有低洼處積著水。夏舒凌氣在心頭,只顧著向前走,她打算不再理我這根木頭了。經(jīng)過積水的低洼時(shí),一輛大貨車急促開來。她一驚,整個(gè)人都呆住了,心里慘叫道:慘了,要糟糕了!
她眼睜睜地望著大貨車輾過積水低洼,泛起低洼里的水向她灑來。她絕望地閉上眼睛,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半分鐘過去了。終于她睜開眼睛,卻見到我,我站的位置在她左手邊,方位正在她與低洼中間,大貨車激起的水都被我擋了下來。全身濕漉漉的,可我臉上卻是緊張。夏舒凌愣了一下,心底間涌過一股泛酸泛甜的滋味,她忘了她要說的話,就這樣愣愣地看著我。
在她二十多個(gè)年頭里,媽媽的懷抱是最溫暖的,只要投入媽媽的懷抱里,什么煩惱都沒有。長大后,精美日志簿成為她忠實(shí)的聆聽者,所有的少女情懷,她都在深夜里一一傾述??扇缃瘢蝗灰娋投嗔宋?,就像藤蔓找到了槐樹,可以依賴依偎。
兩個(gè)人靜靜地站著,誰都沒有開口,夏舒凌愣直,我焦急。終于,夏舒凌低下了頭,她沒有開口,只是緩緩地向前走去。她靠在馬路邊,向外踏一步就是車來車往的道路,春雨濕潤大地,馬路邊的積水,單薄的夏舒凌顯得很不安全,萬一道路上的車出了軌,那么就慘不忍睹了。
終于我懂了,牽著夏舒凌的手,與她平肩齊步,不急不緩地走在路邊。那一刻,夏舒凌的心靈顫抖了,她心里涌過陣陣酸楚,卻強(qiáng)作鎮(zhèn)靜:“我的左手邊缺的是終身伴侶?!蔽衣牪欢氖媪璧脑捴幸?,便用擔(dān)憂而肯定的語氣道:“以后我走在你左邊,你走在我右邊,車的濺起來的水就不會(huì)濺到你了?!彼呀?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只是覺得自己在飛翔,淡淡地飛到一個(gè)世外桃源,有一個(gè)溫暖的小伙子在安撫著她。
一會(huì)兒,夏舒凌才反應(yīng)過來,臉色連忙變得羞澀,低著頭。和煦的晚風(fēng),像情人的手,輕輕地拂動(dòng)著夏舒凌的秀發(fā),隨風(fēng)飄動(dòng)。
城市晚燈初起,夏舒凌拉著我坐在了公園里的石椅上,長長的石廊,架上的葡萄藤環(huán)繞,旁邊是水池與假山,盡頭是石亭,對面不遠(yuǎn)處則是一棵南洋楹。傍晚十分,吃過飯的老人喜歡在公園里拉一段家常便飯,不遠(yuǎn)處的草坪上零散地坐著幾對情侶,六、七名孩子追逐著,歡聲笑語。一番和諧的氣氛,我與夏舒凌坐著,誰都沒有出聲。我木訥,心里緊張,剛才一直牽著夏舒凌,我不僅有一點(diǎn)點(diǎn)緊張,還有一絲絲興奮。
進(jìn)入公園后,大概是怕被人看到,夏舒凌主動(dòng)掙開了我的手,我心里有些失落。夏舒凌坐著,很平靜,她靜靜地望著草坪上追逐的孩子,可整個(gè)人都心不在焉的,過了一會(huì)又突然對我道:“木頭,你說,我們要是一對蝴蝶,那該有多好?。】梢詳[脫塵世的框框架架,自由自在地在花叢中穿梭?!蔽衣牪欢?,可夏舒凌的憂愁,我卻感覺的到,我忍不住道:“你別傷心?!薄拔覜]有傷心。”“可。。。。。你心情不好?!薄拔疫@是。。。。。唉,說了你也不懂,你這根木頭看什么都是表面的,我的心情你不會(huì)懂的?!毕氖媪鑷@了口氣,愁眉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