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太子那張臉長得也好看,和九皇子差不齊的眉眼,俱是高挺的鼻梁。只那張唇更薄,一點透明的粉潤彎出弧度,原是偏含了女氣的,放他臉上,只顯得比旁柔和許多。
不過,她是真的不認得。
“殿下,您認錯了?!彼F口果斷。
太子江霖笑意更深,湊到她臉邊的距離愈近,幾乎可以數(shù)出對方的睫毛有幾根。
這距離大約維持了一朵花被扯的只?;ㄐ咀拥臅r間,他好似打量完畢,直起身笑容收斂一凈,做出認真肅然的表情:“嗯,大概是認錯了?!?br/>
“……”
皇宮里一群深井冰確認無誤。
小杏握傘的手緊了緊,又吸了一口氣,身子一蹲行了禮,面上是甜甜的笑容:“那花朵暫且告退了。”
她能察覺到這個太子好像對自己沒有惡意,所以沒有九皇子面前那般小心翼翼,話一說完,頷首答應的動作才做了一半,就“蹬蹬蹬”地跑掉了。
和撒開丫子亂跳的兔子一樣。
這樣的場景,至少外看來,是她和交流完之后,很歡脫,很歡快。
于是,因為等的不耐煩走到上書房外的九皇子,把畫面收入眼中后,很陰沉,很壓抑。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一直持續(xù)到二回到紫宸宮門口。
一路上小杏打著傘,緊趕慢趕追著前頭低氣壓全開,走路飛快的少年,她又不高,舉的手臂酸澀不已,走到宮門外就喘不過來氣兒。
手腕勁兒稍松,江霆猝不及防的一個轉(zhuǎn)身,就把傘碰飛到了地上,摔雪地里。
“殿下?嘶……”這個瘋子!
手腕被一把攥住,箍的生疼。她不敢甩,生怕混世魔王二次狂化,她就連渣都不剩下了。
“很高興?”
妹又是這句問話,殿下,敢不敢來句新鮮的!
“唔?”
“太子。”
他吐了兩個字,沒給她消化關鍵詞的反應時間,不耐煩的從地上撈了一團雪,生硬的往她臉上擦。原還沒用多少勁,后頭不知被怎么刺激了,手里的力道漸重,眼睛浮現(xiàn)了血絲,猶如地獄魔王一般,渾身充斥著暴躁的氣息。
倒真正像們口中的九皇子一般了。
小杏先是冰的一顫,然后臉上像被點燃了一樣燒灼起來,疼的她直往后縮。卻又氣的不得了,半句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
本來就是!這簡直莫名其妙!
要不是為了任務,誰愿意伺候他唻???
沒一會兒,守正殿的內(nèi)侍見著情況不對撲了出來,再一見九皇子那樣兒,心里“咯噔”一下,連聲哀喚。不敢近他身,只是求著他清醒過來似的。
江霆手上暴起青筋,卻終于停下了手。
他胸膛起伏,手握成拳,好像是克制,又像是怒火更勝,冷森森的看著小杏道:“把她關進收藏室?!?br/>
“奴才遵命!”
內(nèi)侍狠松了一口氣,拖著懵頭懵腦,全弄不清狀況的小杏往偏殿走去。
而她捂著半邊灼痛的腮幫子,被鎖進了一間清雅宜,古韻濃厚的屋子后,思緒就越發(fā)混亂了。
是罰?這兒除了沒坐和躺的地方,環(huán)境是絕不烏糟的,燈還挑的亮度十足。
是覺得抱歉?不是她說,依九皇子那性格,怎么會虐完她的身后還給她補償,最多是抬著下巴,丟幾塊碎銀欠扁的說:便宜了!
門一關,屋外的公公嘆氣,大抵是同情的緣故,頭一次用了正式的稱呼:“花美,委屈委屈您。您也別怕,那里頭架子上雖擺的都是眼珠子,好賴瞧著還是琥珀的模樣。您吶,不想著有的沒的,一晚上很快就熬過去啰!”
花、什么花!
等等,琥珀……眼珠子……
小杏渾身一哆嗦,腦袋僵硬的轉(zhuǎn)向架子上被照亮的折射出盈盈光澤的琥珀。它們或呈粉狀,或內(nèi)含細絲黃澤的紋理,俱是朝向她,看著她,關注她。
小杏縮成了一團,心跳如擂鼓。
臉上的凍傷一瞬間就不疼了,耳邊是嗡嗡的轟鳴。她覺得,她還是很怕神鬼的……
第二日清晨,收藏室的大門打開。
朝陽撥下第一縷燦陽斜入室內(nèi),小杏又被內(nèi)侍公公從屋子里撈了出來,帶到了九皇子的跟前。
她右邊的臉頰高高腫起,通紅的刺眼,皮膚是僵冷的白。整個都有些發(fā)僵,又好像是睡著了,耷著眼皮。只是睫毛顫著,手指顫的發(fā)抖。
江霆不覺得自己錯,但也沒有平日感覺到的快慰。
“知道錯了嗎?”他問。
她手指又是一顫,睫毛撲扇的更厲害了。眼還閉著,細著聲,抖著嗓音道:“知道了……”
他一頓,眉峰深深蹙起,頭一回覺得自己有點過了?畢竟這小寵物,他養(yǎng)的還挺滿意、挺高興,就是不高興教碰了……而且還是太子……
他眼里閃過一抹恨意。
當年他父皇心里,又何嘗與如今太子皇叔心里的位置不同。
父皇子嗣眾多,他生下來時已排到了第九。而皇叔因不重女色,這點上遠遠不如父皇。
所以皇叔繼位后,“見到”自己皇兄的子嗣殘的殘,死的死,就大發(fā)慈悲。他大手一揮,頒下圣旨,以后自己仍能皇子中論齒序。只是為了顯出特殊,雖然年齡不是最小,卻依舊排了第九。
眾就繼續(xù)稱他九皇子,九殿下。
……哪門子的殿下會被眼皮子底下下藥還不敢吭聲?
即使他不比去世的皇兄們有靠山和背景,再無論蟄伏都威脅不到皇叔的皇位?;适鍨榱税阉浪肋中睦?,還是動了手腳。
他心思斗轉(zhuǎn),不過是一瞬的恍惚,再回神,就被對面女子滾下的淚珠瞧的心里一軟。再聽到她與之不符地,冷笑和嘲然,眉一下沉了下來。
臉色逐青。
“……什么眼珠,什么琥珀,還不是有從天上掉落到泥里,被看怕了驚了嚇了,不肯接受現(xiàn)實只想著逃避。但凡能用一點權力,就想把那些鄙視、嘲笑、看不起他的挨個收拾了。不止是殺,還要讓他們怕、讓他們怨、讓自己高興……”
她面容蒼白,紅腫之處高漲突兀,和著笑冷僵硬的表情反顯得有些可笑。
只是腮上掛著淚,眼底是委屈、難過、害怕、恐懼,還有一絲……認真,讓他體內(nèi)狂風一樣席卷暴躁的氣息漸漸被壓制了下去。
“……污泥就是污泥,洗不干凈,也別想甩脫。踩著命泥潭子里掙扎,掙脫,還想堆尸體疊骨牌地夠頂端的云?真以為摔不殘啊……”
“昨天是被嚇破了膽子?!彼昂恰钡乩湫Γ袅颂粞畚?,“殿下,高興了?”
她一番話把內(nèi)心的恐懼和不甘發(fā)泄了出來,終于平靜了許多。再抬眼,卻發(fā)現(xiàn)九皇子從狂風暴雨的積聚之中脫出身來,很平靜,嘴角是頗為詭異的輕笑。
“傻瓜,懂什么?!?br/>
這等親昵的語氣讓小杏陡然想起太子,聯(lián)系現(xiàn)的場合,手臂上一下子就起了雞皮疙瘩。
“原來不是溫順的小綿羊?!彼p輕松松的將她拉進懷里,一手自旁邊的書案上蘸了凝玉膏,細細的給她紅腫的臉頰上涂抹著,“性子嗆口,只不過,蠢還是和原來一樣蠢?!?br/>
……混蛋,強調(diào)了兩次“蠢”字有意思嗎!
渾不知江霆心里松了口氣。他還想著用她逗悶子,又怕招來個機靈的、和太子有勾搭的放身邊不安全。蠢,有蠢的好處。
其實小杏不是真的蠢。
只不過孤兒院里的黑暗面大都是明面上的,至少她看到的部分是如此。比如搶食,就是純武力值的決斗,她能聰明的用一用聲東擊西這類計謀,已經(jīng)算是自升華,自想自用的聰明姑娘了。
而前三關的頻頻通過,與她本身的“嬌”屬性容易打動男分不開。
男哪個不是一聽姑娘撒嬌,就把星星都摘下來的主兒?只是分被攻克的程度強弱而已。
當然,她長大一點之后就懂得利用這些優(yōu)勢去獲得想要的東西。通關成功,也與這些打小的“歷練”也分不開。熟練工種容易操作嘛。
而這回涉及到了權力、政治,腦子就有些不夠用了。她能猜度心變化,不經(jīng)點撥,想不透政/治/局/勢。
“朵朵?!?br/>
小杏又是一抖:“……殿下?”
“要是敢背叛,就把扒皮抽筋,取出骨頭洗干凈了搭成臺子,給踩著玩兒?!彼茻岬暮粑鼑姙⑺渑?,口氣卻是陰森森的。
“……那就成花骨朵了。”
“呵呵?!苯欢盒α?,他指尖一動,還沾了藥膏卻看也不看的點她粉潤的唇上,另一只攬住她細腰的手收緊,徐徐吐出熱氣呢喃,“不是花骨朵,是小花苞兒?!?br/>
“……”
不得不說,男玩調(diào)戲,真心是天生的。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