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小玉簫還是靜靜的沒有一點反應。
“好了，這些都還只是個猜測，”歐陽洵看著小萱心不在焉的表情安慰道，“我只是粗略勘查了一下現(xiàn)場，有很多工作還沒有做?，F(xiàn)在正好有那么幾個學生，我想找他們了解一下情況，小萱，你要一起嗎？”
“我？”小萱詫異地說，“這不符合規(guī)定吧……”
“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睔W陽洵微微一笑。偵查保密規(guī)定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從許強那件案子以后，他就對眼前這個小姑娘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信任感，所以才會在那篇報道的末尾，特意要求加上寧書萱的名字。
簡單地吃過快餐以后，歐陽洵和小萱坐在了一間臨時被征用作詢問室的教室里。那幾個學生還沒來，歐陽洵正翻看著學校送過來的楊杰的個人資料。
“這小子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當上宣傳部副部長，看來有那么點背景。”歐陽洵一邊翻一邊說。
“背景？”小萱不解地問道，“這能有什么背景？”
歐陽洵笑了笑說：“小萱，上次珊珊推薦你的時候就對我說，這小姑娘哪都好，就是人情世故上欠缺了點。大學就是社會的縮影，沒點關系怎么能這么快爬上這樣的位置？我聽說大學里學生會的干部都是很牛氣的吧？”
“也許他能力很強呢……”小萱反駁道。
“那就只能在我這種辛苦又不討好的位置上一干到老了……”歐陽洵哼了一聲，“其實我和你也是一樣的人，幸虧還有那么兩把刷子?！?br/>
小萱聽了他的話忍俊不禁，這是夸自己呢還是損自己呢？不過歐陽洵確實是難得的人才，也難怪年紀輕輕就被提拔當刑警隊長，據(jù)珊姐說，他在市局那邊已經(jīng)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了。
“喏，我說什么來著，”歐陽洵突然用手敲了一下檔案，“看這個，他爸爸是楊成?！?br/>
“楊成？”小萱皺起了眉頭，這是誰？
“怎么，不認識？”歐陽洵看小萱一臉疑惑，拍了一下腦袋，“也難怪，那時候你應該還在學校念書呢。恒世集團你總該記得吧？”
“許強的公司？這楊成和許強認識？”
“豈止是認識？”歐陽洵說，“許強為人霸道，那時候他的公司轉(zhuǎn)行做房地產(chǎn)時，遇到很多競爭對手，但是敢和他作對的人都在短時間內(nèi)接二連三地垮掉了，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股價暴跌破產(chǎn)，一時間沒人敢再和許強叫板。唯獨有那么兩個人不信這個邪，他們把公司合并，又糾集了一些中小企業(yè)，一起來對付許強，其中一個就是楊成?！?br/>
“后來呢？”小萱對這個話題似乎很感興趣。
“后來還能怎么樣，許強仗著小鬼的幫助，當然是最后的贏家。另一個合伙人破產(chǎn)后跳樓自殺，楊成賣掉公司股份之后移民到國外，改行做和許家沒有交集的洋酒生意，這兩年也是風生水起，現(xiàn)在許強垮了，聽說這楊成在考慮重新回國發(fā)展……”
小萱聽著悶悶地趴到桌子上。這些富人別看表面風光，背地里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這樣的生活，有再多的錢又能有什么意思？她又想起冤死的花靈鳶，花姐姐那么好的一個人，唉……
咚咚咚，一陣小心的敲門聲傳來，一個瘦小的男生緊張地探頭進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我是來找歐陽隊長的。”
小萱轉(zhuǎn)頭一看，這不正是阿辰嗎？
歐陽洵輕輕點點頭，示意阿辰坐下。阿辰這時滿臉汗水，嘴唇還在微微打顫，看到歐陽洵犀利的目光，嚇得急忙低下頭，眼角卻求助似的偷偷瞟著小萱。
小萱一邊笑一邊地說：“阿辰，別害怕，這只是正常的詢問證人，有師姐在這不用擔心。”
阿辰聽到這話，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小萱一眼。歐陽洵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對于一個19歲的學生來說太過嚴肅，輕輕地咳嗽一聲，盡力擺出一個他自認為和藹的笑容，對阿辰說：“這位同學，我只是了解一些情況，你不必有什么壓力?！?br/>
阿辰點點頭，卻還是不敢昂首看他。歐陽洵不管這些，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和楊杰是什么關系？”
“啊……警官，我，我是他的師弟，他大三，我大二，我們都在一個部里?！卑⒊綔喩矶读硕?，怯生生地說。
“你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們和部長一起在地下室準備今天的講座材料，很晚才回去，我和他一起進的宿舍樓，各自回了房間……”
“詳細點，很晚是幾點？”歐陽洵一邊記錄，一邊嚴厲地說。
阿辰咽了口唾沫，兩只手緊張地互相搓著，想了想才哭喪著臉說：“警官，我真不知道是幾點，我只知道我們離開活動室的時候是12點10分以后了……”
看到阿辰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小萱捅了捅歐陽洵，給他使了個眼色。歐陽洵抬眼看了一下，有點滑稽地笑了笑，說道：“你怕什么，我還能把你吃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見過的尸體……”
阿辰聽到“尸體”兩個字，明顯地打了個暗斗。小萱再次咳嗽了一聲，不滿地看著歐陽洵。歐陽洵注意到阿辰的神色，尷尬地用嘴型對小萱說：不好意思，職業(yè)習慣。
他低頭拿起筆，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嚴厲，繼續(xù)問道：“你對阿誰時間那么確定，是因為那時候看了嗎？”
“嗯，那時候我在給他們講鬼故事……”阿辰囁嚅著。
“剛才你說你們在準備材料，現(xiàn)在怎么又說在講鬼故事了？”歐陽洵問道。
“警，警官，是這樣的，”阿辰頓了頓，看到小萱鼓勵的眼神，一口氣說道，“本來我們是在準備今天的講座，但是后來部長暗示我講講關于主樓地下室的鬼故事，他是想嚇嚇小師妹，晚上好找個借口送她回去，因為小師妹住在校外……后來一直講到12點10分，那時候我看了一下表，所以記得這個時間。師姐，外面都在傳部長是被女鬼上身了，因為12點以后還在地下室沒走，我害怕……”
阿辰帶著哭腔看著小萱，小萱正準備說點什么安慰一下師弟，歐陽洵又問道：“你這么肯定楊杰被鬼上身，有什么證據(jù)嗎，亂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br/>
阿辰遲疑了一下，顫抖著雙唇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是什么？”歐陽洵抬起頭，雙手交叉著撐著桌子上，緊盯著阿辰的眼睛問道。
“學校里12點會準時斷電，但是……”
“但是什么？”歐陽洵追問道。
“昨天12點10分的時候，我們阿誰房間燈卻還亮著……”阿辰小聲地說。
歐陽洵和小萱對視了一眼，接著問道：“其它房間都斷電了嗎？”
“應該是，”阿辰說，“反正當時看來都是關著燈的。我們都有點害怕，就急急忙忙回去了，也沒來得及多想。后來我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師姐，你幫幫我吧，你不是會驅(qū)鬼的嗎？”
“我……”小萱想反駁，卻咽在肚子里沒說出來，唉，謠言的力量……
歐陽洵接著又問了阿辰一些其它問題，擺擺手讓他走了。阿辰走的時候像逃離魔窟一般，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
“斷電了以后燈還亮著？”等到阿辰走后，小萱使勁皺了皺臉，兩條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這么說，楊杰真是遇上鬼了？”
“也許是昨天斷電晚了？畢竟其它房間只是沒有燈，這不能說明就是沒電吧？”歐陽洵說道。
“反正我在學校上了四年學，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歐陽洵不說話，低頭看看表，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點了，下面還有三個人，看這個情況今天結(jié)束地不會早。小萱，要么你就先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好?！?br/>
“那不行，”小萱一臉倔強，“母校發(fā)生了命案，我也很揪心的……”
歐陽洵低頭沉吟了片刻，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房卡遞給小萱說：“這是你們校長給我安排的房間，你拿去，晚上就住那吧?！?br/>
“那你呢？”
“我今晚住在地下室。”歐陽洵淡然地說。
“什么？”小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又問了一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歐陽洵點起一支煙，看著緩緩上升的煙霧，若有所思地說，“我想看看阿誰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br/>
“萬一是真的，你怎么辦？”小萱擔憂地說。這家伙果然是個工作狂嗎？
“陸小乙說過，警察這種職業(yè)煞氣很重，再厲害的鬼怪也不敢近身的?！睔W陽洵臉上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認真地說。
他很相信陸小乙。許強那件案子里，歐陽洵就對陸小乙的話毫不懷疑，他們兩個，就只是認識那么簡單嗎？小萱這樣想著，輕輕嘆了口氣說：“但愿陸小乙是對的?！?br/>
歐陽洵輕輕一笑，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以前的事來，眼神再次變得幽遠。陸小乙，我相信你，因為你的本事我見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