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說,宋氏嘆了口氣,“她要有你一半體貼就好了,孩子大了,有什么事也不跟我這個做母親的說了?!闭f著拍拍她的手,很是欣慰。
“主母說的哪里的話,公子翩翩少年郎,就該在朝堂上大放光彩,怎么能與我們這些女子一樣深埋在這院墻之內呢!”
張云瑤這話說的可謂漂亮,不過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宋氏動了動唇,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忍住了,讓張云瑤先回去休息,然后抱著小寶,卻沒有半點睡意。
從宋氏這離開的張云瑤恢復了面上的冰冷,與方才嬌媚柔和的張云瑤判若兩人,只是轉身看到那抹瘦小的身影,臉上又恢復了柔和的笑容。
“小三子,留步?!甭牭綇堅片幍慕泻埃∪愚D身,“云瑤姐,有什么事嗎?”
張云瑤快步走上前,小聲問道:“你可知小寶少爺的母親是誰?”
正想回答不知的小三子,隨即僵住,一臉戒備的看著她,“你問這個干什么?”
意識到她太過急迫,張云瑤魅惑眾生的一笑,沖小三只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朦朧的月光下,瞼毛蒲扇蒲扇的,精美的容顏看的人心里直癢癢。
不過她忽略了一點,小三子還只是個孩子,在他的眼里也僅有這個姐姐很漂亮,僅此而已。
見她不答,小三子困頓的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正欲離開。張云瑤連忙叫住,“姐姐就算好奇嘛!你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從哪里來總該知道吧?”
這有什么好好奇的嗎?小三子不解,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是公子將我從蘇府上要過來的。”
“蘇府?可是蘇尚書所在的蘇府?”張云瑤驚訝,猜想難道是... ...看來這個小三子有必要注意一下。
見張云瑤不再有什么奇怪的問題,小三子困頓掙不開眼了,也不顧禮不禮貌,轉身回去睡覺,心里還在尋思著宋云舒去了哪。
次日,天空中泛起一抹魚肚白。
一只肥白的小鴿子飛了近來,落到楚玉宸的臉上,幾乎一瞬,深邃的黑眸中射出精銳的寒光,伸手抓住肥白鴿從腿上抽出信淡淡的撇了一眼,看著旁邊還在熟睡中的宋云舒,狠厲的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小布條,沾了點血,寫了三個字——繩索斷。
做好這一切,楚玉宸把布條卷還,從新綁到肥白鴿腿上,用手戳戳它的頭,示意它可以走了。
這是楚玉宸與暗衛(wèi)方便聯絡專門培養(yǎng)的,每一只都熟記他身上的味道,用它尋楚玉宸很是不錯。
看著肥白鴿離開,楚玉宸換了個姿勢,淺寐。只是他剛一閉眼,宋云舒就一臉迷茫的醒來。
意識漸漸回籠,宋云舒猛然坐起來,終于記得現在他們還面臨著什么樣的困頓,頓時眉頭皺在了一起。
本就沒有熟睡的楚玉宸聽到了旁邊傳來的動靜就順勢也一起起來了,見她這樣有些奇怪的問:“怎么了?”
“我們怎么上去?”宋云舒問。
楚玉宸還以為是她想起來了什么重要的事了,本不想回答。但見她如此擔心,好看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他就鬼迷心竅般開口的安慰:“無礙,本王已經派手下的人來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明明從昨晚就一直在一起,宋云舒還真不記得他是什么時候動的手,滿臉寫著驚訝,不對,他居然在安慰自己!該不會是有什么陰謀吧。這下宋云舒臉上換成了驚恐。
楚玉宸有些好笑,莫名就想逗逗她。他輕咳一聲拉回了宋云舒的注意,道:“本王幫了你,你想怎么報答?”
宋云舒有些無語,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說:“又不是我讓你來的。”
“話可不能這么說?!背皴穬A斜的身子,一只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若不是本王,你也不會如此順利的下來。”
楚玉宸的姿勢充滿了威逼的氣勢,像是一只慵懶的獅子,等待著獵物松懈的時候。微勾的嘴角夾雜著玩味的意味,銀色的面具映著晨時微涼的陽光,一雙暗沉的黑眸帶著看不透的神色,讓宋云舒下意識的心中一顫。
宋云舒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只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剛剛的一瞬間她竟然心神一動。但一想到楚玉宸莫名的自戀,宋云舒就別扭的不行,嘴上毫不客氣的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崴住腳?!?br/>
想到這一茬,宋云舒就恨恨的看著他。
忘了這一茬的楚玉宸:“... ...”
他尷尬的咳了一聲,偏過頭不再去看她。
宋云舒頓時有些好笑,不過話說回來,楚玉宸到底是幫了她,她的性子可不允許她隨便欠別人的人情。
“不知穆王想我怎么報答你呢?”宋云舒笑了笑,清秀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像是春天里最溫和的一抹春風。
聽她這么說,楚玉宸有些呆愣。他只是想逗逗宋云舒,沒有意思想讓她報答的。但是能讓她欠人情到底不是壞事,他勾唇一笑,道:“先欠著吧?!?br/>
宋云舒看他的笑容,莫名就有些不自在,就是... ...突然有些后悔的感覺。
等到楚玉宸的下屬來解救他們,已經是晌午了。
宋云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屋中,哈欠連連。在山洞中睡一晚,睡得她腰酸背疼。小三子遠遠地看見她,笑著給她打招呼:“公子,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宋云舒一副被吸了精氣的樣子,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定定的看著她,滿眼寫著失望。
宋云舒強撐睡意也想回他,就看著這孩子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瞬間就想到了他在想什么,面無表情的說:“別想,不是?!?br/>
小三子應了一聲,三步一回頭的看著她,下定決心的說:“公子,您節(jié)制點?!?br/>
宋云舒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br/>
穆王府。
楚玉宸常年征戰(zhàn)在外,在山洞里睡一晚不是什么大事?,F在當務之急的是查清那幫山賊的來歷以及張云瑤的真實身份。
那群人的目的是小寶,不,也許是他。楚玉宸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手指交叉放在身上。那么,那群人就有可能是給他下蠱的人。如果張云瑤是他們派來的,她的家族是不是世代賣茶,或者,她是不是南方人都有待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