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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忍耐不住了,人還未動,手中的酒壇子已經(jīng)先一步飛了過去,
“你們四個人對付人家半個人?!焙F花大吼:“你們要不要臉?”
一個酒壇子摔出去,六件兵刃中就已經(jīng)有五件往他身上攻了過來,攻的都是他的要害。
“你問我們要不要臉?你要不要命?”
分水峨嵋刺雖然是在水中才能發(fā)揮最大威力的武器,不在水中也一樣犀利。
蛇鞭如毒蛇,雁翎刀翻飛如雁。
這些人的武功竟遠(yuǎn)比胡鐵花預(yù)料中強(qiáng)得多,胡鐵花也不一定會敗在他們手里,可是他已經(jīng)在叫了。
“姓楚的,你說你一定會在我附近的,你在哪里?”
“姓楚的?是不是楚留香?”蛇鞭冷笑:“你是不是想用楚留香來嚇人?”
“我嚇什么人?”胡鐵花也在冷笑:“你們根本連一個像人的都沒有,我嚇你們個鬼?!?br/>
還沒有說完這句話,他自己幾乎就已經(jīng)變成了鬼,蛇鞭差一點就纏住了他的脖子,旁邊的一把雁翎刀差一點就割斷了他的咽喉。
只差那么一點點。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連一點都不能差的,就算只差一點點都不行。
所以胡鐵花還活著,不但活著,而且活得非常愉快。
因為他已經(jīng)看見楚留香了。
一個斯斯文文秀秀氣氣的白面書生,手里輕輕的搖著一把折扇,忽然間就已出現(xiàn)在門外。
胡鐵花笑了,很愉快的笑了。
白面書生也帶著微笑,輕搖著折扇,施施然從門外走進(jìn)來。
他的這把折扇無疑就是他的武器。
不管是什么樣子的東西,只要到了楚留香手里就是武器,致命的武器。
胡鐵花看得出他立刻就要出手了,只要他一出手,這四個人之中最少也要有兩個會倒下去,何況黑竹竿還在硬撐著,一直盯著他的那個人也一直緊握著掌中長劍,絲毫不敢有一點大意。
所以胡鐵花笑得更愉快!
“其實你就算不來,我也一樣可以把這四個龜孫全都擺平,可是你既然來了,我最少也得留一兩個給你?!焙F花很大方的說:“隨便你挑一兩個吧,剩下來的全歸我。”
“你真客氣,我真要謝謝你。”
白面書生也笑得很愉快,甚至比胡鐵花更愉快,因為他手里的折扇已風(fēng)車般旋轉(zhuǎn)飛出,刀輪般向胡鐵花輾了過去。
胡鐵花剛閃開這個刀輪,已經(jīng)有六件武器逼到了他身上六處要害的方寸間。
這六件武器中最可怕的既不是蛇鞭,也不是峨嵋刺和雁翎刀,而是一根手指。
就在折扇離手的這一瞬間,白面書生就已經(jīng)到了胡鐵花面前,用左手的一根食指對準(zhǔn)了胡鐵花腦門上的天靈穴。
胡鐵花動都不能動了。
雖然對方的人比他多,而且都是一流高手,他本來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被人制住的。
可惜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人居然不是楚留香。
“我姓白,就是白面書生的那個白,也就是白雪、白云、白玉的那個白。我的名字就叫做白云生?!边@位斯斯文文的書生說:“閣下若是把我當(dāng)作了別人,就是閣下的錯了?!?br/>
胡鐵花忽然大聲說:“我實在不應(yīng)該把你當(dāng)作那個人的,那個人簡直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是個縮頭烏龜,一直躲到現(xiàn)在還不出來?!?br/>
忽然,眾人只見一輪銀色劍光,四個手拿武器指著胡鐵花要害的人發(fā)出慘叫,倒在地上捂著傷口不可置信的瞪著雙眼,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個臉上帶著微笑的白云生也失去了微笑,因為有著一件冒著嚇人寒光的武器抵在自己喉嚨方寸之間,旋轉(zhuǎn)的折扇也“啪”的一聲掉在了他腳下。
就一瞬間的時間,主導(dǎo)權(quán)就變了。
只見來人立在凳子上,一只腳踩著桌子,一手握著細(xì)長的劍抵著白云生的喉嚨,另一只手將手中的酒倒入自己的喉嚨里,冷俊的臉龐,鮮紅的衣衫襯托著高挑的身姿,嚇人的劍芒晃得的人心里發(fā)寒。
胡鐵花被一點紅一瞬間的出場正蒙了,腦袋還沒跟上眼睛呢!
一點紅將空了的酒壇隨意的拋了出去,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一點紅看著瞪著倆個大眼珠子瞅著自己胡鐵花道:“我就出去找了壇酒的功夫,你這里就變得如此熱鬧,還好我回來的時候剛剛好”。
胡鐵花反應(yīng)過來大笑道:“我就說就算老臭蟲是個縮頭烏龜,老紅你也不會不管我的”。
白面書生白云生的臉色更白了看著一點紅道:“不知閣下,可否報上名來也讓在下死個明白”。
一點紅如狼般的目光盯著他道:“你應(yīng)該慶幸遇到的不是以前的我,否者,你不會有機(jī)會問這個問題的”。
白云生感覺在他的目光下,四肢百骸里的每一個弱點都暴露在他的眼中,讓他連呼吸都不敢。
胡鐵花看著躺在地上的四個人道:“他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里呢!論起資歷和輩分你們還真該叫他聲爺爺?shù)摹薄?br/>
一直沉默不言的黑竹竿猛地一抬頭,瞪大了那僅剩一只的眼睛,吐出了沉寂了近十年讓所有殺手崇拜、敬仰,追逐更是所有殺手心中的神,讓江湖上的人依然聽到會為之膽寒,退隱近十年,天下索價最高,出手最狠,最有信用依舊是他,依舊排在殺手榜榜首,不知道是他們不能,還是他們不敢亦或者是他們不愿撼動那如神般的傳說。
—“你…你…是…殺手之神,中原一點紅”黑竹竿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疼痛,一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一點紅,畫面詭異的很呢!
“嗯~,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一點紅淡漠一笑,整個人立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連呼吸都停了下來,衣袋隨風(fēng)擺動,似乎在回憶、似乎在思考、似乎在琢磨,但是確沒有懷念。
他回憶的時候,依舊沒人敢動,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良久,他的眸子動了看向黑竹竿道:“我已經(jīng)不是殺手了,而且已經(jīng)很久沒有殺過人了,就連這把劍也很久沒有沾過鮮血了”。
“為什么?”黑竹竿似乎問出了在場所有殺手想問的問題。
一點紅雙眸變得溫柔非常道:“因為一個帶我走出黑暗的光、因為一個可以讓我停止漂泊的家、因為一個撫平我傷痛的藥、因為一個珍貴到讓我失去自信的稀世珍寶、因為是唯一個讓我傾盡所有來守護(hù)的世所難求,不可再得。
在場的眾人除了胡鐵花,都不敢相信眼前這眼眸中的溫柔都快溢出來的人,居然是人人懼怕的殺神,中原一點紅。
胡鐵花聽著一點紅的話不禁的紅了眼眶道:“咳咳,如果楓葉在的話,非得哭的稀里嘩啦的,真是實力虐待我這個孤家寡人?。 ?。
這時候,一個人坐在窗戶對面的屋脊上,用一種故意裝出來的聲音說:“胡鐵花,你怎么會是孤家寡人呢!你難道忘了還有我了嗎?”。
白面書生皺了皺眉,上上下下打量了胡鐵花兩眼,態(tài)度變了:“閣下就是胡鐵花胡大俠?”。
胡鐵花道:“正是”。
白面書生微笑:“那么這件事還真是個誤會,不好意思了,還得勞煩胡大俠將玉劍公主護(hù)送到史天王那里?!彼f話的時候,已經(jīng)將手放下了。
他收手的瞬間,喉嚨前的劍已經(jīng)一閃不見了,被一點紅收到了劍鞘里面了。
白面書生微笑鞠躬:“多謝殺神不殺之恩,今天我們就此告辭了,他日后會有期?!?br/>
然后他這個人就倒退著輕飄飄的飛起來,轉(zhuǎn)瞬間就已沒入夜色中。
另外四個人互相攙扶著,連剛才一頭撞入胡鐵花房里的那個人都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