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追尾只能算是一個小意外,車上四個人沒有一個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工作日的游樂園人并不是很多,基本都是爺爺奶奶輩帶著孩子出來玩。
年輕人大多是成雙成對的,也有看上去就像是一伙同學(xué)一起出來玩的,相比起來他們四個人的隊伍就顯得有點(diǎn)奇怪。
好在來游樂園的人心思都放在玩耍上,基本沒怎么留意別的游客。
墨非看了看游樂園的地圖:“第一個項目想玩什么呀?”
吳淼:“碰碰車!”
姬行玉:“飛椅?!?br/>
小徐警官:“都行。”
墨非一點(diǎn)頭:“那就先去碰碰車,再坐飛椅,然后送小徐警官去旋轉(zhuǎn)木馬?!?br/>
小徐警官滿眼疑惑:“啥?你說啥?旋轉(zhuǎn)木馬?那不是小孩子玩的嗎?”
“你說都行的?!蹦强雌饋砗軣o辜,“不興出爾反爾啊。”
吳淼也站在墨非邊上,四只眼睛就那么濕漉漉亮晶晶地看著他。
小徐警官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什么絕世惡人一樣。
說出口的話也不能收回來,他只能點(diǎn)頭:“聽你們的行吧。”
“蕪湖——”墨非和吳淼又是一個擊掌,“我就說小徐警官人好心軟吧!”
“厲害厲害!”
小徐警官:……
他看向姬行玉,面無表情但是眼神里有些控訴。
唯一的正常人,你不管管嗎?
姬行玉笑笑:“愛莫能助?!?br/>
墨非一個人就很擅長順桿子爬了,現(xiàn)在加上一個他有啥主意都跟著叫好的吳淼,那效果簡直就是一加一大于二。
“就當(dāng)是帶幼兒園的小朋友出來團(tuán)建吧?!奔杏癜参苛诵⌒炀僖痪?。
安慰得小徐警官心更塞了。
這倒不是他們靠不靠譜的問題,關(guān)鍵是和他們待久了,感覺自己的思維也被同化了。
他的工作很嚴(yán)肅的誒!
和墨非一組,坐在碰碰車上大殺四方的小徐警官還是沒能明白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另外三個人都玩得很投入,轉(zhuǎn)著方向盤大呼小叫,就連姬行玉臉上都是大大的笑容。
吳淼平時墨哥長墨哥短,有機(jī)會能創(chuàng)他墨哥也是毫不手軟,招呼著姬行玉逮著墨非亂撞。
墨非就沒考過駕照,不會開車,和姬行玉這種老司機(jī)完全沒法比,被兩個人攆得嗷嗷叫。
“小徐警官救命?。 蹦寝D(zhuǎn)著碰碰車逃命,“快上快上,別發(fā)呆了!”
小徐警官聽見有人叫救命,身體先腦子一步?jīng)_過去了,然后就被姬行玉撞得回神。
吳淼發(fā)出了反派笑聲:“桀桀桀,我戲里戲外還沒撞‘死’過警察呢,小姬同學(xué),圍他!”
姬行玉也毫不扭捏應(yīng)聲:“得嘞。”
“就你們還想圍我?”小徐警官回過神,勝負(fù)心也上來了,露出一個笑容,“我來會會你們?!?br/>
周圍的大人小孩看他們玩得這么熱鬧,原本放不開的也被帶動起來,場子頓時熱了。
墨非贏得了一口喘息的機(jī)會,他仨和打乒乓球一樣,小徐警官就是那個挨打的球。
太慘了。
墨非中氣十足地吆喝一聲:“孩兒們,誰能拿下那倆人我重重有賞!”
開車的小孩有的聽見這話也來勁了,幫著他倆對付吳淼和姬行玉。
最后這場大亂斗以全員陣亡收尾。
哪怕沒有贏家所有人也相當(dāng)開心。
墨非給小孩們挨個買了冰淇淋當(dāng)報酬,還挺得意:“老司機(jī)又怎樣,還不是敗在群眾的力量之下。”
“墨哥果然還是墨哥。”吳淼在口罩上開了個洞用吸管喝著飲料,“我以為我已經(jīng)學(xué)到了你的精髓,沒想到才只是皮毛。”
在場上吆喝那一嗓子已經(jīng)遠(yuǎn)超社交牛逼分子的范疇了,這簡直就是社交恐怖分子,社交炸彈啊。
“一般一般,謙虛低調(diào)?!蹦峭聣毫藟海胺凑魃峡谡忠矝]人認(rèn)識咱們?!?br/>
姬行玉也拿個冰淇淋咬著吃:“按照你的說法,丟臉也是丟我們兩個沒戴口罩的臉咯?!?br/>
吳淼一抬手:“這可是你說的,和我倆沒關(guān)系昂。”
姬行玉歪頭問小徐警官:“小徐,你怎么看?”
小徐警官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笑意:“全逮回去吃牢飯?!?br/>
墨非和吳淼對視一眼。
“你信嗎?”
“我不信。”
“不過警局食堂挺好吃?!?br/>
吳淼直接把胳膊往小徐警官面前伸:“來吧!”
小徐警官一時語塞:“……那倒是也沒這個必要,想吃下次直接去,我請你。”
兩個氣氛組鼓掌起哄:“叔叔大氣!”
姬行玉感覺吳淼還是低估了自己。
墨非和吳淼湊一塊簡直就是斗地主里的大小王湊一起了,分則各自成王,合則王炸無雙。
四人說說笑笑地趕往下一個游戲設(shè)施。
一陣和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小孩哭聲傳入他們耳中。
在路邊,幾個年輕男女正手足無措的哄著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孩。
小徐警官的dNA動了,上前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另外三人也跟在他后頭聽到了事情經(jīng)過。
這幾個年輕人就是結(jié)伴在這玩的普通游客,小孩似乎是和大人走散了,沒看見家長。
孩子還太小,受到驚嚇,除了哭啥都說不出來。
“找工作人員了嗎?”小徐警官眼神從幾個年輕人身上一掃而過。
以他目前的經(jīng)驗來看,這幾個年輕人應(yīng)該真就只是路過好心幫助,而不是人販子之類。
“已經(jīng)有人去找了?!币粋€年輕小伙答道,“就是現(xiàn)在還不敢動他?!?br/>
小孩要是移動出啥問題,誰也擔(dān)不起。
墨非湊到那孩子面前晃了晃手,拉下口罩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孩子抽噎了一下,哭聲漸漸變小。
墨非又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雙手,打了個響指一張撲克牌就憑空從掌上彈飛出來。
小孩驚訝地瞪著眼睛看他,忘了哭泣。
墨非也做出一副很意外的表情,又打了個響指,這次是一枚硬幣被彈起,發(fā)出輕輕的“?!币宦暋?br/>
他接住硬幣,舉到小孩面前:“要不要看看?”
小孩猶豫著點(diǎn)頭,攤開手掌。
墨非把硬幣放到他手上,那孩子翻看著硬幣,又看看墨非的手,很不明白撲克和硬幣是從哪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