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仍然笑著,看著儲北,眼里深含著情誼:“你過來走走,你也掉不下去,不信你試試?”
儲北當然不相信,向后退去,女子一把拉住儲北,強拉他過來,儲北的腳落入深溝,他也沒掉下去,而是穩(wěn)穩(wěn)地站直了。
“你,你會畫立體畫?”
女子萌著雙眼說:“我也不知道什么立體不立體的,就是覺得挺好玩的,讓地面變個臉,就像換了一個新家一樣。”
儲北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女子到底是哪一個?看打扮的樣子,就是喬裝改扮來的,會不會是季偘?儲北馬上又否定了。
“我怎么能是季偘呢?此刻她正在為自己的婚事煩心,哪有時間來陪你聊天。”
儲北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是季偘?!?br/>
可是儲北并沒有問出話來,他只是在心里問自己的:“你能看出我的心事?”
女子微微點著頭:“我一生下來,就能看懂別人的臉se,但是你放心,我看不穿別人的內(nèi)心。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儲北心里更加不安,眼前這個陌生女子,會不會是自己的敵人?儲北想到這里,干脆問了出來:“那你會不會去告密呢?”
“你在這里沒有秘密,這個房間,就是一個透視間,所有的心事,都可以拿出來曬透的?!?br/>
“你是說,魔頓他已經(jīng)看透了我的心?”
“是的,他在等你,等你的心事。直到你想回去了,他就會來跟你交待一件事情的?!?br/>
“他抓到我,為什么還會放我回去?”儲北不理解,魔頓應該防備自己逃掉。
“留下沒有用,這里不需要你,與你相比,他們更需要另外一個人,那就是四郎,那是他的幫手?!?br/>
儲北聽清楚了,魔頓是想拿自己換回惡人魔,那就是說,惡人魔真的在虛我那里。這女子說的似乎合乎邏輯,但是,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女子看他一臉無奈的樣子,說:“你不用連想什么都不敢想,剛才我猜出了你的心思,那是蒙上的。”
儲北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球,心想,這可不是蒙上的。連我想到季偘都能猜出來,這可不是看得出來的。對眼前的女子,真的要當心了,“我要出去看看?!眱Ρ币h離這里出去走走,邊走邊想想辦法。
儲北道了聲,急忙逃出了門,在這個女子面前,連想不敢多想,太嚇人了。到了外面,讓微風一吹,他信步走著,沒有人攔他,黑夜的大幕正徐徐拉開,抬眼看天,星光躍動,夜幕低垂,仿佛唾手可得,低頭見路,路在腳下。
儲北一躍上了房頂,雖然是夜幕之下,但他可以看清周圍的情況,懸空巖上的建筑,盡收眼底,可是魔頓住在哪個房間呢?他要找魔頓談談。
儲北站在一所較大房頂之上,從房頂往下甩出一只鞋子,“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是什么東西?”
“有人!”
“誰?”
甲乙丙三個人的叫聲,不夠整齊,但雜亂有章,也許是碰巧了,這個不可能是。
儲北又飛過了一個房間,在房頂上吐了一口“呸”。
下面有人接住了,“下雨了?”
“不可能”
“胡說八道”
“一派胡言”
“讓我看看”。五個,訓練無術。
儲北又飛過幾個房間,往下看了看,十個人,全都看到他了,一個人沒有動,石頭人?揭塊瓦扔下去,仍然沒有人動,不如干脆進門看看去。一拉門上鎖了,取了一根小樹枝,往鼻子里一捅,“啊去!”真人??!
然后視而不見,這是沒把儲北放在眼里。
這就是魔頓今晚的住所,在儲北沒有進門之前,他們從來都不會在乎一個陌生的人,不管這個人是誤闖還是刺客,他們不會放在眼里,他們所做的保衛(wèi)工作,只不過是喊一聲,大王有刺客!然后他們就可以站在一邊看熱鬧了。
這種信心,來自于魔頓。
因為在贏墟,能和魔頓抗衡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儲北在這里,算是外來物種。
“這么晚了,找我家大王,有什么事嗎?”
原來魔兵認得儲北,怪不得沒有人理會他。
儲北站到光影里,這光亮是從魔頓的房間里發(fā)出來的,藍se的幽光滑過。
儲北說:“睡不著,出來走走??纯葱切恰!?br/>
“哈哈,我也沒睡著,咱們一起數(shù)星星。”窗子無聲打開了,儲北看到魔頓的臉,定格在窗子里。
“我猜,你小時候一定數(shù)過星星?!?br/>
儲北點了點頭:“可是那時候總覺得天那么高遠,此刻倒是覺得天離我們很近。”
“你不知道為什么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是因為你個子長高了?!?br/>
儲北想想,笑了:“怪不得,現(xiàn)在的星星,比從前的更亮了?!?br/>
“那是因為星星長大了。”
這魔頓,童心未泯,儲北想同他一起回想一下過去。
儲北問:“你小時候數(shù)的星星,最多數(shù)到了多少?”
“我數(shù)了一夜。你哪?”魔頓天真地看著儲北,眼睛里泛出童真。
“我只數(shù)了十個,因為我沒長十一個手指?!眱Ρ毙?。
魔頓嘆了口氣:“但我們數(shù)的不是同一種星星,我的老家在海里,我數(shù)的是海星,那時候家里的海星太多了,我撿啊撿,邊撿邊數(shù),后來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海星都逃走了,只剩下了一個,我問他,別人都走了,你為什么不走???他說,我睡不著,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數(shù)星星啊。”
儲北想想說:“我知道了,我就是那個陪你到最后的海星。”
魔頓看著儲北,儲北看得出來,魔頓的眼神是無奈的,儲北在他目前光之下,內(nèi)心之中,有些把持不住,甚至于閃過一絲絲沖動,想把自己內(nèi)心傾吐對方的沖動。
在那一刻,魔頓仿佛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敵人,而是一個故交,一個朋友,難道是人xing光輝還是人xing的弱點?魔頓會不會是對自己施了什么魔法?
但是,儲北忍住了,他沒有說話,也不想再多說話,有些話,不說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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