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幽幽潭水波瀾消褪,再次回歸死寂。
“我想在場的各位都是為十方熔爐而來吧,可現(xiàn)在十方熔爐被鬼童子給丟了進(jìn)去,如擦肩而過,對我來說已是命中無緣,就是不知哪位道友意動不減,可潛入潭中取出熔爐讓我等見識一番?”
有持金锏的修士目光轉(zhuǎn)動,氣息斂起,收了靈寶,他向后退去,輕笑一聲,如此說道,神情似欲放棄。
“這潭水放眼看去陰晦至極!而且能將靈曦凍結(jié),肉身若是進(jìn)入,不死也殘!更何況鬼童子本就靠陰煞之氣修行,如今在這潭中簡直如魚得水,誰敢下去找不自在?!”一名祭著重鞭的修士劈啪一聲電芒飛舞,將空氣抽裂,他不屑啐道,“你這主意打得挺好,可惜怕是腦子有泡。”
“等等你方才說什么?”
“鬼童子依靠陰煞之氣修行,它可以進(jìn)入這口幽潭,那豈不是說……”
有修士忽然念叨出聲,落在眾修耳中,頓時目光明亮。
這里不正好有一個憑借陰煞之氣來修行的的存在嘛?!
眾修心念一起,立刻將目光投了過去———那人正是辰仙。
尸族,本就是以陰煞之氣為修行根源。
但他們也只能將目光望去,不敢逼迫。
辰仙神情陰沉,沒有理會眾修的目光,他凝視幽潭,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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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想到了鬼童子可入,自己當(dāng)然也可進(jìn)入。
只是……
這口潭水雖然煞氣十足,放在以往,絕對是修行的好地方,但此刻不知為什么總讓他有種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zhǔn),已經(jīng)不止一次就過自己的性命!
所以辰仙不敢大意,他揚(yáng)起眸子與眾修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目中冷光如電,讓不少修士不禁打了一個寒蟬。
“你想干嘛?。俊?br/>
“辰仙,你雖然戰(zhàn)力不俗,可也決然不能以一挑十,若是敢亂來,可別怪我們!”
“就是,既然不能拿到十方熔爐,那不妨為修行界鏟除未來的禍端,倒也做了件積善行德的好事!”
修士也不再分散,他們聚到一起,靈寶祭出,流轉(zhuǎn)光華,隱隱與辰仙身上的煞氣對峙。
但也有杵在一旁,不為所動之人。
比如道憐那隊人馬,他們在鬼童子躍入幽潭后不久,便退了開去,似乎有隨時離開的打算。
而秦萱同樣站在一邊。
她趕到之后,看了道憐一眼,沒有主動過去,這并非先前道憐的訓(xùn)斥讓她心生芥蒂,只是因為道憐身后的人一個個神情冰冷,不易親近,只能作罷。
她也有心和第五景陽匯合,但秦萱看去,第五景陽面無表情,目光冷漠,似是呆滯,但更多得是寒意與陌生,仿佛進(jìn)入白骨門之后見到的第五景陽與她所認(rèn)識的五哥并非一人。
搖了搖頭,秦萱同樣沒有過去。
她獨自一人站著,顯得極為突兀。
在氣氛凝固起來之后,她立刻被人所注意到。
她容顏絕美,俏立在那里,身段修長而曼妙,柔順的青絲隨風(fēng)飄動,流轉(zhuǎn)出清新的發(fā)香,此刻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中凝著幾分遲疑與不解。
這姑娘又是誰?
哪個宗門的?
怎么從未見過?
道憐也看見了秦軒,她眉頭一挑,明亮的眸子頓時瞪得更亮。
秦萱自然也察覺到了場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