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銀影易主
江海身上的真氣已經(jīng)消耗殆盡,他立即退出異能狀態(tài),縮回了手。他腦袋記下了太多東西,有些發(fā)脹,被看得又極不自在,縮回的手放在了蘇靜怡的輪椅上,前后摩挲著,他忍不住問道:“你們干嘛這樣看著我?”
蘇靜怡瞇著眼睛,數(shù)落道:“哼,你手那么賤,不看你看誰!”在她看來,周虹影辛辛苦苦打了那么久,汗流浹背,最后江海啥也沒干,一轉(zhuǎn)身就把那把“血刀”弄到手,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劉伯只是笑,他看著江海什么話都不說。而蔡新河老人把手中的毛筆放下,然后把桌子放回原處,問道:“小海,我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你怎么又跑過來了?”
江海聽到蔡新河老人的疑問,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好受了許多。他回答道:“老師,是這樣的!我爸媽工作很辛苦,吃完晚飯,看了會月亮就去睡覺了。我一個人在家沒事做,就出來亂轉(zhuǎn),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就來到這里了?!?br/>
蔡新河老人點點頭,說道:“剛剛我跟小影姑娘的切磋,你看懂了多少?”之所以有這一問,是因為江海最后的那一捉,雖然只是剎那之間,蔡新河老人卻從中看出了太極的痕跡。
江海撓了撓腦袋,說道:“老師,我記下來七七八八,但是能夠理解的不很多?!苯2⒉淮蛩銓⒆约褐赖娜空f出來,即使他全部說出來,也未必能讓人信服,不如不說??墒牵词怪闭f記下來七七八八,也足以讓人驚嘆他的天分。
蔡新河老人點點頭,他本是武癡,被人稱作天才人物,現(xiàn)在看到了江海的習武天分,他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既然記下了,回頭就多想一想,對你以后的幫助會很大?!?br/>
蔡新河老人的吩咐和江海心中的想法如出一轍,江海立即點頭應(yīng)道:“老師,我知道的!”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的周虹影把小刀子拿到眼前,仔仔細細的看著,然后她忽然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刀遞給江海,說道:“可惜它是你的,給你!”她說出的這句話帶著極其不甘心的味道,那幾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硬擠出來似的。
江海立即手忙腳亂,他雙手直搖,說道:“影姐,你說什么呢,我沒有刀子,這刀子不是我的?!?br/>
周虹影雖然很想要那把刀,但是她是孤傲之人,不屬于她的東西,即使再好,她也不會強取。她把手中的刀塞進江海的手里,然后走過來把江海擠開,雙手扶著輪椅,暗自神傷,她說道:“該是你的你就接著,費什么話!”
江海掂了掂刀子的重量,才發(fā)現(xiàn)這把刀子挺沉的,剛剛用手抓住它的時候倒沒覺得很重,只是有些涼涼的。他不知道怎么處理這把刀子,雖然他剛剛聽到劉伯說起這把小刀子的歷史,知道這是天底下少有的神刀,可是他卻沒有據(jù)為己有的想法。
江海能夠來到蔡谷醫(yī)館學習武術(shù),連學費都沒有交,在他看來,已經(jīng)是萬幸。因此他無論如何,也不愿平白無故的拿了這把刀。
江海立即說道:“這是干什么呀,我只是來賞月的?!闭f完,他把小刀子遞給蔡新河老人,繼續(xù)說道:“要不,還是物歸原主好了,老師,給你的蔡刀?!?br/>
蔡新河老人忽然一笑,眼睛里帶著溫柔,他看向劉伯,帶著贊許的表情點了點頭,又像是在炫耀一般。
劉伯卻不以為然,說道:“你這小屁孩真不懂事,老蔡給出去的東西,何時收回過!”劉伯卻是要報復(fù)蔡新河老人的炫耀之舉,這句話卻是斷了蔡新河老人收回小刀子的可能。
蔡新河老人本就沒想收回那把刀,否則也不會給出去了,他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為何歡喜。他說道:“這把刀已與我無關(guān),你們?nèi)绾螞Q定,也無需問我?!?br/>
江海摸了摸鼻子,他實在不知道怎么處理這把刀。在他看來,這把“蔡刀”雖然是難得的神刀,在他的手里卻是一塊燙手山芋,拿在手里讓他不安。
江海又把刀子遞給周虹影,說道:“影姐,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把刀怎么會是我的,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江海沒有聽到蔡新河老人和周虹影打的賭,所以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蘇靜怡把剛剛的事情挑江海不知道的部分,簡略的說了一下,然后她說道:“所以我剛剛才說你手賤啊,我影姐辛苦打了那么久,你去抓什么刀子?!?br/>
“???”江海把嘴巴長得老大,他沒有想到還有這么一回事,他看了看一臉郁悶的周虹影,腦筋一轉(zhuǎn),把手中的刀遞給了蘇靜怡,說道:“這件事誤會有點大,丫頭,要不,這把刀交給你來分,你說該給誰就給誰!”
江海說這樣,其實就是想通過蘇靜怡的手把刀子還給周虹影。他看蘇靜怡話語中也為周虹影打抱不平,交給蘇靜怡分配,其實就是要把手中的刀交給周虹影。
但是蘇靜怡卻沒有接,她那雙璀璨動人的眼眸輕輕閃動。按照道理,蘇靜怡接下這把刀,直接交給周虹影就可以了。但是蘇靜怡卻有些為難,她雖然想讓自己的好閨蜜兼保鏢獲得這把著名的“蔡刀”,但她卻不愿從江海的手中奪取過來。
蘇靜怡略作思索,搖了搖頭,說道:“你小子真是壞透了,要把這燙手山芋扔我頭上,你還是自己頭痛去吧,我可不上你的當?!?br/>
問題又回到江海的身上,他看著手中的刀,心中想道:“難道我真要把老師的這把蔡刀據(jù)為己有,不行,這樣做太沒有道德了。而且這么有名的刀在我手上,完全發(fā)揮不出他的用處,給我太浪費了?!?br/>
如此一想,江海不僅做出了決定,一定要把刀子還給周虹影,而且還想到了一個理由。他說道:“影姐,我現(xiàn)在實力不濟,這把刀在我手上根本就沒有用處。而且,這把刀這么有名,萬一被人搶去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蘇靜怡和周虹影聽到之后都點了點頭。
說完這句話,江海把手中的刀硬塞在周虹影的手中,繼續(xù)說道:“就當你行行好,幫我保管著總可以,等我以后實力超過你,你再還給我?!?br/>
今晚見識了周虹影的功夫,江海才深刻的認識到自己跟她的差距。江海忽然想起了在裴丹溪旁邊的那場比試,此時此刻,他再也沒有贏周虹影一招的欣喜,那次只是走了狗屎運。江海和周虹影之間的差距,可以類比是周虹影和蔡新河老人之間的差距,一天一地。
這樣的周虹影,江海想要追趕的話,只怕要到猴年馬月去了。所以江??谥械摹斑€”,也只不過是一句托詞。
周虹影眼睛盯著江海塞給了她的那把“蔡刀”,她猶豫良久,終于說服自己接下它。她說道:“好,那我就先幫你保管著,等你有了實力,我就還給你!”他們都以為歸還的日期很遙遠,沒有想到那一天來得那么快,那么匆匆。
江海聽到周虹影終于接下那把刀,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隱約之間有生出一點失落,畢竟那是一把神刀,而它離自己又那么近。
周虹影也覺得有點對不住江海,于是她把自己的刀子取了出來,連帶著綁在身上的刀鞘,一起遞給江海,說道:“這是我的匕首,名叫銀影。我拿了血刀,這把匕首便送給你!”
江海欣喜若狂,他連忙接過周虹影遞給他的匕首,迫不及待的將匕首從刀鞘里拔出來,匕首上還殘余著周虹影的體溫和香味。
這是一把特制的匕首,質(zhì)地為合金,非折疊。匕首長23厘米,寬4.5厘米,刃長13厘米,刃厚4.5毫米,看起來十分小巧。這把刀并非軍隊的制式匕首,顏色是銀色的,匕首上刻著“銀影”兩個小字,比起“蔡刀”,賣相更好看一些。
這把匕首十分鋒利,有著舒適的握持感,江海拿起來揮舞兩下,眉眼之間止不住的歡喜。然后他在周虹影的指點下,把這把“銀影”綁在腰上,并學了一些隱藏的技巧。
銀影的鞘是羊皮做的,系在身上很舒服,唯一的缺點就是,這鞘是依照周虹影的體型定制的,綁在江海身上有點緊了。
周虹影說道:“這把銀影跟了我很多年,你絕對不能用它做壞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江海雖然喜歡這把匕首,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用它來做什么,他或許會把這把鋒利的匕首當成水果刀。他說道:“影姐,你放心吧,我那么老實的人,根本就不會跟別人起沖突,我也用不上這把匕首?!?br/>
周虹影想了想,點點頭,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江海又只是一個學生,哪里犯得著與人動刀子呢!如此一想,周虹影放下心來,可是隨即,她又覺得如此一來,她的“銀影”落在江海的手中,有些委屈了。她暗暗安慰自己:“武林若真能和平,別說銀影,就是這把名傳天下的血刀也入了鞘,又有什么可惜的呢?!?br/>
經(jīng)過了蔡刀的事兒,江海和蘇靜怡、周虹影二女的關(guān)系明顯好了很多。蔡新河老人交代完后,把劉伯抬進病房治病。剩下的三人就坐在院子里,飲茶賞月。
江海對蘇靜怡中秋節(jié)來蔡谷醫(yī)館很奇怪,于是問道:“丫頭,你今天怎么不在家過中秋節(jié),偏偏來醫(yī)館呢?”
想起自己的家的時候,蘇靜怡有時會歡喜,有時會毫不掩飾眉間的愁緒,她說道:“唉,家里的朋友都回家去了,剩下的都是吵鬧的陌生人,我不喜歡!”
蘇靜怡說出了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她卻從來不提。那就是中秋之后,冷氣來襲,她要趁著天氣還沒超出她的忍受范圍,來蔡谷醫(yī)館討些過冬的建議。
只說了這一句,蘇靜怡便轉(zhuǎn)移了江海的話題,她不想在自己的家庭上,讓江海繼續(xù)追究下去,她說道:“你家呢?你父母做的什么工作,聽你說的很辛苦?!?br/>
江海說道:“我父母都是在鐵路上討生活的,不過日子雖然辛苦,工資卻很不錯?!?br/>
蘇靜怡立即繼續(xù)追問道:“你父母叫什么啊,在哪個單位上班?”
江海雖然奇怪蘇靜怡問得那么細,但是卻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蘇靜怡一臉認真模樣,把江海說給她的那一串地址默默記下來,卻不說為什么要問這些。
三人安靜的坐了很久,江海和蘇靜怡笑鬧著說些話,周虹影總是保持著安靜,悶頭擺弄那把新到手的“蔡刀”。
江??吹贸鰜?,蘇靜怡喜歡這個夜晚,她臉上的笑都是發(fā)自于內(nèi)心。江海自己也喜歡,他臉上的笑也是真心的,卻仍然帶著些擔憂,對于未來的擔憂。
很多次江海想告訴蘇靜怡自己內(nèi)心的打算,關(guān)于蘇靜怡病情的方面,他打算著認真學醫(yī),認真學武,都是為了給她治病。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他腦子里想著:這些都是大話,她聽了之后也會覺得是笑話吧,還是不要說,只要做就好了!
突然,蘇靜怡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自己耳邊打了個不響的響指,說道:“江海,我才想起來,你還欠我一幅畫呢,你打算什么時候還呢?”
江海胡亂找了個借口說道:“一直都沒見到你,所以耽擱了。要不就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可以畫。左師姐那邊有鉛筆和紙,我去那一點過來。”
蘇靜怡抬了抬頭,說道:“現(xiàn)在?燈都沒有,影姐,燈還能打開嗎?”
周虹影搖搖頭,說道:“開關(guān)被砸爛了,我不會弄!”她說的極其坦然,好像開關(guān)被砸爛那件事跟她毫無關(guān)系似的。
蘇靜怡轉(zhuǎn)頭看向江海,問道:“開關(guān)被砸爛了,你會不會弄?”
江海只是一個高中生,他也沒有天天擺弄電器,哪里會弄那些,萬一觸電了不就慘了。他連忙搖頭,找了個借口說道:“其實不用開燈也行的,今晚的月色很好,我可以畫你在賞月的樣子,有燈光反而不美了?!?br/>
江海說話從來都是不那么堅定,蘇靜怡也是半信半疑,她說道:“小江海,你不會是想隨便畫一張畫糊弄我吧。我可告訴你,要是我不滿意的話,你可是要重畫的?!?br/>
借著月色畫畫,如果完全使用異能的話,江??梢源虬笨梢援嫼?,但是在蘇靜怡面前畫,江海并沒有那么自信。他說道:“不礙事,即使畫不成,我改天再重新畫給你就是!”
蘇靜怡聽到江海這樣說,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行吧,那就這樣。你等一下,我站起來擺個造型,我不想被畫在輪椅上?!?br/>
蘇靜怡不光要站起來,還要找好作畫的角度和光效,她試著把月光和背后的大樹、古屋利用起來,讓畫面本身完美的融為一體。
然后蘇靜怡指揮江海為她拍照,拍許多張之后,她才從中挑選到一張布局合適的,指著照片,告訴江海道:“這張照片整體看就挺好的,一會我在這個位置站著。你畫的時候注意月光照在我臉上的光暗,還有打在墻壁上的樹影,盡量做到讓別人沒看到月亮,就知道我是站在月光下,知道了嗎?”
如果平時看到這樣一張照片,江海還無法看出來它拍得有多好,可是和別的照片比較之后,江海才理解蘇靜怡選擇這一張照片的原因。
這種來自細節(jié)上的不斷完善,讓江海對照片、對畫都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不禁想要為蘇靜怡拍手叫好,他嘴角向上咧著,連連點頭應(yīng)道:“我知道了!”
蘇靜怡站起來的時候很費力,他被周虹影攙扶著,站在早已確定的位置,擺好一個盡量舒服的姿勢,連臉色也維持著設(shè)定好的樣子。
江海見蘇靜怡如此費力,他心中實在不忍,于是立即開啟了異能,全力以赴的對蘇靜怡的狀態(tài)記憶著。包括后面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道影子,只要能夠看到的,他全部記憶下來。
平時的時候,江海想要記住一些信息,只需要十多秒的時間,這一次,他用了足足兩分鐘,直到剛剛積累的那些真氣全部用光為止。他的腦海里出現(xiàn)一幅月夜下的少女畫,這名少女十分嬌弱,好像要被風吹倒了似的。
然后江海說道:“好了,丫頭,你趕緊坐下吧,一會需要的話你再站起來?!?br/>
蘇靜怡立即在周虹影的幫助下重新坐到輪椅上,這時,江海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細心的整理選擇他記憶的畫面。直到一整張畫面十分清晰有安靜地出現(xiàn)在腦海中,江海才拿起了鉛筆,開啟了繪畫異能,趴在八仙桌上畫了起來。
蘇靜怡看江海如此作畫,她輕輕搖搖頭,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擺了一下右手,讓周虹影把他推到江海旁邊,在旁邊看著江海作畫。
當蘇靜怡看到江海只是在紙上輕輕做標記,她忍不住輕嘆了一口去,忍不住搖搖頭。一陣清風拂過,她忽然覺得一點冷,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覺得茶也涼,她把茶杯遞給周虹影,讓她換一杯熱水來。她想道:“唉,我站也站了,看他能畫成什么樣!反正,我是不會再站起來了?!?br/>
江海只是專心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畫著畫,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異樣,大致的做了標記之后,江海從輪廓開始畫起。他先是畫起了圍墻上波浪一樣的瓦片,他畫的很慢,但是卻都是一步到位,完全不用修改。
按照蘇靜怡的想法,為人作畫,總是要先從人畫起的,而江海卻先從背景畫起,她下意識的便以為江海只是在胡亂涂鴉,頓時就沒有了繼續(xù)看的興致。她靠在輪椅上,抬頭看月亮和漫天的繁星,想道:“他才學畫沒多久,要求也不能太高了,只希望他別把我畫成女鬼了!”
江海繼續(xù)畫著,他畫了圍墻,畫了圍墻上的樹影,畫了搭在圍墻上的樹枝,畫了鋪在地上的石塊。然后他才開始畫站著的人兒,他從衣服的輪廓開始畫起。他畫畫的速度依舊很慢,可是一次到位又連續(xù)不停止,讓他這幅畫總體上畫得很快。
畫到這里,打著哈欠的蘇靜怡因為無聊又看了一眼,結(jié)果讓她有點不敢相信。那些細細的線條一點一點,組成了安靜的夜色,那衣裙上的曲曲折折,凸顯出玲瓏的身軀。雖然在月光下看不清楚,但是只看到這里,蘇靜怡便完全相信了江海的畫技,這真是一個天才。
蘇靜怡本人便是天才少女,她似乎是為了事業(yè)而生,她跟江海一般年紀,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商場上沉浮多年了。她將一家負債累累、瀕臨破產(chǎn)的家族企業(yè)挽救回來,并用短短五年的時間,讓這企業(yè)價值五十億,提起她的名字,即使是商場上的巨頭也會豎起他們的大拇指。
但是現(xiàn)在,蘇靜怡卻有點羨慕江海,她羨慕江海的天分,可以這么快就能畫出這些畫。如果她也能坐下來畫畫,那么她就能畫出那些她想看到卻無法看到的風景。
期間,蔡新河老人出來了一趟,但是并沒有打攪他們,周虹影想要說什么話,也被蘇靜怡阻止了。
在江海的畫中,蘇靜怡的臉部輪廓也清晰起來了,她十分優(yōu)雅的站著,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有眼睛還空洞著。江海知道自己的畫技,平常畫一些簡單的畫作還算可以,但是畫眼睛,卻讓他為難。即使開啟者異能,江海也沒有全部的把握畫出蘇靜怡眼睛中帶著的韻味。
猶豫了許久,江海不知道如何落筆,蘇靜怡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停下來了,繼續(xù)畫??!”
江海退出了開啟許久的異能,回過神來,在月光下畫了那么久,江海根本就看不清晰,眼睛也有點澀澀的。他眨眨眼睛,說道:“???那個眼睛有點難畫,我在考慮怎么畫上去!”
蘇靜怡說道:“哈哈,是不是忘記我的眼睛長什么樣子了,要不要我再站起來給你看看?”剛剛她還想著再也不要站起來,可是看到江海的畫之后,她又對江海充滿了信心。
江海抬起頭看了一眼月光,搖搖頭說道:“不用不用,我記得呢,而且現(xiàn)在月亮變了位置,你再站著,跟剛剛的樣子就不一樣了?!?br/>
蘇靜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前院有燈光,要不去前院,看得清楚?!?br/>
江海又搖搖頭,他看向自己的畫,那是在月光下畫出的,看起來更有月光的韻味。他說道:“還是不要了,到那里又換了味道,你等一下,我考慮兩分鐘再動筆?!?br/>
江海開啟了異能,對腦海中的圖畫進行整理。整理時耗費真氣比較快,原本就剩不多的真氣,短短一分多鐘便消耗殆盡。而整理的結(jié)果,讓江海對那一對水靈靈的眼睛,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那黑黑的瞳孔,和月光下閃過的一點反光,在江海的腦海里異常的清晰。
江海削尖了鉛筆,深吸一口氣,讓整顆心沉靜了下來,才終于動筆。他畫的太慢了,一點一點的畫,他的身上流了許多汗水,轉(zhuǎn)眼間又被寒風吹去了。
兩顆憂郁的大眼睛在江海的筆下一點一點被補全,終于,江海畫完了最后一點顏色,他松了一口氣,把鉛筆放在桌子上。“畫完了!”江海笑著說道,他突然覺得有點口渴,于是,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一點熱,他卻一口氣喝完了整杯。
蘇靜怡看著江海拿自己的茶杯喝茶,卻沒有阻止,她拿起來桌子上的畫,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兒,然后對周虹影說道:“影姐,你推我到前面有光的地方看一下!”
蘇靜怡在燈光下又看了許久,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江海,你畫的挺不錯的嘛。以后你打算考哪個學校啊,你要是想考美術(shù)院校的話,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學校哦!”
江海見蘇靜怡喜歡自己的畫,也很高興的笑著,但是他卻沒有打算考美術(shù)院校,他說道:“畫畫是我的興趣愛好,我大學打算學習計算機?!睂W習計算機,是江海獲得異能之后的計劃,他的異能和電腦的聯(lián)系很大,他又怎么能不對計算機多些了解呢!
蘇靜怡點點頭,說道:“哦,這樣啊,那你去乾坤學院好了,在蘇州的那個,我聽說那地方的計算機專業(yè)很強?!?br/>
對于蘇靜怡的建議,江??偸菚浽谛睦锏?,他點點頭,說道:“我回頭查一查。等下我就要回家了,你還要留在醫(yī)館嗎?”
蘇靜怡說道:“很晚了,我也該回家睡覺去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江海搖搖頭,說道:“不用,我還得把自行車騎回家呢?!彼麑︱T自行車這件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仿佛是理所當然一樣。
周虹影卻看他一陣好笑,心中想道:“這么木訥的小子,騎自行車那么重要嗎?多少男生往我家二小姐身上湊,你就這樣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