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你求著我,為我生孩子!”
“我顧墨臣,能找最好的,為什么要以次充主?”
“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解脫?!”
一句又一句,令她無法忘卻的極其傷人的話,在此刻全部都涌上了她的心頭。
琥珀色眸對上照片上顧墨臣銳利如刀的墨綠色眼眸,沈知意緊咬著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藥丸。
眼眶突的就紅了,不要想了!
不要奢求了!
沈知意,不要忘記,你只是個工具!
眼底突的升起說不出的怨恨和堅決,下一秒她直接仰頭將手里面的膠囊悉數(shù)倒進了嘴里。
像是故意懲罰自己一般,她甚至都沒就著水,強忍著被嗆到的難受,她直接就咽了下去。
在吃下藥的那刻,像是一切已成了定局一般的,突的沈知意就平靜了下來。
精致蒼白的臉上全是淡然的神色,眸光定定的看向墻面上的照片,突的她苦澀一笑,你看,我沒有求著你生下這個孩子。
在心里默默的說道,沈知意只覺得疲憊不堪,她平靜的換下衣服,平靜的發(fā)了一下午的呆。
吃完晚飯之后,她平靜的洗了澡,早早的上床休息。
靜謐的夜晚,月亮高高的掛起,夜色卻越來越深沉。
“媽媽……”
“你為什么不要我?!”
“媽媽,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是誰?是誰在說話?
迷蒙的夜,沈知意一個人走在黑色的通道,耳邊傳來的是一聲聲異??蓯鄣耐?,明明是十分好聽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稚嫩,在此時卻帶著及其強烈的控訴。
“你是誰?出來!”
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渾身一顫,沈知意下意識的環(huán)顧四周,卻只看到一片片黑色。
“你是誰?。砍鰜砗貌缓??”
黑暗的盡頭處,一道小小的身影似有若無的出現(xiàn)在那里,在這樣的情景下,本應該令人覺得懼怕,但在看到那一道小身影的那刻,沈知意的心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柔軟了許多。
她情不自禁的就想要上前追上那道小身影,卻怎么也追不上,稚嫩的童聲突的變得異常的難過,“媽媽,我是你不要了的寶寶啊……”
“你都不要我了,我為什么還要出來?!?br/>
這句話像是擊潰了沈知意所有的防備,在那一刻沈知意只覺得心上猛地一酸,一種控制不住的難過和突的悉數(shù)席卷上她的心頭,“沒有!”
“我沒有不要你!”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出來啊!”
出來啊!
出來?。?br/>
安靜的房間內(nèi),噩夢中的沈知意幾乎是呼喊著的猛地驚醒了過來!
在被驚醒的那刻,她幾乎是不可控制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想要去尋找夢里那個聲聲帶著控訴卻也帶著依戀的小身影。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沈知意緊緊的抓著被子,原本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心情突的就亂了。
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許是因為在夢里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寶寶,她的寶寶。
她的寶寶在生氣,在難過。
她的孩子,正在控訴著她為什么這么狠心,連讓他出來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不肯給!
小腹突的疼痛了起來,比起之前先兆流產(chǎn)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疼痛漸漸的朝著她涌了過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沈知意伸手捂住了小腹,緊緊只是瞬間,她精致的小臉上就布滿了冷汗。
身下,像是有什么正在一點點的涌出來一般。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將要失去什么的感覺,突的在此刻全部對著她席卷而來。
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身上的無力感更是撲身而來。
后悔,一種后悔的情緒,突的升騰了起來。
將她之前全部的堅決悉數(shù)擊碎,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撲下床。
琥珀色的眸底迅速的凝聚起眼淚,沈知意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唇角輕顫著。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
她要留下這個孩子!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要留下他!
渾身顫抖著拿起沙發(fā)旁邊的固定電話,沈知意顫著手指開始撥打著顧墨臣的號碼。
“嘟……嘟……嘟……”一連串的聲音,一聲又一聲。
接電話!
快接電話!
接電話啊,顧墨臣!
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沈知意只覺得小腹的疼痛感越來越清晰。
驚懼、害怕、恐慌,在這一刻席卷著她。
“嘟”的一聲響,終于電話被接通。
顧墨臣冰冰涼涼的聲線,在電話那頭清清淡淡的響起,“什么事兒?”
在聽到顧墨臣的聲音的那一刻,沈知意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落下淚,她哽咽著開口,“顧墨臣,求你幫我,幫幫我!”
沒有給顧墨臣說話的機會,沈知意幾乎痛哭著緊接著說道:“救救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顧墨臣!”
連夜從國外飛回來,剛下私人飛機,正朝著古堡內(nèi)走來的顧墨臣,在聽到沈知意的哭訴聲的時候,俊臉突的一沉,眼底瞬間劃過一抹冷的刺骨寒光,“你怎么了?別哭!”
一邊冷沉著聲音開口,顧墨臣一邊加快了腳步,手里還拿著手機的他,突的不顧其他人,快速的朝著古堡內(nèi)跑去,“為什么哭?孩子怎么了?”
聽到顧墨臣的聲音,沈知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懼怕和后悔,“我吃了墮胎藥,孩子要沒了!”
清脆的聲音因為痛哭帶著淡淡的沙啞,沈知意緊緊的握著電話,“我把我的孩子弄丟了,我把他弄丟了……”
最后的那句話,沈知意的聲音漸漸的轉(zhuǎn)小,像是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般。
快速的跑進了古堡,在聽到沈知意吃了墮胎藥的那刻,顧墨臣的臉色冷的像是浸了冰塊一般,一股洶涌的怒火在此刻席卷上他的心頭。
一邊快速的上樓,顧墨臣一邊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沈知意,你就這么不愿意為我生孩子?”
“既然吃了墮胎藥,現(xiàn)在又后悔什么?”
“我憑什么救他?”
“等著你再次殺死他么?!”通透而深沉的聲線,一句比一句寒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