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雪尚未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景流云拉走了,他的手冰冷,卻很有力量,緊緊地握著她。她就這么由他拉著,跟著他的步伐,向前走。
“七皇子,難道您都不在意嗎?她真的配不上你!”洛明霞忽然向著他們的背影大喊著,兩行淚順著她的臉龐滑落,滑落到地上,無聲。
洛文山見景流云與洛回雪先走了,再望一望柴房內(nèi),洛明霞正癱在地上,眼睛木然地望著他們,便趕緊追上。
“洛御史,這次的事情,希望你妥善處理。如果今日之事傳出去,不要說你御史府了,就算是芳闌宮都無法保?!本傲髟撇⑽崔D(zhuǎn)頭,停下說了這么一句話,帶著洛回雪便走了。
洛文山只覺得背后一凜,趕緊應(yīng)道:“是,七皇子,微臣明白?!?br/>
到了門外,兩匹馬正在御史府前悠然地吃著草料,景流云走向一匹馬,將手伸向她。洛回雪想也未想,直接拉住他的手,一躍上了馬。待她坐定,景流云也一躍而上,坐在了她的身后。手拉韁繩,馬兒一聲長嘶,奔向遠方。
洛回雪只覺得耳畔風聲呼呼,她并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景流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信馬由韁,馬兒跑到哪兒就是哪兒吧。他心緒不寧,只覺得要同她待在一起,只覺得只有同她一起,他才會心安。至于去哪兒,無所謂。
可是同她一起,就像現(xiàn)在一樣,他又有些不安。他總覺得現(xiàn)在不真實,坐在他前面、與他同乘一匹馬的姑娘,像是會隨時消失,隨時不屬于他一般,這讓他恐慌。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很沒有安感。
他只能拉緊韁繩,不時地給馬兒揚鞭,希望它跑快一些,這樣他就沒有心思想別的。只是覺得,這個姑娘,是他的。
最起碼,現(xiàn)在是她的。
洛回雪怎么會知道,他如此驕傲的一個人,現(xiàn)在是如此卑微。卑微的堅強,堅強的卑微。
同他一樣,她的心情也并不平靜,她試圖回頭去看他,可是又怕看到他。她知道,此時的他,必定是一副冷冷的表情,那是他的鎧甲。每當他被傷的時候,他都會這么一副冰冷而又滿不在乎的樣子。
她見得太多了,她太了解他了。因而,她又不敢看。
她忽然放松下來,往后靠著他,景流云一怔,他沒想到她會如此。他一直覺得她對自己若即若離,從來未如此親近過,一下子竟然反應(yīng)不過來,臉也有些紅了。
洛回雪自然沒有注意到,她只覺得她需要有所表示,讓他知道自己是在乎他的,不要讓他有所誤會。她不知道要說什么,那便不要說了。
景流云瞬間有了莫名的心安,可是又有了更深的傷感。
二人就這么從鬧市到了邊郊,誰也沒有提及剛才的話題,這是一種沒來由的默契??墒怯窒M麑Ψ侥苤鲃犹崞稹?br/>
終于,景流云拉了韁繩,馬兒停了下來。他先行下馬,隨后扶她下來,洛回雪理理頭發(fā),借以掩蓋失態(tài)。
“對了,我們走的時候都沒通知歐陽……”洛回雪總算找到一個開場白,卻沒料直接被景流云打斷了:“此時別提他?!?br/>
“哦。”她應(yīng)道,開始絞盡腦汁如何繼續(xù)下去。
“你不要問我什么?”她終于還是提起了這個話題,景流云猛地看向她,想說話,可是最終咽了下去,他又有些怕聽她的答案。
萬一,那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