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晚,暮靄沉沉,漸漸籠罩于扶風大地上一座名為鳳凰的城市。
只是在天邊有著突兀的一縷紅霞,其映照之下,讓這座城市有些許似有些略顯神秘的余暉。
這座城市,人們不知何時以鳳凰之名。
幼童問起,老輩人只道:“很久……很久!”
待幼童老去,成了老一輩人,他們那時會接著這樣回答問起的子孫,如此傳了一代又一代,不停輪回……
據(jù)說一千八百多年前,曾經城市西邊的佛門立伽藍寺之時,有高僧想改城“鳳凰”為“阿蘭若”,不過因鳳凰人血濺伽藍寺前照壁,已死相抗,以至不了了之!
現(xiàn)在的人們已不清楚當時的情形,后來只道鳳凰人以生于鳳凰城為榮,對“鳳凰”二字有莫明信仰,盡管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們或許多為“凡夫俗子”,但是觸及其信仰之事,卻有反抗佛門圣宗的勇氣。
“世無鳳凰城,便不再有鳳凰人!”
這便是那年許多鳳凰人血濺照壁所留之話語。
這會,楊清與青鸞從空中已見那籠著紅霞余暉的小小方城。
待他倆準備加快速度,以備就近找地方落地之時。
那方城西方不遠之地似閃現(xiàn)彩色光暈,一道過后,不久閃現(xiàn)一道,最后在沉沉暮靄之中經久不衰,直映天際。
“是佛光!”楊清說道。
此時,這方天地各處飛射而起道道流光,流光三五成群往佛光顯現(xiàn)之處匯聚而去。在此刻這方天幕之下,尤為壯觀。
楊清估計應是許多的修道之人,估計極可能是僧侶和尚之類的。
青鸞見了那佛光之后,不由心中悸動,頓時停下身形。
楊清也隨之停住,問:“阿鸞,怎么了?”
“沒什么!”
女子看眉頭微蹙,懷中抱著阿喵,輕握著右拳靠于心口,看著那方天空,其佛光仍在,此時心悸的感覺已消失不見,只是剛才確實很是清晰!
楊清看著女子,見她望著遠方的彩色光暈,也望向那方,微微思索起來,只是也是沒頭緒的。
一會,那彩色的光暈慢慢回縮,接著突然急速擴張了一下,便又以更快的速度回縮消失。
“走吧!”
女子,盯著那方許久,才對著楊清說道。
“喵!”
只是兩人剛準備動身之時,從剛才那方位置又閃現(xiàn)一環(huán)微弱波光,這環(huán)波光以圓圈形狀擴散,由遠及近,轉眼已到了二人之處。
“小心!”
楊清拿出孤鴻劍的同時將女子拉到身后。
那道波光在楊清急耍了個劍花之后,仍然越過兩人奔向遠方。只是其觸及孤鴻劍的部分缺了道口子,隨著越遠,其缺口愈大。
楊清剛才使劍時未感覺波光有何不對的地方,幾乎沒有攻擊力似的。只待兩人轉身瞧時,波光已快速的消失至遠方。
楊清與女子相視一眼,搖了搖頭,道聲:“走吧!”便接著往遠處的那方城飛去。
在剛才佛光現(xiàn)之地,有一浩大的寺院,說是一座,也不準確。因為這座寺院如小鎮(zhèn)一般,里頭有著許多大小不一的佛家建筑。
這里便是三圣宗之一的佛門伽藍寺。
小鎮(zhèn)的中央有著一座大型的廣場,正中是一座閃著輝光,狀如雙手合十的塔型建筑。乃“佛指舍利塔”。
此時,廣場上云集了八方僧眾,雖數(shù)量眾多,然則層次有序,越到中間近塔處,人數(shù)越少,皆以雙手合十,圍向著中央的佛指舍利塔叩拜。
場中唯一四位僧人例外,皆是站于塔前,其中有名白眉僧人手執(zhí)念珠高舉,念珠泛著圈圈熒光。
他口中同時念道:“伽藍寺敬告四方檀越,敝寺恭迎佛旨,望莫做沖撞之事!即日起扶風鳳凰城區(qū)域請勿越空而行!事有唐突,切莫怪罪……南無阿彌陀佛!”
“嗯?”
白眉僧人收法,將念珠放下,有些疑惑。
“福德,可是有事?”
身旁的一位圓臉僧人問道。
白眉僧人點點頭,對三僧道:“剛才所發(fā)靈訊過程中確實好像出了問題,其間似被破去了一段,就不知道對方出于何意?”
三僧聞言,頓時雙手合十,其中一位道:“這便極有可能是來了惡客,對方連靈訊都拒絕接受,而且手法連你都不好判斷,這就需要小心了!”
“不論如何!恭迎佛旨之事要緊,吩咐多做防備吧!”
“南無阿彌陀佛……”
四位僧人是一聲長唱。
話說,剛才白眉僧人靈訊波光所過,足覆方圓百里,有接到的飛行修道之人明白這種情況,皆是落地而行。
其間的佛門弟子皆是長唱“南無阿彌陀佛”,而后向佛塔方向叩拜。
而楊清與青鸞二人因為不識得光波是為靈訊之術,加上有破法之能的孤鴻劍,結果就未收得伽藍寺所發(fā)靈訊,仍然向著鳳凰城飛行而去。
不遠的地面有著幾位女子,望著楊清兩人于天空劃過。
其中站于前方的白衣女子喃喃道:“不知是什么人?竟視哪些和尚于無物,在他們迎佛旨的重要時期也敢如此!”
“宮主,這人我們是不是多留意一下!”
其身后的一女子得很是好奇的樣子,對著白衣女子道。
“留意一下也好,只是莫忘了這次是來了解一些事情的!”白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在同樣不到百里之處,未接到伽藍寺靈訊所告,向著鳳凰城飛行而來的還有著三人,他們是緊跟于楊清、青鸞之后。
“父親,你還好吧?不行……就歇歇!剛才難得有點蹤跡氣息,我跟堂兄先去追……呼!”
一位穿著白裳的陰柔男子氣喘吁吁的說道,這男子許是真的也是很累的,本來就沒什么血色的臉孔顯得更蒼白。
另外一男子也喘氣道:“叔父,袁逸說的不錯,你休息一下!”
原來是袁姓老者三人,他們與閔屹在神槍堡分開后,先是往滄瀾山趕,接著收到閔屹靈蟲傳訊。
“青鸞已到神槍堡!”
便緊著趕回神槍堡,未等休息,再次接到傳訊。
“青鸞、楊清往扶風方向走了?!?br/>
老者三人經過判斷,認為女子如是藍家人,就極有可能去鳳凰城,這才朝這個方向追來。
前不久離鳳凰城約百里之時才有些許楊清、青鸞所過氣息蹤跡,欣喜若狂之下,才追得更為拼命。
看他們的情況,可算是疲于奔命!只是現(xiàn)在還不知他們?yōu)楹螌η帑[如此執(zhí)著。
“別……別說話,我不要緊,這次一定不能再讓她丟了!”
老者顯得很疲憊,臉色沒有血色,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顫,最后是對著兩人擺擺手。過會老者咬咬唇,“嗬”的一聲后,越過兩人沖到了前面去。
落于身后的兩人,互望一眼,也咬咬牙,跟了上去。三人在空中劃出燦爛的三道流星,直奔向鳳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