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瑛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在她跟上前去時,莫晚瑛對周玉衍道:“我還是想對你說一句話,你永遠無法拆散兩個真心相愛的人,你會輸?shù)煤軕K,要是不想讓我看你的笑話,我勸你最好早點收手?!?br/>
周玉衍冷峻的臉上如覆冰霜,他側(cè)頭睨了一眼莫晚瑛,“若再插手我的事,就不要怪我手段毒辣。”
他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才會讓人感覺更可怕。
在他的眼睛里,就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比起方才有情緒波動的他,此刻的周玉衍讓莫晚瑛看著后背竄起一股涼意。
等她回過神時,周玉衍已經(jīng)走了老遠了。
她撇了下嘴,嘟囔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br/>
莫晚瑛回頭看了一眼閩城的方向。
至于一對兒苦命的夫妻,她懷抱同情。
想幫,可幫了,那她和周玉衍之間……
就再也沒可能了。
要是他們能夠共同的度過這次的難關(guān),也沒有什么壞處。
蘇南喬租的馬車在一天以后才抵達閩城。
這也是她從穿越過來第一次出遠門。
閩城和萬米鎮(zhèn)比起來,果然氣派很多。
城內(nèi)人來人往,樓宇錯落,精致繁華。
還能見到來自異國他鄉(xiāng)的商人往來于此,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車夫聽下馬車,在外面對蘇南喬道:“姑娘,到地方了?!?br/>
蘇南喬給了車夫銀錢,站在偌大的街道上突然萌生出了片刻的迷茫。
又下雪了。
雪說來就來,比以往來的更猛烈,寒風也更加凌冽刺骨了。
眼下天色已晚,恐怕書局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
也不差這一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蘇南喬穿的單薄,說不冷是假的。
城中客棧不少,蘇南喬撐著拐杖走進去時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再一看到蘇南喬大手一揮,包下了天子一號房,眾人差點驚掉下巴。
看著土里土氣的一個佝僂女人,竟然這么有錢。
小看了。
蘇南喬奔波了一天一夜,此刻也沒多少精力在想那么多事,躺床上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一覺醒來,外面天色大亮。
她是被樓下集市給吵醒的,蘇南喬剛一從床上坐起,就感覺腰間一陣尖銳的疼痛。
蘇南喬倒回床上緩了好一會兒,僵硬的身體才能夠動彈。
蘇南喬揉著老腰,望著房頂呢喃自語道:“蕭木頭啊蕭木頭,你最好快點給我出現(xiàn),不然老娘就要半身不遂了!”
她打開窗子,入眼的便是白茫茫一片。
雪未停,但城中依舊熱鬧無比。
蘇南喬吃了東西,收拾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拐杖就出了客棧。
她找到傳回消息的書局,自報了身份后,掌柜的連忙迎著她進了內(nèi)堂。
在了解過后,蘇南喬大概知道那個叫張蕭的是個什么來頭。
聽說是半個月前,胡月樓的姑娘在湖上泛舟唱曲兒時救下的人,后來就當了小廝一直跟在李如煙身側(cè)。
光是憑著這一點,蘇南喬基本上就已經(jīng)可以確定,張蕭就是蕭予瑯!
說來也是有趣,前段時間胡月樓和齊家的少爺打了一場官司鬧得盡人皆知,想不知道都難。
只是這個張蕭平日里不太愛露面,只知道是在戚府做了教書先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蕭予瑯既然沒事,那為什么醒來后不立刻回家,反而留在了那個叫做李如煙的女子身旁,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起了教書先生?!
掌柜的把自己的知道的都告訴了蘇南喬,瞅著人不著急走,便想著說兩句好話,讓人繼續(xù)寫下本話本子時還沿用明遠書局,這樣一來,不光是他的小店,所有明遠書局之下相連的典籍鋪子都能有好處不是。
結(jié)果討好巴結(jié)了一會兒,坐在對面的蘇南喬一巴掌排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可能是太用力,閃了腰,蘇南喬呲牙咧嘴的忍著痛咬牙切齒道:“蕭予瑯!你給我等著!”
她這一聲吼,嚇得那掌柜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掌柜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蘇小老板,可是有什么問題?”
蘇南喬臉上一臊,尷尬的抿了下嘴唇道:“沒沒沒,這次謝謝你了,掌柜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請問戚府在什么地方?”
掌柜的指了一個方向:“過了這條街,就能看到戚府的門匾,十分氣派的?!?br/>
蘇南喬謝過后頭也不會的出了鋪子,惹得那掌柜的一肚子話都不得已咽會了肚子里。
今日雖雪未停,但入冬來第一場鵝毛大雪,叫戚府盛開的臘梅更加嬌艷了。
好景,自然也要美人相伴。
李如煙養(yǎng)好了病,又是冬雪初迎,借此美景正好去戚府找戚承戎道謝。
戚承戎悶了好些天,既然李如煙自己登門,便也沒有拒絕。
只不過這次彈曲的地方換到了房中,屋內(nèi)炭火燒的旺,暖和和的并不覺得有一絲冷意。
敞開的屋門外,臘梅簇簇,紅的花,白的雪,好看極了。
除了當日春梨見過戚承戎的真面目,眼下又是垂簾幕后,叫人看不清長什么樣子。
一曲終了。
戚承戎對李如煙道:“今日就到這里,你身子尚未痊愈,早些回?!?br/>
“孫伯?!?br/>
老管家會意走上前,將一袋銀子交給李如煙。
戚承戎這次救了他們的命,怎的好意思再收錢,連忙道:“戚官人,這錢我不能收。”
戚承戎不容拒絕道:“收著就是?!?br/>
“我要給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垂簾后那高大的男人起身進了內(nèi)室,李如煙知道戚承戎一向說一不二,推拒不掉只好收下錢。
蕭予瑯今日也來給戚景舟上課,眼下授完課便在庭院中見到了等候她的李如煙。
蕭予瑯走過去:“不是說不用等我嗎,天太冷了,你身體受不住。”
李如煙笑道:“哪有那么嬌氣,我在這等你一起去成衣鋪看看,看你穿的太少了總是不行?!?br/>
“不要拒絕,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蕭予瑯無奈的笑了一下,兩人便一道出了門,
這戚府外有看守,蘇南喬進不去,問過門外那看守也得知,姓張名蕭的那位先生的確正在給小少爺授課。
不讓進,好說。
她就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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