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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瀟瀟的目光下移,看到簡冉紓和顧衡之十指相扣的手,頓時連粗口都爆出來了,“臥、臥……臥槽!”
她眼里的疑惑太明顯,顧衡之淡淡的道:“過來看看我侄女的救命恩人?!?br/>
晚上顧衡之和簡冉紓來時,葉瀟瀟還正想著這大晚上的,又沒有媒體,顧家的孫子來也沒用吧,還客氣的帶了營養(yǎng)品。難不成單純來看看和他弟弟顧麒的朋友,這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于是,一時間媒體都在稱贊她是什么“最美公務(wù)員”,領(lǐng)導們紛紛來關(guān)心,葉瀟瀟一陣雞皮疙瘩。
葉家得知葉瀟瀟跑到醫(yī)院捐髓后,已經(jīng)木已成舟,總不能臨陣脫逃。好在詢問了醫(yī)生捐造血干細胞基本不會有后遺癥,才放下心。索性將這事運作起來,于葉瀟瀟也是一件好事。
……
“但如果林子皓敢對思思不好,思思的撫養(yǎng)權(quán)你們就別想要了?!?br/>
簡封哲將煙滅掉,良久后才出聲,“好。”
畢竟以后是要和林子皓組建家庭,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黎安曉不希望孩子和林子皓疏離,于孩子的成長于家庭都不利。
黎安曉道:“我不是說不讓孩子認你,你隨時可以來看孩子,只是等思思再長大些,再告訴她實情。”
“……如果思思跟著我,我請你不要認思思,等思思出來后,我會告訴她子皓是她的爸爸。孩子還小,我不希望她和子皓之間有嫌隙,這樣對她的成長不好?!?br/>
黎安曉松了口氣。
簡封哲沉默了些許,才說道:“我不會強迫思思跟我,這要看她的選擇。”
如果簡封哲和她打起官司來,黎安曉根本無法和簡封哲抗衡,結(jié)果只會是敗訴。
顯然黎安曉是不止想說這些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封哲,我希望你不要和我搶孩子。”她抿了抿唇,“這么多年,你沒有思思也可以過,可思思和我相依為命,她比我的命還重要?!?br/>
黎安曉微微笑了笑,“是啊。”
簡封哲想,這話如果在幾年前聽到他一定是怒不可遏的,而現(xiàn)在卻是心平氣和的說道:“恭喜,林子皓是個不錯的男人?!?br/>
直到從視頻里看到黎思被護士安置好了,她才收回了緊張的目光,隨后對旁邊吸煙的簡封哲說道:“等思思病好后,我和子皓打算回老家結(jié)婚?!?br/>
送進移植倉的時候,黎安曉格外不舍。黎思自打出生就沒和她分開過,這次不僅要分開,還是一到兩個月之久。移植倉內(nèi)執(zhí)行嚴格的無菌,家屬不能陪護,只能通過視頻和孩子交流。
簡封哲心都化了,把她抱起來馱在脖子上,黎思開心的咯咯笑。
她趁著黎安曉倒水的時候,朝簡封哲眨了眨眼睛,用嘴型無聲的示意道:“爸爸?!?br/>
黎思黑葡萄似的眼睛明顯一亮,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旁邊的簡封哲,小臉上洋溢著笑容,聲音甜甜的拉長了腔,“好——”
黎思被安排進移植倉的前一天,黎安曉和簡封哲陪了她一夜。進無菌室前,黎安曉摸了摸女兒因為化療變得稀少的頭發(fā),說道:“思思不是一直想要爸爸么,等思思從移植倉出來后,媽媽就告訴思思爸爸是誰好不好?”
……
“我知道?!焙喎庹茌p拍著她的背,“這些事情你都不用擔心,交給我。”
“股份的事情不是我提出來的,我不會要,也不會讓父母要?!?br/>
陳家傳出那樣的事情,讓她真的無顏面對簡封哲。雖然她極力反對,陳家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流言畢竟傳出去了。
她緊緊的偎在簡封哲的懷里,淚水模糊了酸澀的眼眶,嗓音微啞的說道:“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其實像陳安然這類的小女人要的不多,不求喜歡的人揚名立萬,大富大貴,只是簡簡單單的忠誠,對她好,有安全感,就足夠了。
簡封哲把她抱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安然,你要相信我。我既然認定了你,就做好了和你過一生的準備。我也許不能保證以后沒有逢場作戲,不會和異性來往,但我可以保證不會背叛你?!?br/>
可她不得不承認,葉瀟瀟是個很有威脅感的情敵,自卑的覺得自己不如葉瀟瀟。
葉瀟瀟這個人陳安然是知道的,不僅僅是從她父親口中,有時候她會到市政府等簡封哲下班,偶爾會看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從簡封哲的辦公室出來,或者兩人一起有說有笑的下班,后來簡封哲向葉瀟瀟介紹了她,就少有見過葉瀟瀟了。
聞言陳安然身體一僵,“嗯,你和葉小姐……”她想問卻又不敢問。
簡封哲揉了揉她的長發(fā)問道:“報紙上的新聞你看了嗎?”
這些天因為黎思的事情,他難免忽略了陳安然。下午陳安然到醫(yī)院時,他才注意到這個小女人清瘦了三分,眉眼間染著輕愁,看了讓人心疼。
簡封哲將報紙折起,眉頭微微皺起。
葉瀟瀟聳了聳肩,“知道你對你女朋友的心天地可昭,還不允許人幻想一下嘛。夢想這個東西還是要有的,說不準哪天就會在睡夢中實現(xiàn)了呢?!?br/>
簡封哲損她,“別往臉上貼金了,敲山震虎。”
葉瀟瀟吃著黎安曉做的水晶蝦餃,大快朵頤,嘴里嘟囔著說道:“你看,你大哥都支持我誒!簡總不愧是娛樂界點石成金的大佬,有眼光?!?br/>
簡封哲不太關(guān)注娛樂新聞,黎思生病的這段時間更沒空關(guān)注,偶然間從葉瀟瀟那里看到了這條訂婚的新聞,才得知了原由。
現(xiàn)在陳母突然變了一個樣兒,盡管明眼人一看就是裝出來的,但也足夠讓人稀奇的了。
好在簡封哲性格比較溫和,看得開,他是和陳安然過日子又不是陳母,暫且忍了。以后少來往就是。
要知道他第一次上陳家的門時,陳父對他還算客氣,陳母就一副誰欠她幾百萬的模樣,語氣高傲施舍,陳安然在中間夾著尷尬得很,簡封哲不與女人計較,想著自己把人家養(yǎng)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帶走了,家長難免不悅,就沒放在心上。前些日子他去商議訂婚日子,陳父答應(yīng)的爽朗,選了一個年中的好日子,陳母則是一推再推,仿佛他癩蛤蟆吃天鵝肉。向陳家告知他有一個女兒時,更是被陳母在電話里臭罵了一頓。
簡封哲感到意外。
陳家趕緊給黎思送去了兒童補品,又寬慰了幾句簡封哲,誠意肯定沒有也不需要有,但至少面子上過去了。
陳父臉被撓花,陳母鼻青臉腫暫且不表。簡封昱這小小的敲打倒是讓陳家認識到,簡封哲這個未來女婿是不能被怠慢的。就像一件物品擺在那里,當只有一個人時也許無所謂,當?shù)诙€人想拿走它時,兩人就會變成競爭關(guān)系,想方設(shè)法的不讓對方得到。
陳母捂住火辣辣的臉,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然被窩囊廢的丈夫打了,大喊著,“我跟你拼了!”掠起袖子就朝陳父臉上撓去。
“不僅毀了女兒的幸福,還讓我們陳家沒了面子!”
都是陳母大嘴巴,把股份的事兒說出去,惹得人盡皆知。
陳父氣不過的站起來一巴掌扇在陳母的臉上,“啪”的一聲非常響亮,“都怪你這個長舌婦!”
萬一這樁婚事黃了……
男人是視覺動物,聽說簡封哲之前的女友也是清純漂亮。
葉瀟瀟年輕貌美,出身不凡,陳安然和她相較,的確有很多地方不如對方。不少男人都會選擇前者,代表著前途和美色,男人最希望擁有兩樣都有了。至少陳父覺得自己會選擇前者。
他和屬葉家一系的一位海城官員關(guān)系較好,那人喝大了不止怎的扯到了葉家的長孫女到這邊鍛煉,綜合科有個預備升副科的科員得罪了葉瀟瀟,這下前途泡湯了。陳父就注意了這個葉瀟瀟,想著讓陳家的年輕子弟接近她,萬一能和葉瀟瀟談成一段佳話也不錯,可惜無果,葉瀟瀟一腔心思都放在了簡封哲身上。
陳母無知,陳父卻是清楚圖片上的女孩身份——北城葉部長的孫女。
陳母用不滿掩飾慌神,“勾引別人的未婚夫,這個女人真是不要臉的狐貍精!一個為了錢不自重的妓女,哪里比得上安安?”
簡封哲不是非他們女兒不可的。
娛樂二少即將訂婚的新聞,讓陳家人一下子被打了臉。
實則簡封哲每天忙著照顧黎思,還要抽空工作,根本沒有閑心理會旁的。
再加上陳母不小心漏了嘴,股份的事情在圈里被傳的沸沸揚揚,這段時間也不見簡家有什么舉動,陳安然和簡封哲之間也沒出現(xiàn)感情上的問題,一如往常。陳家就想當然以為簡家是變相的答應(yīng)了這個要求。
陳父為官幾十年,比陳母眼皮子活絡(luò)些,嘴上雖然不說,可心里也是自豪的很。
陳母雖然嘴里嚷嚷著簡封哲配不上她家安安,認為他有個小拖油瓶,只是小小的商賈之家的非繼承人,可從旁人艷羨的目光和恭維的語氣里,她多少有點明白簡封哲是個搶手的金龜婿,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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