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睡在上鋪,但栽下去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以水泥地面的堅硬程度來推測,唉,我的腦袋恐怕要開花
我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預(yù)料中的劇痛和血光四濺并沒有出現(xiàn)
“我比噩夢還可怕嗎?”有人緩緩地低語,語調(diào)柔和得讓人毛骨悚然,“你連看都不敢看我?”
“呃,不是,不是”我忙不迭地睜開眼睛,床還是床,人也好好地在上面坐著
不過,床外紅光隱隱,床上憑空多了一個酷男,一個我現(xiàn)階段最怕看見的、喜怒無常又冷酷無情的神獸
我扯起一抹假笑:“嘿嘿……饕、饕老師,你怎么來了?”
“許久不見,特地來看你”他閑閑地坐在我對面,語氣依然柔和,嘴角微微揚起,桃花眼里卻露出了一抹意義不明的冷笑
“咳咳,你忙就不用來看我了”我一邊小心翼翼地回答,一邊暗暗凝神戒備
看我?砍我還比較有可能
“最近有閑事找上你嗎?”他睨著我
“沒有,沒有”我不假思索地搖頭否認
“哦,那我走了”他毫無預(yù)兆地站起身,隱隱約約的紅光籠罩著他,仿若一尊神像,“這里好像不太干凈,我順便清理一下”
“唉,等一等”見他眉尖閃過一縷紅光,我嚇了一大跳,也蹦了起來,“這里……很干凈,不需要清理”
“你心虛了?這里藏著什么?”他斜了我一眼
“呃,只不過……是一個無害的游魂而已,別的東西就沒有了”我稍稍遲疑之后,還是說了實話
“游魂?”他的神色微微一變,“你說的是箱子里的那一個?”
“是”我暗暗嘆息,怎么可能瞞得過他?
“我說的不是他”饕餮忽然皺起眉頭,“你最近招惹過什么詭異的人?”
“沒……呃,跳鬼面舞的算不算?”我偷偷瞟著他,感覺危險的氣息濃了很多,連忙改口
他一把拽著我,下一秒就站在了張綺的床前
“她也去看過鬼面舞?”
“是,我們宿舍都去了”
“她是不是曾失魂落魄,形如木偶?清醒后又完全不知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嗯,昨晚和今早另外,還有六個同學(xué)也出現(xiàn)了和她一樣的奇怪癥狀”
“你們在哪里看了鬼面舞?”
“劍池旁邊的千人石上”
他問得快,我回答得也快相較于云騰蛟的十句九假,這個饕餮雖然脾氣暴戾,但可信度卻要高不少
問完,他仔細瞧了瞧張綺的臉,就別過頭冷冷地對我說:“你們學(xué)院有人會邪術(shù)”
什么邪術(shù)?養(yǎng)小鬼?下降頭?種蠱?
我的腦袋里立刻浮現(xiàn)出這些猜測
“哼,你對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知道得倒清楚”他冷哼一聲,嘴角滿是嘲諷之意
“什么呀我……我只是隨便瞎猜的”我暗暗翻了個白眼,“到底是什么邪術(shù)?誰會?”
“不知道”他想也不想就回答我
“嘿你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我訝異地揚起了眉毛,“不是故意想賣關(guān)子、吊人胃口?”
紅光忽然一盛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誰要吊你這蠢女人的胃口?”他的聲音惡狠狠的,桃花眼里是寒光閃閃
“切不想告訴我就明說嘛還這么兇,真是……”我輕聲嘟囔了一半,猛然省起他睚眥必報的個性,趕忙識相地閉上了嘴,順便做好了抱頭鼠竄的準備
“并非不愿告訴你”有人親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是,作壁上觀之時,便洞若觀火;一旦插手,便是擾亂了因果,宿命里所有事物的軌跡都會變得隱約不定,就如同是霧里看花,清晰不再了”
我愣住了
云騰蛟的出現(xiàn)并不讓我意外,可是他的話卻讓人頗費思量
他們插手了什么?這件事的因果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既然是宿命里早已安排好的,為什么軌跡又會變化不定?
“不過,你也不必太擔(dān)心”云騰蛟親切地朝我微笑,一副手足情深的模樣,“邪術(shù)也罷,鬼魅也好,誰能奈何得了你何況,危急之時,我和他也不會袖手旁觀,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萬無一失?哼,鬼才相信你們我垂下頭,不屑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挑了挑眉毛
“表妹,女孩子家要賢良淑德”云騰蛟的口氣十足像長輩在教訓(xùn)晚輩,“擠眉弄眼,有損形象啊”
我抬起頭冷笑:“有損什么形象?人貴自知,我既愚蠢又魯莽,愛管閑事又自不量力,怎么都跟賢良淑德沾不上邊”
“你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自暴自棄?俗話說得好,‘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你應(yīng)該為了……”
“胡扯什么?”饕餮忽然變色,對著云騰蛟目露兇光,“有這時間還不去找找邪術(shù)的根源”
云騰蛟似笑非笑地望望我:“咳,不說了,有人嫌我多事呢”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這兩個好像都話里有話的蛇蝎男,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外星人一樣”
這時,床咯吱一響,張綺的身子動了一動
我們?nèi)齻€立刻停止了對話,一齊注意著她的動靜
“劍池……劍池……”張綺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她雙眼緊閉,上下翕動的嘴唇里不斷重復(fù)著這兩個字
寂靜的深夜里,這兩個字格外清晰
昨晚的噩夢難道會一直延續(xù)下去?或者這就是邪術(shù)的力量?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搖醒她
“別動”饕餮攔住了我,“她又被人控制了靜觀其變”
我擔(dān)心地望著她蒼白的面色和僵硬的身體,小聲地問:“會有危險嗎?控制她的人想干什么?”
饕餮與云騰蛟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微微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沒有危險還是不知道?”我有點急了
“稍安勿躁”云騰蛟輕輕拉住了我的手,“我們看她接下去會干什么”
說話間,張綺已經(jīng)站到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她穿著短衣、睡褲,光著腳,閉著眼,就這樣僵直著身體向宿舍門走去()閱讀下載盡在泡書中文網(wǎng)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