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懵了一下,還有這一手,這么說,他絆倒了林家,還給自己賺了幾億。
我........噢,是他,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局。
高世勛鎮(zhèn)定沉穩(wěn),并沒有言語。
“這是刻意欺瞞,我們會去法院起訴你?!绷忠追薹薜闹钢呤绖渍f道。
我看向高世勛,高世勛拍了拍我的手,似乎是在叫我沉住起。
他站起身,此刻再看他,他比以往更加高大,更加讓人覺得高處不勝寒。
“合同簽了,只是團隊出走,怎么能說是空殼公司,更不存在欺瞞了?!备呤绖撞痪彶患钡恼f。
“科技公司,最重要的就是研發(fā)團隊,沒有研發(fā)團隊,這就是一個空殼?!绷忠字钢呤绖椎谋亲雍鸬?。
我瞟了眼林易手腕上的t字,心口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如果我松懈下來,我的眼淚就會奔涌而出。然后泣不成聲的為這段十幾年的感情終于走向徹底的決裂哭泣,我的丈夫是害他們林家破產(chǎn)的人。
“貴公司是沒有法律顧問嗎,我特地給請來了著名的商業(yè)案律師,來給你們講講合同?!?br/>
高世勛說完按下了座機上的按鈕,他沉沉的說了一聲,進。
雙開門被打開,一個美麗昂揚的女人,走進辦公室。
她的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叩叩的響聲。
是那晚,我看見的那雙亮片高跟鞋。
咔嚓,我的心好像碎了一地那般。
她對著高世勛一笑,那一笑仿佛就訴說了她和高世勛之間非同一般的關(guān)系。
我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這咖啡已經(jīng)足夠苦,可是好像遠不及我心上的苦。
我不該坐在這里,我坐在這里毫無意義。
那個女人,拿這文件夾把合同里的條條框框,都解釋了一遍。
確實,林家,沒有起訴的理由了??梢哉f就算他們要告,法院都會駁回他們的訴訟。
我恍恍惚惚的眼對視上了林易的雙眼,他憤恨的雙眼像在質(zhì)問我,你是在報復(fù)嗎?周予同。
我想說,是啊,我在報復(fù),我無法出面阻止,我需要他的信任才能奪回周氏。
但是我也想說,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很久以前,不要認識你,也不要認識高世勛。
我躲避開林易的眼神,站起身。
“你們聊,我還有事?!蔽艺f,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大門。
一步步的,我像在逃一般。
陰沉的天空,終于下起了雨。
碩大的雨珠乒乒乓乓的砸向玻璃窗,那聲音由耳入腦,抽走我身體里最后一絲的暖意。我環(huán)抱著自己雙肩,打了一個冷顫。
我靜靜的坐在辦公室里,一坐,便是天黑。
暴雨已過,窗外的高樓大廈變的那么光潔,霓虹燈被殘留在玻璃上的雨滴折射的更加朦朧。
我辦公室的門被咿呀一聲打開。
叩叩的皮鞋聲漸漸走近,高世勛在我身邊停下。
“不高興嗎?”他又不知從哪拿了根棒棒糖在我眼前晃。
“我能說實話嗎?”我問。
我很想找個傾訴的對象,來緩解自己心理上的壓力。
他笑了一下,摟起我的腰,把我抱起,坐在了他的腿上。
“說吧?!彼弥参康目谖恰?br/>
我舒了口氣,開始說。
“周家和林家是世交,我從小就認識林家的每個人,不愛吃飯的時候,我就跑到林易家吃飯,因為他媽媽煮的飯很好吃,我爸爸沒空,我就經(jīng)常坐林易爸爸的車去學(xué)校。”我哽了哽喉,垂眸看了眼棒棒糖。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感覺林家對我挺好的,今天這樣,我感覺很不安,可以說很不忍心,特別我看到,林伯父鬢角的頭發(fā)已經(jīng)發(fā)白的時候。”我說著,他的手輕揉的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孩子睡覺那樣溫柔。
“沒有永遠屹立不倒的企業(yè),我說過,他們能入這個局,在我意料之中,他們能躲過這個局,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不斗他們,也會有別人去斗他們,這是一場沒有規(guī)則的比賽,各憑本事,不擇手段。”他說。
我咽了咽堵在心口的氣。
“其實,我很想告訴林易,不要掉進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我就是怕極了,你會不相信我了,也怕,你會誤會?!蔽壹t了眼眶。
他抹掉我剛要溢出眼眶的淚,動作很輕柔。
“如果你告訴林易,其實那也在我意料之中。你這么在意我的信任,是不是有什么企圖呀?”他凝視著我,眼神幽暗。
我恍然才明白,自己吐露心聲的對象,錯了。
“夫妻之間,沒有了信任,那要怎么相處?!蔽艺f,然后我想起了那雙閃閃的高跟鞋。
“我們已經(jīng)沒有對感情的信任了,工作上如果再沒有,那這婚姻,就太可悲了?!蔽矣行┥駛恼f,眼神變得空洞。
我又凄然的想,可悲,真的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