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無人可阻擋其步伐,再回首,數(shù)十年匆匆而過……
襄陽城外,漢水之中,悠閑垂釣,孤舟漁翁。
宗云近些年喜歡上了在漢水垂釣,用的卻不是魚鉤,而是一根針,正所謂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船上,一個中年男子在劃著船,周芷若坐在船邊,滿臉歡喜,光著腳丫,踢起一陣陣浪花……
一年前,宗云路過漢水,遇見了周芷若父女,也許是緣分使然,神使鬼差之下,收她當了徒弟……
“師傅,我們是不是又要走了?”周芷若眼看時間不早,歪著頭,眼神透著機靈。
每個月,宗云都會帶周芷若回漢水待幾天,一是垂釣,二是讓她和自己的父親團聚。
沒有回頭,宗云盤著腿坐在船頭,看著手中的魚竿。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有一種感覺,待在這……
可能這就是潛意識。
“再等等吧,回去也沒事做?!?br/>
為了不惹人注意,峨眉并沒有將宗云的身份對外宣布,而是隱藏起來作為底牌,因此即使宗云回去,也沒人去拜訪他,最多也就是滅絕會去看一下他這個老古董。
所有人皆以為峨眉只有倚天劍和滅絕師太,殊不知真正厲害的是……
“船家……船家……”
一男子在岸邊大喝,顯然是想乘船,身邊還帶著一個孩子。
“爹,有人要過河,在那。”
周芷若聽到喊聲,回頭邊對她爹喊,邊用手指著河對岸。
“好嘞,知道了。”周水生笑著將船向岸邊劃去。
水波蕩漾,魚蝦皆被驚走,但宗云一點都不介意,他本就不是為了魚蝦而垂釣……
到了岸邊,剛接上兩人,一大群蒙古士兵趕到。
“還想跑?放箭……”帶頭的士兵喊道。
幾人來不及躲避,數(shù)十根箭矢已經到了眼前。
宗云終于將目光從魚竿上移開,但眼神中的憤怒顯而易見,魚竿一揮,擊落幾根射向他的箭矢,緊接著用釣線卷住其他箭矢,反向一甩……
箭矢返回,速度更甚,威力更強。
慘叫聲連成一片,還不算玩,宗云放心魚竿,腳尖輕點船頭,飛身向著那群蒙古士兵飛去。
身處空中,十指卻在不斷飛舞,對應著蒙古士兵不斷的跌馬而死……
待到落地,蒙古士兵早已全滅。
“好功夫。”
一聲贊嘆傳來,只見一白須白發(fā)衣袍邋遢的老者帶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從遠處走來。
宗云轉頭緊盯著來人,身上氣勢如虹,向著那個人壓迫而去……
這白發(fā)老者,宗云聽說過,也偷偷見過,據(jù)說是武當山的祖師,名叫張三豐,武學貫古通今,自稱一派。
而且好像還愛慕郭襄,只是最終無果……
…………
感到一股煌煌大勢壓迫而來,張三豐面容瞬間嚴肅,身上也冒出一股莫名的氣勢,沖天而起。
不同于宗云的氣勢磅礴,包容萬千,張三豐的氣勢中帶著一股剛柔相濟的純粹感。
兩人氣勢碰撞轉瞬即逝,眾人只是感覺精神一陣恍惚,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
“好厲害的少年,怎么可能?”
張三豐心中震驚非常,如此年輕,武學造詣竟深不可測,不可思議……
“武功不錯,再接再厲。”
宗云像是開玩笑一般,笑著以長輩的語氣對張三豐說道。
“額……”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宗云會這么說話,場面極其尷尬!
撇了一眼老者身旁的男孩,見他面色發(fā)白,嘴唇顫抖,整個人陰氣沉沉的。
宗云眉頭一皺,道:“好重的陰寒之氣?!?br/>
“嗯?”張三豐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眼前這年輕人武學造詣非比尋常,自己沒辦法治好無忌的寒毒,但不代表對方沒辦法??!
“這位朋友,可有良方?”張三豐眼神略帶激動的說,畢竟張無忌的寒毒已經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當然有,不過憑什么給你。”宗云笑著,眼神略帶蔑視的看著張三豐。
張三豐一楞,并沒有因為宗云的輕視而生氣,反而覺得宗云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宗云武功并不比他弱。
“……這個……,老道……,哎,老道是武當掌門張三豐,于閣下而言,的確是身無長物,但我這孫兒的確危在旦夕,還請朋友能夠網開一面,救他一命,老道在這里先行謝過了。”說著彎腰一拱手。
張三豐也是心思透明之輩,開口便自報家門,加重自己的分量,而且姿態(tài)放的極低,就等宗云提要求了……
誰知宗云直接無視了他,轉頭看向周芷若,道:“芷若,該走了,下次再來吧!”
“???奧!好吧!”周芷若有些低落的回道,然后跑去和父親道別。
宗云回頭看向張三豐兩人,看了一會兒,道:“我只背一遍,聽多少看你自己嘍!”
話一說完,宗云就當著眾人的面,“嘩嘩”的開始背,一點都不避諱,就好像這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神功秘籍和四書五經沒什么區(qū)別一般。
“…………”
沒多久,宗云就將九陽神功背了一遍,也不管眾人記住多少,拉著周芷若轉身便走。
眾人之中也就張三豐記住了,因為這是他第二次聽,第一次是他的師傅覺遠大師背了一遍。
兩次中間幾十年的鉆研也不是一點用沒有,起碼有些難點一點就通,現(xiàn)在他已經找到治愈張無忌的辦法了。
張三豐遙遙向著宗云一拜,高呼:“多謝閣下,若有差遣,可來武當找我?!?br/>
…………
轉眼又是八年時間,周芷若已經從小丫頭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出落得越發(fā)精致。
峨眉后山,一處花草繁盛之地,有一所很是普通的小房子。
“師傅,掌門求見?!敝苘迫糇吡诉M去對著宗云說道。
八年內,發(fā)生了很多事,她的父親被元兵殺害,讓她變得成熟了很多,同時對宗云也是越發(fā)依賴。
“她又來干什么?”
宗云皺著眉頭,語氣略帶厭煩,對于滅絕師太,他實在是沒什么好感,若不是郭襄臨終前……,恐怕他早就離開了。
“好像是關于六大派要圍攻光明頂?shù)氖隆!敝苘迫艨戳艘谎圩谠疲行┆q豫的說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這是周芷若第一次見宗云如此發(fā)怒……
宗云現(xiàn)在內心很是悲憤,郭襄的遺志,他最清楚了,他當初就待著她身邊,看著那個女孩信誓旦旦,嘔心瀝血……
終于,峨眉越來越好,但時光催人老,她走了……
之后是她的弟子,風陵。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生!
這個名字是郭襄取得,為了紀念某個人,宗云全都懂,他只能是她的大伯……
看著風陵努力操持著峨眉,宗云很欣慰!
再之后便是滅絕,這個正義感十足性格火爆的人,也是個重情之人,但就是這個重情,毀了她……
因為她青梅竹馬的師兄被明教光明左楊逍所殺,她在宗云門前跪了三天三夜,請求宗云出手報仇……
但楊逍是明教高層,明教又是反元主力,殺了楊逍后果很嚴重,所以對她,宗云未作回應。
驅除韃虜,復我山河。
這是那個女孩的愿望,也是他待在這的理由。
滅絕這是要干嘛?她都干了什么?宗云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