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信晗就說嘛,田雨兒怎么會突然想和她拉近距離,原來是有目的而來的。
刑信晗眨了眨眼睛,笑道:“不是啊,那是我親哥。”
田雨兒心里竊喜,“那……他結(jié)婚了嗎?”
刑信晗微微挑眉,非常自然地吐出一句:“結(jié)了?!?br/>
田雨兒:“……”她遺憾地嘆氣,道:“哦,那蠻可惜的?!?br/>
刑信晗無聲地哼笑,轉(zhuǎn)頭開始吃菜,不再理田雨兒,后來敬酒,周楚風(fēng)非要和刑信晗喝一杯,刑信晗一直都記著蘇南對她的說最好不要喝酒,于是便拿了茶杯站起來,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不介意吧?”
周楚風(fēng)和她碰了碰杯,笑著說:“不介意。”
“祝我們合作愉快?!?br/>
刑信晗回了一句:“合作愉快?!?br/>
從周楚風(fēng)第一次見刑信晗后就主動和她去聊天說笑,到后來又給她要微信號,再加上現(xiàn)在的情況,田雨兒更加確定,這男人是對刑信晗有意思。
她坐在座位上,從鼻腔低低地發(fā)出一聲哼,雖然她并不喜歡周楚風(fēng),和他也只是不錯的朋友,但她依舊不喜歡周楚風(fēng)去喜歡刑信晗。
刑信晗從出道開始就是走的青衣路線,而田雨兒雖然一開始被大眾稱為當(dāng)紅花旦,但這兩年想進軍電影圈,也在往青衣路線上走,各種資源肯定會和刑信晗撞上,需要爭搶。
現(xiàn)在這部電影刑信晗是女主,而她是女二,田雨兒本來心里就不舒坦,現(xiàn)在自己的好朋友對刑信晗這般,她自然更不爽。
一頓飯吃完,田雨兒從刑信晗告訴她刑慕白結(jié)婚了后就再也沒有試圖和刑信晗搭話尬聊,這倒也符了刑信晗的心思。
刑信晗坐著保姆車回了家里,一推開門豆子就沖她叫:“少爺!少爺!”
刑信晗無奈,笑著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它的頭,說:“我是晗晗?!?br/>
豆子:“晗晗要開心!晗晗要開心!”
“好了好了,”她被鸚鵡逗笑,“我挺開心的?!?br/>
刑信晗拿了衣服噗洗澡,出來后豆子又開始叫“少爺”和“蘇南”,刑信晗就趁豆子喊的時候發(fā)了條語音給蘇南,然后又給他發(fā):【最近豆子一直叫你的名字,可能是想你了吧,你要不要哪天有空看看它?】
蘇南沒有回復(fù),刑信晗也不介意,因為她大概猜得到他在忙,肯定是沒有看到,不然他會回她的。
直到后半夜,蘇南才從手術(shù)室出來換了衣服回休息室,他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才看到刑信晗的消息,他點開語音就聽到了豆子的叫喚,自言自語地對著手機笑罵了句:“臭崽子,沒白費力氣教你說話給你吃東西,居然還記得本少爺?!?br/>
【好啊,那等我們都有空的時候約吧。】
刑信晗半夜醒來,下床去倒水喝,喝完在床邊坐了會兒,正要繼續(xù)上床睡覺,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震動起來,刑信晗拿過來,發(fā)現(xiàn)是蘇南的微信回復(fù)。
她瞅了眼時間,快要凌晨三點。
于是刑信晗隨口問了句:【剛忙完嗎?】
蘇南沒想到她這會兒還醒著,愣了下,甚至有那么一瞬他自戀地以為,她是等他的回復(fù)才等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睡覺。
隨后,蘇南就鬼使神差地給刑信晗撥了電話出去。
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通電話,刑信晗在看到他的電話打進來的那一瞬間,胸口有那么一瞬間,有點喘不上來氣。
心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無法控制地加速,她點了接通鍵,把手機放在耳邊,聽筒那端傳來一聲略低微啞的嗓音,“你怎么還沒睡?”
刑信晗剛要說話解釋,蘇南又道:“熬夜對身體不好。”
她的臉上浮出淺笑,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時間點太安靜的原因,染上了一絲軟糯,“沒有熬夜,就是半夜醒了,起來喝了杯水,正巧看到你的回復(fù)?!?br/>
蘇南皺了皺眉,“你經(jīng)常半夜醒嗎?”
刑信晗輕笑了下,“嗯,睡眠質(zhì)量不太好。”
蘇南沉吟了會兒,道:“你可以睡前喝一杯牛奶,應(yīng)該會好一些。”
“我媽會做一些香包,等過兩天我回家看看,讓她做個安神的香包,我拿給你?!?br/>
“???”刑信晗不好意思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蘇南笑了笑,“不用過意不去?!?br/>
他的笑聲隔著聽筒順著電波傳過來,鉆進刑信晗的耳朵里,又酥又麻,惹得她的臉都開始發(fā)熱,刑信晗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那就先謝謝你了,蘇醫(yī)生?!彼穆曇舾p,就像是羽毛輕輕拂過。
“不用謝,”他笑的無奈,“舉手之勞而已。還有——”
蘇南頓了頓,道:“叫我蘇南吧?!?br/>
“好?!毙绦抨闲Γ囍鴨玖艘宦暎骸疤K南。”
蘇南笑了笑,“以后這樣叫就可以了?!?br/>
“嗯?!?br/>
兩個人沉默了會兒,刑信晗說:“那……沒別的事,我就掛啦?”
蘇南“嗯”了聲,就在她打算掛掉電話時,他突然又說:“等等!”
刑信晗的心頭猛然一跳,陌生的悸動幾乎要奪去她的呼吸,她的眼睛不自然地眨動了幾下,問:“還有事?”
“嗯,那個,”蘇南頓了頓才道:“我要是沒有及時回復(fù)你消息,肯定是我沒有看到,只要我看到了,一定第一時間回你的?!?br/>
刑信晗怔忡了片刻,隨即驀然笑出聲。
“好,我知道的,蘇醫(yī)生。哦,那個……蘇南?!?br/>
最后那聲略帶好笑又無奈的“蘇醫(yī)生”和有些羞窘的“蘇南”,叫的蘇南心肝都在顫。
刑信晗隨后就說了句晚安,還沉浸在那聲“蘇醫(yī)生”中不可自拔的蘇南神游似的回了她一聲:“晚安?!?br/>
直到刑信晗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嘟嘟聲,蘇南才慢慢地找回神志。
他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到旁邊,上了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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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刑信晗通了電話的三天后,蘇南難得有了空,能夠正常下班,本來他是想先約一下刑信晗的,但刑信晗在忙,不能帶著豆子出來和他見面,于是蘇南就把和林疏清之前就約定好的去酒吧放松的事情給落實了。
蘇南開車帶林疏清去了那家新開的焰色酒吧,他特意選了二樓的包間,調(diào)出喜歡的歌來開大聲放。
林疏清懶散地靠著沙發(fā),一口一口地吃水果塊兒,蘇南瞥頭,笑她:“怎么樣?還不錯吧?”
林疏清伸了個懶腰,喟嘆:“舒服!”
兩個人邊聽歌邊聊天,說起前幾天看電影偶遇到刑信晗的事情來,蘇南笑,“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喂,林疏清,你難道不知道,這世間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心人精心安排的嗎?”
林疏清微微詫異,“你……和刑信晗一起安排的?”
蘇南揚眉,“嗯哼?!?br/>
他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林疏清,惹得林疏清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可以啊你,居然裝的那么像。”
“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br/>
蘇南哼笑,“我要是去了娛樂圈,不就白白浪費了這一雙妙手回春的手嘛!”
林疏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切!”
包廂里的音樂來的很大聲,蘇南和林疏清沉浸在難得閑暇的下班時間,十分的愜意放松,可就在他們玩的正高興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擠開,蘇南這才發(fā)現(xiàn)走廊里彌漫著煙霧,有很多人都在往外跑,嘴里喊著“著火了”。
他當(dāng)機立斷,立刻拉起愣在沙發(fā)上的林疏清就往外跑去,可沒多久,他就和林疏清被人群給擠散了,蘇南被人群推著順著走廊進了消防通道,最終有驚無險地出了這座樓,可林疏清卻不見蹤影。
雖然蘇南心急如焚,特別想找林疏清,可他眼前有個男人因為哮喘發(fā)作需要急救,蘇南顧不得其他,先把人給救了,等他將男人安頓好后一轉(zhuǎn)頭看到了刑信晗的哥哥。
就是那個消防隊長,刑慕白。
蘇南顧不得對這個冷清凌厲的男人的忌憚,直接喊:“刑隊長!”
穿著防火服的男人看過來,蘇南急忙道:“林疏清可能被困在里面了!”
男人點了點頭,隨即飛快地發(fā)布命令,帶著隊員沖進了火場。
這場大火最終被消防員成功撲滅,沒有人員傷亡。
但不僅僅是蘇南,還有其他很多人,可能都是第一次這么近的面對死亡。
蘇南見過無數(shù)次別人生離死別的場面,卻從來沒有過這樣驚險的經(jīng)歷,但也是通過這次,他看到了人性的本源。
善與惡,只在一念間。
剛剛往下逃生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甚至有很多女孩子都被直接嚇哭,一些人為了自己能盡快逃出去,不惜去故意大力地推開別人,不顧他人的生死。
強烈的求生欲望,也讓他們顧不得別人的性命。
他開車把剛才那個哮喘發(fā)作的男人給帶回了醫(yī)院,讓他做了檢查,確定沒什么問題后,蘇南才開車回了家。
可蘇南卻不知怎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覺得不安。
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劫后余生。
他剛拿起手機來,正要打開微信,刑信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南一愣,翻身坐起來,接通。
“蘇醫(yī)生,我聽我哥說今晚酒吧那場火災(zāi)你在場,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她擔(dān)心焦急的話語隔著聽筒傳過來。
蘇南一直懸在半空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心,倏而就有了著落。
“沒有,我沒事?!彼拇竭呇鹦ΓK南暗自舒了口氣,問:“你不忙了嗎?”
刑信晗應(yīng)了下:“嗯,提前回來了?!?br/>
“那……”蘇南停頓了片刻,刑信晗的心沒有緣由地騰空,隨后就聽他問:“我們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