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來!”徐天笑瞇瞇的對著大牛招了招手,讓他來到自己身旁,撫摸著他的腦袋道。
“跟我說說!你這么懂冶煉之道,今后想做什么?”
徐天的這番問話,沒有讓大牛有什么反應,倒是馮鐵匠激動得無與倫比。
在這個時代,活到他這個歲數(shù)的,哪個不是比兔子還精明!
他心里非常清楚,徐天既然這么問了,至少證明自己的兒子被徐天關注了!
能被荊州之主,身為王爵的人關注,對于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況,徐天為人隨和,從不以貴賤壓人。
想想這些,馮鐵匠眼睛似乎都在冒光!
“嗯…”大牛歪著腦袋,似乎在思索徐天的問題。
他想得很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給他使眼色,幾乎要把眼睛瞪出來的馮鐵匠。
“我想成為天下最厲害的冶煉大師!
我要讓我所鍛造的鐵器,天下無人能媲美!”
大牛的聲音很是清脆,甚至還有一絲稚嫩。
不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股堅定之意,卻沒有絲毫的遜色!
大牛的這個答案,讓徐天很是滿意。
他再次摸了摸這個小家伙的腦袋,心中已有計較。
至于馮鐵匠,在聽到自己兒子那宏偉的夢想之后,差一點當場暴走!
多么好的機會啊,這個臭小子當著徐天的面,不說點豪言壯語,表示自己心系天下,張口閉口就要打鐵!
一想到這里,馮鐵匠就想扇自己幾巴掌。
他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要給大牛灌輸打鐵至上的思想。
甚至很多的深夜,他還語重心長的告誡大牛,打鐵是他馮家祖?zhèn)鞯氖炙嚕麩o論如何都要傳承下去!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徐天看中的,正是大牛的這個夢想!
徐天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雖然雄據(jù)荊襄,帶甲十余萬,但是他的處境并不樂觀。
眼下雖然天下分崩,曹孫劉三王鼎立,加上他這個突然殺出的楚王,已是四王相爭。
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他都知道。
他更知道,最終的對決,一定是和士族之間的對抗!
所以他才處心積慮的發(fā)展商業(yè),如今更是想要打開農業(yè)的大門,造福治下百姓。
不過,僅僅靠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沒有實力,做得再多再好,根本沒什么用。
充其量,是把自己養(yǎng)肥了,等著別人來宰。
所以,在發(fā)展的同時,必須要更加強大的實力。
在冷兵器時代,除了士兵的素質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武器裝備。
要想做出凌駕天下的武器,材料是關鍵。
而大牛和他父親,就是徐天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
他們家傳的手藝,和自己腦袋里后世學習的知識,只要給他們時間,徐天相信,自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現(xiàn)在,你就跟著你父親好好的鍛煉。
只要你想,我就能讓你真的成為天下第一的冶煉大師!”
大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徐天深深一拜。
一旁的馮鐵匠愣了一下,隨即也跪倒在地。
徐天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們馮家,要發(fā)達了!
“快起來!”徐天微笑著扶起了大牛,以及馮鐵匠,對著他們父子說道。
“材料不用擔心,今后會源源不斷的送來。
需要什么,你們盡管開口,如今你們要做的,就按照我給你們的方法,盡管成熟冶煉技術!”
徐天走了,馮鐵匠也去收拾他獨家的工具去了,只有大牛依舊站在鐵器作坊門前,看著徐天所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夜幕降臨之時,陸天霸來了,跟隨他來的,還有小雨。
這個小妮子非要跟著來這里,陸天霸沒有辦法,只好遂了她的意。
并且在到達這里的時候,便找來了小六和那一干少年。
“去吧!我知道你想和他們一起!”
陸天霸拍了拍小雨的背說道。
“記住了,這些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看我怎么7收拾他們!”
“小六不會的,他肯定會保護我的!”
不知道誰給她的信心,小雨堅定的說著,隨即拉著有些發(fā)愣的小六,和一干少年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依舊盯著少年們消失方向的陸天霸,徐天很是欣慰。
他還記得,自己剛剛認識陸天霸的時候,他可是連對下人說一句話,都會覺得羞辱的人。
可現(xiàn)在不同了,雖然說小雨是他陸家大管家的女兒,能做到現(xiàn)在這樣,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陸天霸的行為,至少證明了徐天對他們的影響,還是很深刻的。
有這一點,徐天覺得,就已經很好了。
他相信有一天,在他的帶領下,和陸天霸一樣的人會越來越多。
“怎么,舍不得?還是怕她會受到傷害?”
徐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陸天霸連忙回頭,對著徐天一拜道。
“我只是有種感覺,說不清的感覺!”
“是?。∫恍〇|西改變的時候,總會有些不同!”
徐天背著雙手,仰頭看著漫天的繁星,笑了笑對著陸天霸道。
“隨我走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向著莊園內部走去。
走在剛剛翻過的荒地上,感受著泥土散發(fā)的清新味道,感覺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陸天霸一直跟在徐天的身后,默默地走著,一句話也不說。
“怎么不說話?你不是應該有話想跟我說嗎?”
走在前面的徐天沒有回頭,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我…”陸天霸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下去。
“天霸,你跟著我的時間最長,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聽了徐天這句話,陸天霸狠狠一咬牙,以極快的語速說道。
“我能不能入朝為官?”
迅速說完這句話,陸天霸便再次陷入沉默,低頭不語。
“做官?”走在前面的徐天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低頭的陸天霸。
直到這個時候,徐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直都忽略了眼前這個人。
他忘記了這個時代對商人的不公,他也忘記了這個時代的男人,最大的追求是什么。
徐天突然覺得很對不起陸天霸,也難怪當初他父親會一時糊涂,去跟隨魏玄。
他想要的,不就是讓陸天霸坐上荊州之主的位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