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寧省,省人民醫(yī)院。
包正病房之中,凌大海眼中涌滿狠辣之色,雖然不知道那瓷瓶是怎么跌下去的,但此刻的他已經(jīng)顧不了這么多了,便是說道:“我是誰?老子是你爹!”
說著,他便是揮動右手,將針管狠狠地揮了下去。
“開槍!”
砰!
就在袁省長下令的瞬間,最前方的一名特警扣動扳機,當場擊中了凌大海的右臂。
“啊……”
凌大海發(fā)出一道撕心裂肺地吼叫聲,一條胳膊當場報廢,他抱著自己的胳膊倒在病房地上,發(fā)出殺豬般地嚎叫聲,鮮血頓時留了一地,格外醒目。
一名特警走上前去,扯掉他的口罩,頓時顯出了真容,袁省長微微一愣,便有省廳高官向他匯報道:“袁省長,這是省廳多年以來一直緝捕的逃犯,原凌海集團董事長凌大海,是個練家子!”
“混賬,和平社會,豈容他縱兇殺人!”袁省長一聲厲害,言道:“把他抓起來,嚴查嚴辦!”
“是!”省廳高官一聲領命,便是拿出對講機,言道:“立即封鎖醫(yī)院大樓,不得放走一個人!”
“你這個混蛋,敢傷害我爸爸,我跟你拼了!”而這時,一位神情激動地男子,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便是向凌大海撲了過來。
前方站著的一名特警一把將他拉住,只聽袁省長安撫道:“建國,稍安勿躁,交給省廳的人去處理吧!”
“嗯!”那男子緊握雙拳,死死地壓制著心中憤怒,點了點頭。
“抓起來!”省廳高官一聲令下,就有兩名特警走上前去,將凌大??搅似饋?,如同死豬一般地被拉出了病房。
袁省長此刻的臉色很不好看,言道:“發(fā)生如此惡劣的事情,你們要好好反省,全力保障包廳長的安全,若是再出現(xiàn)任何安全事件,你們給我脫警服滾蛋!”
“是!”省廳高官戰(zhàn)戰(zhàn)兢兢,領命之后,退到了一邊。
袁省長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去辦案?。 ?br/>
“是是是!”省廳高官連聲應命,趕緊退出了病房。
袁省長走到包正旁邊,將他的身軀扶著躺好,握著他的手,言道:“老包,對不住,讓你受驚了!”
包正嘶啞著聲音說道:“袁……省長,我已經(jīng)……這樣了,不要讓……國家……費心了……”
袁省長眼眶一紅,言道:“老包,好好養(yǎng)著,什么都別說了!”
“爸爸、爸爸,您怎么樣?”而這時,包建國和一位女子同時撲倒包正床邊,焦急地詢問了起來。
包正搖了搖頭,言道:“我……沒事……”
說完,他又看向袁省長,道:“袁……省長,你們……回去吧,謝謝……你們來……看我……”
說著,他喘了幾口氣,言道:“兒女安好,我……心中已經(jīng)……很滿意了,我現(xiàn)在……吊著……這口氣,就是想……見一見……當年的……舉報人,讓我對他們……說一聲……謝謝,這樣……我……死也……能瞑目了……”
這一句話,讓彌天陣中的段千浪瞬間淚奔!
袁省長握著包正的手,言道:“老包你放心,我們已經(jīng)向全國發(fā)出通告,你一定能夠見到他們的!”
“謝謝……袁省長……”包正喘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很累,你們……回去吧……”
袁省長拍了拍包正的手,言道:“好,你好好歇著,回頭我再來看你!”
“國兒……小蕊,去……送送……袁省長……”包正對身邊的兒女說道。
包建國和包建蕊起身,一起將袁省長送出了病房。
而這時,段千浪走上前來,向包廳長傳音道:“包廳長,我叫段千浪,相信你們警察偶爾也會碰到一些奇怪的事件。就如現(xiàn)在的這樣,你能聽到我說話,但是看不到我本人。”
“我對你沒有半點傷害的心思,若是你信得過我的話,等下你讓你兒子和女兒先離開一會兒,我想跟你單獨說說話,可以嗎?”
躺在病床上的包正突然聽到這一句傳音,眼中登時劃過一縷精光,隨后涌上睿智的神色,虛弱地言道:“剛才……的……花瓶……是你……打碎的……吧?”
“不錯,是我!”段千浪肯定地答道。
包正眼神漸漸平靜了下來,言道:“好,我包正……一生……什么沒……見過……今天就看……看你……是……什么人……”
吱呀!
病房門再次被打開,包建國和包建蕊一起走了進來,先是服侍著包正喝了一點稀粥,又說了小片刻的話,就見包建蕊拉開彈簧椅,準備陪護。
只聽包正說道:“國兒,蕊兒,你們……先……出去,我想……靜一……靜……”
包建國面上涌上緊張之色,言道:“爸,你不要緊吧?”
包正艱難地搖了搖頭,言道:“出去吧,半……小時……后你……們來看……我……”
包建國和包建蕊站在病房中猶猶豫豫,卻看到包正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似乎是有些生氣,隨即不敢再猶豫,便是走出了病房。
段千浪感應著門外沒有動靜了之后,便是動用空間法陣,形成一方異度空間,才是說道:“包廳長,我要出來了,請您萬萬不要驚慌!”
空間法陣形成異度空間的妙處,那就是他能看到包正,而包正也能看到他,但若是有人進入病房的話,能看到包正而看不到段千浪。
嗡!
在包正的注視下,一團微弱的光芒漸漸閃爍了起來,隨后從光芒當中走出來一男兩女三個人,正是段千浪和兩位女子。
段千浪微微一笑,言道:“包廳長,久違了!”
包正嘴角顯出一絲笑意,沒有顯出段千浪預料當中的驚訝之色,道:“我……這是……看到……神話了……嗎?”
“也是,也不是!”段千浪含糊地回了一句,言道:“包廳長,咱們長話短說,十五年前拐賣兒童的那件大案,您應該還記得吧?”
包正眼中再次閃過一道精光,言道:“此生難忘!”
“多謝包廳長!”段千浪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然后伸手握住包正的手,將一股溫和的力量傳送了過去,道:“那個舉報人,就是我!”
包正的身軀好似顫抖了一下,想要坐起來,但是沒力氣,道:“何以為證?”
段千浪道:“您還記得當時你跟匪徒對峙的時候,他那把槍為什么沒有響嗎?”
包正終于明白了過來,言道:“不錯,當年事情……結束后,我曾……親自檢……查過那把……槍,發(fā)現(xiàn)完好……無損,根本……不應該……有啞槍……的可能,現(xiàn)在……我算是……明白了……”
“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包正說著,已是感到體內好似有一團火在不斷游走,并不熱烈,讓他很是舒服,甚至感覺到渾身上下好似有了一點點勁。
等待了小片刻之后,段千浪微微一笑,言道:“這下您該相信是我了吧?”
包正點了點頭,言道:“當年的你……為什么……不出現(xiàn)?”
段千浪苦笑一聲,言道:“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出現(xiàn)。而這一次若不是聽到你病重的消息,我想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見面?!?br/>
包正“呵呵”一笑,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有了笑的力氣了,道:“看來是你給了我……老包一個天大的……面子啊!”
這時候說起話來,包正已是感覺到不是太費力了!
“包廳長謬贊了!”段千浪搖了搖頭,言道:“在我看來,像你這樣一位清正廉潔的好官,不應該被病痛折磨,更不應該被歹徒傷害,所以我算是慕名而來吧!”
包正感覺此時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笑著說道:“是個人,誰不得病???”
段千浪拍了拍包廳長的手,微微一笑,言道:“包廳長,你我有緣相見,不過緣止于此,今后的我不會再和你見面。而今天的這一幕,我希望能成為咱們心中永遠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行嗎?”
包正思索了片刻,言道:“就如我警界當中的法規(guī)一樣,或許這里面有你需要遵守的規(guī)則。”
“也好,我就答應你,這件事情我會帶到棺材里,不讓任何人知道!”
段千浪點了點頭,仍是有些不放心,道:“就是你的兒女至親,也不能說!”
包正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言道:“我明白!”
“好!”段千浪收手站了起來,言道:“你好好養(yǎng)病,在下告辭了!”
包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原來段千浪不經(jīng)意之間用的是古人的自稱,已是讓他想到了什么。
他自然不懂得什么修真煉道,但空間一說卻有所耳聞,遂道:“空間以外,原來還真的有其他人存在啊,今天我包正才算是見識到了!”
而這個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話不僅有了力氣,更是能夠連貫了起來,絲毫不見虛弱之態(tài)了。
“朋友,請留步!”
眼看著段千浪就要離開,包正再次出言挽留。
段千浪回頭看著他,言道:“包廳長,還有什么吩咐嗎?”
包正思量了一下,言道:“能不能幫個忙?”
段千浪剛想拒絕,又不太忍心,便道:“你說!”
包正道:“國際層面上有一個叫‘暗網(wǎng)’的組織,經(jīng)常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是華國人民警察,保障華國人民安全是我的職責。”
“這些年以來,我警界內部時常會出現(xiàn)一些案卷,有人口失蹤的現(xiàn)象,但是在暗網(wǎng)中卻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br/>
“我看朋友宅心仁厚,若是你愿意的話,希望你出手幫忙,能夠救出那些受苦受難的華國百姓?!?br/>
“這……”段千浪頓時猶豫了起來,說實話以他的身份確實不敢插手凡界太多的事情,但看著包正一片殷切的目光,他不忍心拒絕,便是含含糊糊地說道:“先前我已說明,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這個事情我無法向你做出保證和承諾,只能看以后有沒有機會了,希望你能諒解!”
包正點了點頭,言道:“我明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請!”
“告辭!”段千浪拱手一禮,隨后在包正面前,帶著兩位女子憑空消失,離開了病房。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躺在病床上,包正想到了武俠中的一句話,不由一聲感慨道。
而后,他突然感覺渾身不太舒服,便是伸了一個懶腰,剛剛舉起手,卻是顯出滿臉的驚訝之色。
原本病入膏肓,早已無法動彈,然而此刻的他卻是感覺到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嗖!
包正再次試了一下,竟然從病床上毫不費力地直接坐了起來。他愣愣地坐在那里,半晌之后,才是感慨道:“奇緣、奇緣?。 ?br/>
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過來,段千浪一直拉著他的手,就是在為他治病??!
吱呀!
而這時,包建國和包建蕊耐不住心中的焦急,推開病房門,直接走了進來。
“爸!”
看到面色紅潤,端坐在床上的包正,兩人眼中都是顯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兩人便是帶著哭腔跑了過去,扶著包正,哭喊道:“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們啊……”
“你們嚎什么!”包正一把推開包建國和包建蕊,瞪著他們道:“老子好著呢,死不了!”
說著,包正竟是一把扯掉身上的管子,直接從床上走了下來,言道:“他娘的,這一嚇,倒是把老子嚇明白了,哈哈!”
包建蕊眼中閃過狐疑之色,偷偷地拉了拉包建國的衣角,言道:“哥,快去叫醫(yī)生!”
“哦!”包建國緊忙應了一聲,便是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大堆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進來,當先之人是為耄耋老者,他看到包正的狀態(tài),便是露出一臉驚訝之色,言道:“包廳長,你這是……”
包正甩了甩腿腳,言道:“好了,都好了,我現(xiàn)在感覺是又輕松又舒服??!”
“奇跡,這絕對是醫(yī)學史上的重大奇跡!”那老者高興地大叫了幾聲,言道:“你們快給包廳長檢查檢查,一定要將這份病情當成經(jīng)典病案來對待!”
一幫醫(yī)生趕緊圍了上來,也不管包正的解說,便是搭上各種儀器,開始檢查起來。
夜色下的桂寧市倍顯熱鬧,走在街頭上,白洛凡嘻嘻笑著,言道:“千浪,你這家伙這次可算是很嚴重的違背天地法則了!”
“也不算吧!”段千浪微微一笑,言道:“我只是用內力控制了他體內的癌細胞,那些腫塊雖然一直存在,但此后絕不會興風作浪,更不會擴散和轉移,叫他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任纖纖掩嘴輕笑一聲,言道:“這還不算是違規(guī)?。俊?br/>
段千浪又是一笑,看了看夜空,言道:“走,回家吃酒席去!”
隨后,三人趁著夜色的保護躍上高天,在離開之際,他們三人沖著虛空恭敬一禮,言道:“拜別師叔(師父)!”
“趕緊滾!”虛空另一頭,傳來了護法天尊沒好氣地回應聲。
段千浪三人吐了吐舌頭,而后踏上萬界輪回陣,向華夏星傳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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