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
聶白不是沒有想過去尋求陳威的幫助,但單單就“說明書”也不能給出陳威的具體用法這一點上,就值得聶白慎之又慎,絕不會輕易去觸陳威的霉頭。
“...不妥?!?br/>
在聶白道出了心中所憂的地方之后,艾米莉也犯起了難,她是真的想要為聶白做點什么,“去問問又不會少塊肉,你不去,我去?!?br/>
————————
在陳威的小別墅向陽最好的一處陽臺上,陳威擺了一個大玻璃箱,里面養(yǎng)著他之前偷偷藏匿的幾只蟑螂。
說是“幾只”,其實已經(jīng)有點不太恰當。
這些蟑螂繁殖的速度很快,它們再不是一開始純粹的白色外飾,恰恰相反,紅色、綠的,七彩的、炫光的,應有盡有。
就連習性和一般的蟑螂產(chǎn)生了很大的不同。
比如...
愛嗮太陽。
陳威也很喜歡嗮太陽,每天中午日頭正高的時候,他都會搬來一把搖椅,在陽臺上好好睡個午覺。
這會兒他正躺在客廳外的陽臺上的藤椅里看書,此時已過了未時,窗外日頭西跌,陳威抿了一口溫熱的白水,吩咐尤金來準備晚膳。
“鐺鐺鐺?!?br/>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也不知怎的,這別墅竟沒有安置門鈴,真要有人來,也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法叫門。
尤金來從窗臺往外探頭看去,不是外人,正是自己的老熟人,一開始帶自己來到白色基地的奪命女,艾米莉是也。
“你有事嗎?”他大聲喊道。
“開門!”
艾米莉不理,還是使勁的捶打著厚實的金屬雕花大門,“開門,我有事找你的主子?!?br/>
在陳威的示意下,尤金來下樓,將一身緊身衣的艾米莉給放了進來。
艾米莉攪著個手,小心的打量著四周。
只見那蕭墻粉壁,畫棟雕梁,四邊卷簾,琉璃燈亮,一派奢華氣象。
在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口水之后,艾米莉這才道出了這次前來的目的。
——————————
“你想讓我?guī)湍銖突盥櫪祝俊?br/>
“不是幫我,是幫聶白、聶博士,他是這里的最高長官。如果你能幫到他的話,還請您施以援手,這對大家都不是壞事?!?br/>
陳威復活了一只只剩半邊骨肉的浣熊的故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基地內(nèi)部流傳開來,很多人都想抱一抱陳威的大腿。結(jié)果這還沒幾天,這些人就都享受了一次免費的“大復活術(shù)”,所有參加過“多觸之戰(zhàn)”的士兵們現(xiàn)在都躺在醫(yī)院的監(jiān)護室里,被嚴密監(jiān)管著,用以記錄下所有有用的臨床數(shù)據(jù)。
“為什么找我?!?br/>
既然基地方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幾近成熟的復活體系,這次又一次性得到了這么多的實驗素材,陳威實在不覺得還需要自己再去做點什么。
“聶老先生他不在基地的體制內(nèi),屬于外來人員......”
其實放聶雷和斯狄歐進來,就已經(jīng)是聶白最大的破例了。
所有的收容基地,不論大小,不論規(guī)模,也不管主體項目為何,都有一個最大的禁令——決不能讓外界的普通人接觸到這些不科學的東西。
“復生靈的現(xiàn)象看來已經(jīng)被你們給研究的很透徹了。”
陳威放下手里的雜志,找起來伸了個懶腰,“可現(xiàn)在是我的用餐時間,但一個人饑餓的時候,去要求他做事,是很失禮的事情?!?br/>
“您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叫?!?br/>
艾米莉見陳威的話里并沒有拒絕的的意思,便更加的熱絡(luò)起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陳威吃的東西真的都很奇怪,遠不是她的權(quán)限所能接觸到的東西。
“隨便吧?!?br/>
剛剛趕走一個知女,又有一個奪命女黏了上來。
陳詩昨夜真就在陳威門前跪了一夜,她似乎完不在意自己的尊嚴,為了謀求陳威的諒解,為了更多別人所不能理解,至少暫時還不能理解的東西,她就不會去顧忌自己的面子,去做出更加愚蠢的事情。
一撐下去的話,面子總有撐破的一天。
————————
雖然基地里有很多的異常事物,這些被嚴密收容起來的、有著動人滋味的靈物無時不刻不在誘惑著陳威威,但他并沒有選擇打破基地的平靜。
口舌之欲固然壞人心神,但還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值得陳威去付出精力,比如他剛從奧古迪姆那里繳獲的奇怪的拳套。
再說,現(xiàn)在也不是沒有能入口的東西,還沒到非得硬搶的地步。
至于奧古迪姆,那不是搶。
不光不是搶,陳威甚至還認為自己是在為人類的收容事業(yè)做貢獻。要一次大的收容失效幾乎就擦著基地眾人的頭皮掠過,要沒有他出手的話,世界可能已經(jīng)陷入了觸手的海洋了。
“您,您就吃這個??!”
艾米莉瞪大了眼,在來之前她還幻想著陳威的生活過的是如何如何的滋潤,一開始房間的陳設(shè)進一步印證了她的想法。艾米莉是一個物欲很強的“女人”,她喜歡說有值得享受,或者說她可以享受到的地方。
購物,消費。
閑來無事,艾米莉就會畫上濃妝,潛入人類的商業(yè)街大肆消費,看見自己心儀的對象,絕不會做出半點猶豫,更不會去看價錢,一個字,買!
衣食住行,艾米莉樣樣都在追求最高品質(zhì)。
在她化身的人類身份的名下,有著各大城市頂級樓盤的最少三十處房產(chǎn),開的懸浮車也是金馬今年最新出的紀念款。
身上穿的衣服礙于基地的限制,只能穿白色的清淡色系,但一旦出了基地,她馬上就會放飛自己,怎么開心怎么來,時裝周上的夸張樣式她都敢穿到大街上去。
唯有吃,不能吃東西幾乎成為了艾米莉的執(zhí)念,哪怕接受了火種源的改造,艾米莉還是不能像正真的人類那樣,她私下里不是沒有進行過偷裝改造,安置了嶄新的消化系統(tǒng)的她,卻還是沒有味覺這一能力。
每次看到周圍人因美食而露出的滿足的笑,她就會嫉妒。以至于后來發(fā)展成了仇恨,她厭惡那些能夠體味食物的美好,卻不懂得珍惜的人。
有時在食堂看到有人剩飯,哪怕只是幾粒米,她都要橫插一手,和那人來一場同事之間的較量。
也就是在認識了聶白之后,艾米莉幾近扭曲的性子才得以好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