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些來探望砂音的人都擱在的病房門外,只剩幾個親人還有醫(yī)生在砂音的床邊。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醫(yī)生一邊用聽診器診斷著,一邊詢問著,還有一個醫(yī)生看著醫(yī)療設(shè)備,腦電波由腦部經(jīng)頭蓋骨及頭皮透過氯化銀電極來測量腦部神經(jīng)細胞所產(chǎn)生的電位,在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波紋。
砂音眼神有點泛白,模模糊糊的回答著醫(yī)生“沒,沒事”
醫(yī)生又檢查了砂音的口腔,口腔內(nèi)一切正常,扁導體也正常,在位于扁導體后的位置似乎有一些透明的液體流出來。是唾液么?醫(yī)生思考著。
“需要再做一次全身檢查。先不要讓她接受太大得刺激,她現(xiàn)在精神很不穩(wěn)定,眼神也很恍惚?!贬t(yī)生對著砂音的家人說。
“媽,媽媽?!鄙耙艚辛怂赃叺哪赣H。
“媽媽在這,媽媽在這”年過半百的砂音的母親抓著砂音的手。
“我,我一直都有聽到媽媽和大家的講話,但我自己說不了話,我拼命的說,但我就是說不了!”說著砂音就落下了眼淚,眼睛是睜著的,害怕閉上又睜不開了。
“醫(yī)生用手電筒照著我的眼睛,很,很刺眼,但我的眼睛躲避不了,我連閉眼都做不到,媽,媽媽你有在聽我說話么?媽媽!”砂音突然激動的說起來,卻一動不動的朝著前方看去。
“媽媽有在聽,媽媽有在聽”砂音的媽媽也激動的握緊砂音的手,對著砂音說道。
醫(yī)生示意砂音媽媽不要激動,并且觀察著砂音的舉動。
在外面的人開始吵了起來,迫切想知道砂音怎么樣了,自己的親人能不能跟砂音一樣醒過來,躺了三個月的親人,醫(yī)生又對此束手無策,人們的焦慮已經(jīng)快被逼到頂點了。
隨后天云和小詩也到了醫(yī)院門口,看著焦慮的人們像是要把砂音直接揪出來的樣子,在村警和醫(yī)院的醫(yī)生與護士的保護下,才維持住人們的秩序。
在吵雜的人群中,天云仿佛聽到了嗞.....的聲音,像是從人群中脫穎而出一樣,從醫(yī)院的樓上傳來的?
“我們從后門進去”天云瞧瞧的跟小詩說,然后拉著小詩朝后門跑去,后門的大門開了一條縫隙出來,四周并沒有什么人,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天云打開了后門就往樓上跑,跑到一半就被小詩抓住了,只見小詩詫異的看著天云。
“你沒聽到什么么?”小詩問
“在上面!”天云拉著小詩又往上跑去,又被小詩拉住了。
“你沒聽到著樓梯下有人在哭么?”小詩說著指著樓梯下方。
天云立馬就聽到了哭聲,相對那嗞的聲音,這哭聲很明顯大的多,這兩個聲音像是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的,天云太過專注另外一個聲音了。
天云下了樓梯,往樓梯底下看去。
一個少年蹲在角落上哭泣著。
小詩仔細一看,是紀煥!小詩叫了叫紀煥,紀煥慢慢的反應過來,淚流滿面,還流出了兩條鼻涕,看到小詩又哭的更大聲了。
“紀煥?你怎么了?在這哭什么?”小詩安慰的問道
天云看著紀煥,回想著黃章炯那時候給看的照片,其中有一個小子就是紀煥,天云看著總覺得感覺不對,不像是同一個人。
“砂音她死了!我,我不是我了!”紀煥哭著說。
“你在說什么鬼話?”小詩不解的看著紀煥。紀煥依舊不停的抽搐,哭泣。
紀煥講述了在砂音醒來之前所見到的一幕。
在大概的下午4點的時候,紀煥在家里整理漁具,忽然聽到那恐怖的嗞....的聲音,紀煥盡量假裝聽不見,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一種詭異的笑聲。
紀煥不得不朝著那股聲音的地方看去,心跳開始加速,是醫(yī)院的方向。紀煥收拾一下手上的東西就朝醫(yī)院走去,那時候一股黑色的漣漪掃過了整座村莊。紀煥來到了醫(yī)院的后面,因為那聲音是從醫(yī)院后門傳來的,紀煥來到了樓梯上,辨別著聲音是從天花板上傳來的,是通風管道里的么?紀煥隨著聲音就來到了一間病房的門前。
透過房門上的透明玻璃看著病房內(nèi)部,砂音靜靜的躺在床上,像其他昏死過去的人一樣,安安靜靜的躺著。 那股滋...的聲音是從砂音附近傳出來的,紀煥想進去看看,手握住門把又停了下來,那聲音好像開始移動了。
紀煥又通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往里看去,只見那床上有一只像是透明的生物,全身泛白,跟醫(yī)院的床單一樣的顏色,但踩在床單上所出現(xiàn)的凹槽能明顯的顯示這只生物的存在,紀煥驚訝的呆呆的看著,那只生物又跳到了砂音的臉上,在床單上留下了一個一個的濕點,那些濕點反著燈光閃亮閃亮的,紀煥回想起了當時在山洞里那尸體旁邊的那些小坑里的液體,跟著一模一樣。
當那只生物踩在了砂音臉上,這只生物的輪廓就顯示出來了,是一只巴掌大的章魚,其體內(nèi)細看還能看出有一道道的電流通過,但非常的小??植赖氖虑榘l(fā)生了,只見那只章魚將砂音的嘴巴掰開,兩只腕伸入砂音的嘴里,接著一股鮮血從嘴角處噴涌而出,那只章魚就整只的鉆進入了砂音的嘴里。
紀煥下意識的將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上,紀煥回想著之前那個山洞那具尸體的死狀,嘴巴張的大大的,當紀煥重新看望砂音時,砂音從床上已經(jīng)坐了起來。
那眼睛一點神色都沒有,但又像是緊緊的盯著紀煥。紀煥跟砂音的眼睛突然對接了起來。紀煥的腦海瞬時間閃到了他那此遇難時候的場景,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臉和正在打開的嘴,不對,那深海里的那只章魚游了回來,那嗞.....的聲響,那只巨型章魚越來越近。之后紀煥身邊的海水開始翻滾起來,那幾只巨大的觸手翻滾而出現(xiàn)在紀煥的四周,水下那巨大血紅的口向紀煥襲來,一口將紀煥吞了下去。
紀煥回過神來,在病房門口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眼神恍惚起來了。嚇得立馬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然后就在樓梯下哭了起來。
直至天云和小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