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話說到這個份上,對面的一男一女,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就這么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秦聲先開口,
“不管怎么樣,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對不起過你。你的小姐脾氣,我也一直在容忍,有時候你發(fā)脾氣對我說難聽的話,我也沒怎么反駁,莉莉她對你同樣也是掏心掏肺,希望你看清楚這一點?!?br/>
男孩大言不慚地把這些話說完,鄭莉莉的眼眶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紅。
蘇荷眼睛瞟著別處,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松動,“滾吧。”
她叫他們滾。
秦聲和鄭莉莉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彼此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然后走了。
走廊里慢慢的人少了。
只剩下蘇荷一個人。
蘇荷靠著門站在原地,除卻門框的一小塊玻璃能看清她黑黑的腦袋,別的部分,別人對她一無所知,
只見那個小腦袋垂在那里,不知何時何刻,蘇荷眼睛里的眼淚終于還是掉了下來。
無聲無息的流落。
誰叫她就是這樣子的女孩子啊,
表面上看起來什么都不在意,其實,她也會難過,也會哭,好嗎。
蘇荷站在那里,抬手抹了一下眼淚,誰知道越抹越多。
他說的沒錯啊,他們明明原來都是她最親密的人來著……
怎么一下子,都變成了傷害她最深的人……
講臺上一直在講課的商景墨無意朝那個角度看了一眼,
剛好就看到女孩子一抽一抽的肩膀,還有抬手抹眼淚的動作,
其實他一直在關(guān)注她,當(dāng)然也看到了她和前男友以及假閨蜜針鋒相對的樣子,
他當(dāng)時還覺得這張嘴真是不饒人,
但是現(xiàn)在來看,那兩個人前腳剛走沒幾秒鐘,她這后腳眼淚都掉出來了。
還真是個紙老虎呢。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極其淡漠諷刺的笑容,
下一秒,什么都沒說,繼續(xù)專心的講起課。
……
漫長的四十分鐘終于過去了。
下課鈴聲響,蘇荷揉著腰剛要準(zhǔn)備走,
忽然,前面路過的班長就喊住了她,“蘇荷,商老師讓你下課去他辦公室一趟。”
這一句話讓蘇荷的心情一下子糟糕到極點。
“辦公室?為什么?!?br/>
班長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因為今天你上課遲到的事情吧,你快去吧!”
……
辦公室。
商景墨的辦公室,在商學(xué)院大樓金融系的單人間,
這倒是讓蘇荷覺得有些意外,不過是一個任職教授而已,居然有堪比院長的辦公室。
蘇荷在門口敲了一下門,等待了一會,沒人理她,
又過了幾秒鐘,她牙一咬,直接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沒有人。
蘇荷皺眉看著這一切,
很快,她就看到了辦公桌上正中間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什么?
蘇荷走過去,
一看,盒子上面放著一張白色的小紙條,
上面字跡公正遒勁,蒼勁有力地寫著“蘇荷”兩個字。
給她的?
蘇荷想了一想,沒有打開,最后還是拿著盒子走了。
……
人來人往的走廊。
昨夜不好的睡眠,以及剛才四十分鐘的罰站,讓女孩現(xiàn)在整個人精神都有點恍恍惚惚。
蘇荷抱著手里面的盒子穿過人群,
一個不小心,忽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啊!——”
蘇荷驚呼踉蹌,差點摔倒,“對不起對不起!——”那個忙著匆匆趕路的同學(xué)趕緊和她道歉,蘇荷勉勉強強才站穩(wěn)身體,然而手里的盒子卻從手中脫離。
“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東西灑了出來,
所有人都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下一秒,人群中一片嘩然!
蘇荷看著那一地的東西,整個人都懵了。
一地的紅鈔,還有避-孕藥、
驗-孕棒、甚至止痛膏……
就這樣赤裸裸的公之于眾! 蘇荷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
她死也沒有想到,商老師給她的盒子,里面竟然都是這些東西!
這不是等于讓所有人知道,她蘇荷是有性生活的人了嗎?!
果然,人群中很快就有人議論了起來,
“喂,你看,那是蘇荷??!”
“是??!金融系出了名的美女,誒,她不是剛分手嗎,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不會是秦聲給她的避孕藥吧……”
“不會啊,你看,還有錢,還不少!”
“啊,那她難道不會是被……”
包yǎng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蘇荷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么難堪,這里最少有五十個同學(xué),而她,就這么灑著一地的避孕藥,曖昧的紅鈔,在這里站著。
“沒想到蘇荷平時那么有錢都是這么得來的啊……嘖嘖嘖,我還以為她挺干凈的呢!”
越來越難聽的議論,甚囂塵上。
蘇荷的指甲快要掐入手心,這些錢,是今天早上,她扔在商景墨床頭的。
就在她萬分難堪的時候,一個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得男聲從背后傳來,
“站著不走,是準(zhǔn)備造成交通堵塞?”
偏冷略帶一絲嚴厲的男聲響起的一瞬,原本嘰嘰喳喳的議論立即鴉雀無聲了。
圍觀群眾一看是新來的教授,一個個全閉了嘴,不敢說話。
商景墨拎著公文包,一身西裝,強大的氣場自從出現(xiàn)以后幾乎所有人都看著他,
除了——
那個此時此刻正背對著他低著頭纖瘦的女生。
商景墨面無表情地在她地上的東西極的掃了一眼,
“與其有空好奇別人的隱私,還不如多讀點書,都覺得金融學(xué)很簡單是嗎?”
“……”
那么多個人,瞬間齊刷刷的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融學(xué),那可絕對不是什么和善的學(xué)科。不僅需要強大的高數(shù)底子來支撐,很多理論,還有模型,那都是抽象的不要不要的了。
聽說在上城大學(xué),每一年,都有一半的學(xué)生要掛科。
學(xué)生們聽到這句話后,立馬紛紛趕緊抱著書本跑走作鳥獸散了。不到幾秒鐘,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走廊一下子就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女孩和男人,走廊盡頭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
商景墨面無表情,黑色高級锃亮手工定制的皮鞋朝她走去。
黑色的西裝慢慢彎下,蹲下尊貴的身子,
剛想幫她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誰知還沒等他的手觸碰到那些東西,
女孩牙一咬,就已經(jīng)捂著眼淚跑了出去。
飛奔一樣落荒而逃。
……
夜晚。
夜色酒吧。
蘇荷又來了。
吧臺里一杯一杯純的烈性烈酒,她灌得肆無忌憚。
雖然,昨天已經(jīng)因為買醉鬧了很不愉快的事,但是,現(xiàn)在,她除了買醉,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么。
失去了寶貴的第一次,還發(fā)現(xiàn)那個和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的竟然是自己的老師,
秦聲和鄭莉莉今天又在她的世界耀武揚威,
甚至,那一地的避孕藥還讓她身敗名裂。
她怎么這么倒霉,
心情實在是太糟糕了。
蘇荷想著想著,有點欲哭無淚的心情。
然而也就在這時,酒吧門口,走進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商務(wù)氣息很重的男人。
營銷一看,就知道這幾個人絕對來頭不小。
商景墨只是輕描淡寫地朝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人站在吧臺邊,一手撐著吧臺,一手拿著酒杯的女生。
男人臉色一沉,徑直就朝她的方向走去。
“蘇荷?!?br/>
低沉漠然的兩個字,
蘇荷一聽,這種熟悉,讓她條件反射的就像白天一樣喊了出來,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