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別污辱五公主
“嘁……”
誰信哪？
日夜兼程回到流蘇國后，宇文淵入宮面圣，說明一切。
當(dāng)然，他隱瞞了與楊雪有關(guān)的事，只說依當(dāng)時的情景，也只能如此。
洛耀皺著眉頭，半晌無言，雖然他對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很滿意，但就算派天王老子去，估計(jì)最好也只能這樣了。
所以，還是先靜觀其變吧，依邀月國出爾反爾的行事作風(fēng)，就算他們想要遵守盟約，對方也不一定甘心。
面完圣，宇文淵心事重重地回府，卻沒想到小商王府已經(jīng)快要翻天。
“賤婢，你說，誰叫你跟王爺一起出使邀月國的，啊？！”
難怪這一陣子王府里安靜得出奇，洛知儀一開始還以為楊雪懾于她的威嚴(yán)，學(xué)會老實(shí)了呢，原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一聽下人她跟王爺兩個人有說有笑、親親密密地一起回來，她這個氣呀，氣得都要笑。
“王妃娘娘息怒，奴婢、奴婢只是碰巧……”
楊雪本來就不是善于辯駁之人，這理由有夠爛的。
“碰巧？賤婢，你當(dāng)我是傻瓜是怎么的？王爺出使邀月國，可是要穿越大漠的，你能碰巧跟王爺碰上？你找打是不是？”
洛知儀忽一下站起來，臉憋得通紅。
早知道她應(yīng)該跟王爺一起去，沒準(zhǔn)還能順道培養(yǎng)一下感情。
可她也沒想到事情還算得上順利，枉她還一直在擔(dān)心，萬一邀月國翻臉不認(rèn)人，把王爺給殺了，或者給扣下，她要怎么辦呢。
“我、奴婢……”
算了，這會兒她根本說什么都沒用，反正王妃一直對她有成見，她說什么都是錯的。
“你什么你？！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王妃看在眼里了……阿嬈，給我掌嘴！”
我？
關(guān)我什么事？
阿嬈吃了一驚，心不甘情不愿地過來，兩只手卻藏在身后，“王妃大、大人大量，饒過、饒過秦姑娘……”
王妃啊，你這不是在害奴婢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爺都說要封秦姑娘做側(cè)妃，我現(xiàn)在若是打了她，將來她也成了主子，怎么可能放過我？
“閉嘴！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替人求情？！沒人管教的婢女就是賤，跟你從前的主子一樣！”
洛知儀一定是氣瘋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果然，她這話一出口，阿嬈已經(jīng)條然變了臉色，“王妃娘娘，說話要留點(diǎn)口德，這樣對五公主不好?！?br/>
人都已經(jīng)死了兩年，你也如愿以償做了小商王妃，還這樣作踐五公主做什么？
怎么說也是死者為大，何必做得這么絕。
“你、你、你大膽！”
好啊，很好，小商王府的奴婢都是這樣不把主子看在眼里嗎，一個一個要造反了？
“你、你們、你們都要死了是不是？！你打不打，你不打是不是？好，我就先教訓(xùn)教訓(xùn)你！”
洛知儀雙眼通紅，大概給怒火燒毀了理智了，一個大步?jīng)_過去，“啪”就是一個耳光，打到阿嬈臉上去。
好像除了打人耳光，她不會別的。
“王妃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錯啦！”
阿嬈吃痛，捂著臉后退，哇哇大哭起來。
暈！
楊雪身子一軟，差點(diǎn)坐倒：不能挨痛就別逞強(qiáng)嘛，把人給惹惱了，現(xiàn)在又來求饒，有什么用？
“我打死你個賤婢！你給我站?。 ?br/>
洛知儀正在氣頭上，哪這么容易就饒人，巴掌揚(yáng)得高高的，追著阿嬈打。
“不要！不要！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阿嬈眼見躲不過，繞著楊雪跑起來，洛知儀不依不饒地追過去，沒轉(zhuǎn)幾圈，她兩個不暈，楊雪已經(jīng)暈了。
“等、等一下，王妃娘娘，這、這好像不對……”
洛知儀是要懲罰她的吧，現(xiàn)在成什么狀況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府中其他人聽到這邊動靜，卻誰都不敢上前來看個究竟，王爺又不在，他們可做不了王妃的主。
這邊正一團(tuán)亂的時候，萬幸終于有個意外之客來解圍了。
“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自打洛知儀成了小商王妃，柳拂堤還是第一次來看她。
當(dāng)然了，她之所以會來，不是因?yàn)樗齻兏星橛卸嗪?，她有多想她，而是因?yàn)樘邮冀K不給她好臉色，她來尋求援助來了。
“我打死……拂堤，你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洛知儀氣的呼哧呼哧直喘，一眼瞥見閨中密友吃驚的樣子，不免有幾分尷尬，訕訕然停下腳步，故做無事地整理儀容。
“見過王妃娘娘，娘娘，這是……”
秦露濃，一定是你惹王妃生氣，狐貍精就是狐貍精，走到哪兒都討人嫌。
“奴婢見過柳小姐。”
瞪什么瞪，我跟你有仇嗎？
楊雪一見到她瞧著自己的眼神就來氣，老大不高興地見禮。
“喲，秦露濃，你這什么態(tài)度，在王妃娘娘面前可夠強(qiáng)硬的啊！”
柳拂堤絕對是嫌這里還不夠亂，或者是她自己不順心，所以就巴不得所有人都鬧騰得慌才好。
“哼，賤丫頭就是賤丫頭，不打不行！”
看吧，柳拂堤不過一句話，就重新挑起了洛知儀的怒火，咬著牙罵上了。
“王妃娘娘，教訓(xùn)歸教訓(xùn)，別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為她們犯不著。”
話是這么說，柳拂堤一雙眼睛狠狠瞪著楊雪，不死不休的。
“下去下去，都下去！”
洛知儀煩躁地?fù)]揮手，怎么看這兩個人怎么氣，還是來個眼不見為凈好了。
“奴婢告退！”
阿嬈松一口氣，拉著楊雪就跑了個沒影沒蹤。
這樣的主子，絕對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既然惹不起，那就只有躲了。
“王妃娘娘，秦露濃這丫頭不安份？”
柳拂堤隨著洛知儀坐下，一邊琢磨一邊說。
“別提她！提她我就有氣！”
洛知儀是真的很氣，拿一塊錦帕在懷里扇著風(fēng)，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王妃娘娘，我可是一心向著你，所以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得把這丫頭給震住了，不然哪，早晚有一天她會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嘿嘿！
這個秦露濃長的不怎么樣，倒真是個媚惑人心的主，多虧她有先見之明，找個借口把人給打發(fā)出宮，不然就麻煩了。
可天不隧人愿的是，就算楊雪不在宮里了，太子一樣不待見她，真叫人嘔心。
“我當(dāng)然知道啊，可問題是、問題是王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是看這個賤婢好，我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來個殺人滅口、毀尸滅跡吧？
洛知儀是不愿意想，要一想起王爺看著秦露濃那賤婢的溫柔眼神來，就得氣個半死。
“唉！王妃娘娘，怪不得咱倆這么投緣呢，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哪。”
柳拂堤看來也讀過一些詩文，關(guān)鍵時候也能用上這么一兩句。
“怎么，我太子哥哥還是不好好待你？”
洛知儀就奇了怪了，拂堤樣樣都好，她家哥哥到底瞧不上人家哪一點(diǎn)？
“唉！王妃娘娘見笑了，大概是我不夠好吧，太子殿下一點(diǎn)都不愿意看到我，我這滿心滿腹的委屈，誰又懂呢？”
柳拂堤這會兒的傷心可不是假的，她愛的人不愛她，再沒有比更叫人難堪、更叫人不甘的事了。
“媽的！男人都是賤骨頭，要說就不能對他們太好，不然他們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洛知儀氣了半天，終于說出一句很有見解的話來。
“呃……”
關(guān)男人什么事了，都是因?yàn)榍芈稘饽莻€賤婢，他們才會這樣的。
柳拂堤抹著淚，心里犯著嘀咕，卻沒敢說。
“拂堤，你說我可怎么辦才好，秦露濃這個死丫頭老霸占著王爺不放，他、他到現(xiàn)在都、都還沒……”
沒跟我洞房，簡直叫人羞憤欲死！
“什么？”
柳拂堤一時沒會過意，有點(diǎn)茫然。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嘛，王爺他、他碰都不碰我一下，我……”
真是的，你不一向挺聰明的嘛，何必一定要我說這么明白，丟死人了。
“啊？不會吧？”
柳拂堤恍然大悟，一臉的不能相信。
要說小商王對七公主沒有海誓山盟一樣的愛，她相信，因?yàn)檎l都知道小商王愛的是五公主洛知涵，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要說一個血?dú)夥絼偟哪腥耍鎸ψ约旱膵善捱€能跟柳下惠似的，那就太不可思議了，盡管他們之間不一定非要有情意。
“喊那么大聲做什么，沒有就是沒有啦！”
洛知儀越發(fā)紅了臉，她雖然脾氣壞了點(diǎn)，卻還是個清白女兒家，總不好讓人家以為，她有多么看重床上那點(diǎn)事兒。
問題是，小商王也不好把她擱一邊，不聞不問吧？
這不讓存心讓她守活寡嗎？
“那，王爺晚上都睡在秦露濃房里？”
秦露濃到底有什么好，太子對她神魂顛倒的先不說，小商王也只寵她，難道她長的不怎么樣，媚惑人的手段很與眾不同？
“好像……也沒有，王爺就是對秦露濃那丫頭比對我溫柔，倒是沒見王爺在她房里過夜?！?br/>
難道王爺不近女色啊，那他又喜歡洛知涵喜歡得要死？
“那……王妃娘娘，恕我直言，你不能這么被動地等，你得主動一點(diǎn)，把王爺給弄到手！”
聽聽這叫什么話，簡直粗俗得要命，怎么像是一個女兒家能說出來的。
偏偏柳拂堤還說的一臉理所應(yīng)當(dāng)，惡心不惡心。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洛知儀不是頭一天這么相信柳拂堤的，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把頭湊了過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飯，呵呵……”
柳拂堤奸笑，她知道洛知儀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
“這個啊，”洛知儀咬咬嘴唇，“根本行不通，王爺又不肯碰我，他武功那么高，我又強(qiáng)迫不了他?！?br/>
基本沒戲。
“干嘛要強(qiáng)迫他，讓他自愿來找王妃娘娘，求王妃娘娘你要他?！?br/>
柳拂堤揚(yáng)著下巴笑，很期待看到一向驕傲的小商王卑躬屈膝、欲火焚身的樣子。
不過，這好像不干她的事，那可是人家洛知儀的丈夫哦。
“??？”
不懂。
洛知儀看著她，都不知道怎么問了。
“附耳過來?！?br/>
柳拂堤趴在洛知儀耳朵上嘀咕了半天，卻見洛知儀先是吃驚，后是臉紅，接著點(diǎn)頭，最后無比期待地笑笑：
很好，就是這樣辦！
“秦姑娘，不是我要說你，你干嘛悄沒聲息地跟王爺去邀月國啊，你還嫌王妃挑你刺兒的機(jī)會太少??？”
阿嬈跑得氣吁吁的，直到離洛知儀房門老遠(yuǎn)了，她才敢停下來，埋怨個沒完。
“我、我……我還要問你呢，你剛剛是怎么跟王妃說話的？”
還叫洛知儀說話留什么口德，簡直笑死人了，她要明白這個才怪。
“我……我是氣不過王妃娘娘污辱五公主，她都死了那么久了……”
可憐的五公主，生前不得人喜歡就罷了，死了還要任人糟蹋，這叫什么事兒。
“阿嬈，五公主是不是死的很……蹊蹺？”
如果不是這樣，宇文淵就不會一直忌諱提這件事，王府里也不會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發(fā)生。
她對這件事情一直很好奇，王府里的人偏偏誰都不敢提，她快要悶出毛病了。
“啊？哦，不，沒有什么，五公主得了急病，醫(yī)藥無效，然后就去世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沒什么?！?br/>
說起這個，阿嬈反倒平靜下來，雖然不正視楊雪的眼睛，但神色坦然，不像隱瞞了什么的樣子。
阿嬈對五公主還真是忠心，人都死了，還那么維護(hù)她。
“是嗎？那，王府經(jīng)常鬧鬼什么的，你害不害怕？”
反正我很害怕，我從小就怕鬼。
“我啊，當(dāng)然怕了，每次聽到外面有動靜，我都不敢出門，要不是怕王妃有事，我就躲在被窩里不出來了?！?br/>
想想也是的，每次鬧鬼怪，都是等危險過去，阿嬈才會出現(xiàn)，也真難為她好意思承認(rèn)。
“王爺?！?br/>
阿嬈突然對著楊雪身后行禮，恭敬地叫。
“??？王爺，你回來啦？面圣的事順利嗎，皇上有沒有生氣，皇上是不是要治我的罪，我……”
被洛知儀這一攪和，楊雪差點(diǎn)忘了她一直在等著宇文淵回來呢。
“你們兩個，剛剛跑什么？”
他剛一進(jìn)府，就看見這兩個小丫頭沒命似地跑，他還以為又有刺客來搗亂。
“王妃……”
“叫我們?nèi)ツ貌杷c(diǎn)心，招待貴客?！?br/>
楊雪搶著打斷阿嬈的話，接的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可惜，她面前的人是宇文淵，她騙不了他。
“貴客？誰？”
宇文淵揚(yáng)眉，丫頭，我說過，你別騙我，不然我再也不相信你。
“回王爺話，是丞相女兒，柳小姐?！?br/>
阿嬈心里打個突，她剛才一定是糊涂了，才要把實(shí)情告訴王爺。
這不是存心讓小商王府更亂嗎？
“她？還真是近墨者黑?！?br/>
也許洛知儀應(yīng)該多跟秦露濃相處一下，應(yīng)該會好一些。
“呃……王爺別這么說，王妃能有姐妹說說話，也是好事?！?br/>
不然你理都不理會人家，人家也受不了那分寂寞不是。
“你是好人。”
明明在洛知儀面前費(fèi)力不討好，還盡幫著她說話，丫頭是喜歡被虐待，還是沒原則地裝好人。
“謝王爺夸獎?！?br/>
好吧，我就當(dāng)你是在夸我好了。
受不了你。
宇文淵白她一眼，自顧自離開。
他其實(shí)很清楚，楊雪是一番好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個女人都能有如此氣度，他總不好太小家子氣。
何況，不管怎么說洛知儀都是正妃，王府里的家事，她還是有權(quán)做主的。
其實(shí)對于宇文淵出使邀月國的結(jié)果，最不滿意的人不是洛耀，而是柳子懷。
他沒有身臨其境，也沒有好好想一下雙方的力量對比，總覺得要向邀月國歲歲進(jìn)貢，簡直丟臉丟到天了。
“皇上，難道咱們就要一直被邀月國壓制不成？”
那他當(dāng)這個丞相還有什么意思，上頭有皇上壓著還不夠嗎，還要受別國的氣。
“柳愛卿稍安勿躁，能夠在不割讓城池的情況下與邀月國結(jié)盟，已經(jīng)是不幸之中的大幸?！?br/>
洛耀做了十幾年皇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昏君，他能明白個中利害，也很不容易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要?dú)q歲進(jìn)貢，總叫人窩火。”
不窩火才怪，你想啊，子民們辛辛苦苦勞作一年，所得收入要盡數(shù)給了邀月國，他還有什么賺頭？
就算往死里搜刮子民，也不會有多少油水了。
“朕也知道，不過……看情況再說吧?！?br/>
洛耀頭疼的，不光是這一件事，還有那個至今按兵不動的千面王，鬼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跑出來殺人，下一個又要?dú)⒄l，害得他整夜都無法安眠。
“啟稟皇上，臣日前請到一位高手，擅長研制兵器，最近他正試驗(yàn)一種火炮，若是成功，我流蘇國必將所向無敵！”
柳子懷所說的高人，當(dāng)然就是柳拂堤的師父天絕上人，他要不擅長研制火藥，又怎么會發(fā)明了天絕雷。
“當(dāng)真？！”
洛耀既驚且喜，忽一下站起來，“這位是何方高人，柳愛卿也不替朕引見引見？”
“回皇上，是真的，臣本想等大功告成那一日，再給皇上一個驚喜的，皇上若是愿意召見，臣會安排他來晉見皇上。”
柳子懷暗暗罵自己一句沉不住氣，想那天絕上人研制火藥只是為己所用，更是視名利如狗屎，誰知道他肯不肯來見皇上。
“那真是太好了，有勞柳愛卿了！”
洛耀興奮得連連搓手，眼睛直放光。
要真是那樣的話，可就太好了，不但不用向邀月國進(jìn)貢，沒準(zhǔn)他們還能一舉成為塞外霸主呢！
“這個臣是責(zé)無旁貸，”柳子懷今天入宮，還是為了同樣一件事，“臣斗膽請問皇上，立太子妃的事……”
應(yīng)該沒有什么改變吧？
“?。颗?，柳愛卿放心，除了拂堤，太子妃絕不做第二人想，等與邀月國的盟約正式簽下，安定下來之后，朕就會下詔宣布此事，柳愛卿就準(zhǔn)備把女兒送進(jìn)東宮就是了，哈哈！”
老匹夫，什么時候都忘不了這件事，你家女兒很急嗎？
“謝皇上?！?br/>
柳子懷彎腰謝恩，嘴角是志得意滿的笑意。
這流蘇國江山，早晚有一天……
這兩個人上下嘴唇一碰一碰的，就把立太子妃的事兒給定了，問題是主角不樂意。
“兒臣絕不！”
太子早就表明立場，立誰都不會立柳拂堤為太子妃，為什么父皇母后就是不肯相信他是認(rèn)真的？
“躍兒，別任性，這件事就這么定了?！?br/>
嫣皇后以手撫額，說不出的疲憊。
兒女們個個都不讓她省心，是嫌她命太長嗎？
國丈大人的病還不知道是吉是兇，她就只有一顆心，要先顧哪個才好。
“母后啊，你們到底為什么要這么聽柳子懷的話，他不就是個丞相嘛，廢了他不就行了，兒臣不喜歡柳拂堤，母后不要逼兒臣好不好？”
太子就納了悶了，難道父皇母后有什么把柄落在柳子懷手里，所以才投鼠忌器？
看來太子也不算太笨嘛，還能想到這一點(diǎn)。
“躍兒，別亂說話，總之本宮已經(jīng)叫禮官查過了，下個月就有黃道吉日，你也該收收心了?！?br/>
如果可以，嫣皇后真想撇開這一切，什么都不管。
因?yàn)樗?，這一切原本不該屬于她。
所以她更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這樣逼迫太子，他和她一樣無辜。
“母后……”
太子頹然坐倒，目光有些發(fā)直。
看來他拼命抗?fàn)幜诉@么久，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
柳子懷，你怎么不去死？！
洛耀吩咐宇文淵仔細(xì)斟酌一下邀月國送上的盟約，看有沒有不該應(yīng)允之處，這可是國之大事，有時候一字之差，可就差之千里，所以半點(diǎn)都大意不得。
從面完圣回來，他就一直待在房中，柳拂堤跟洛知儀兩個人聊天那么久，他一點(diǎn)都不理會。
從來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何況秦露濃也說過，她們在一起說說話也好，他也樂得清靜。
“王爺，妾身求見?！?br/>
洛知儀？這么快就跟丞相千金談完了？
宇文淵抬起頭，“什么事？”
她應(yīng)該知道他的心思，何必過來自討沒趣。
“妾身知道王爺出使邀月國歸來，旅途勞頓，就吩咐阿嬈她們?yōu)橥鯛斪鲂┲鄟硌a(bǔ)補(bǔ)身子，不知道王爺想吃什么粥？”
她再有心，也只是吩咐下人去做而已，一個被皇后娘娘寵起來的公主，幾時碰過廚房里的東西。
“不必，我很好?！?br/>
宇文淵無聲冷笑，何必多此一舉，他不會因此而對她生出情意的。
如果沒有知涵的死，也許有可能。
但現(xiàn)在，不可能了。
“王爺客氣了，妾身也是一片好意，既然王爺沒有意見，那妾身就自己做主，燕窩粥，好不好？”
意外的是，洛知儀居然不生氣，語氣也很溫柔，還真像個體貼疼愛丈夫的好妻子呢。
宇文淵沉默。
“妾身告退?！?br/>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洛知儀靜靜離去。
“無事獻(xiàn)殷勤，會安好心才怪?！?br/>
宇文淵雖沒有多么了解洛知儀，卻也知道她絕對不會肯花心思為他熬粥，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爺，秦姑娘要說有事要問你?！?br/>
清簾實(shí)在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打擾到宇文淵，剛剛洛知儀過來，他已經(jīng)挨了宇文淵好幾記冷眼了。
“她？精神倒好?！?br/>
從邀月國千里而歸，她不去睡一覺，休息休息，有什么重要事要問了？
“那……”
到底要不要讓人進(jìn)來啊？
“叫她進(jìn)來?！?br/>
不然她也不會叫人省心。
“是，王爺。”
清簾轉(zhuǎn)身出去，不多時楊雪走了進(jìn)來。
她沒宇文淵想得那么有精神，要不是擔(dān)心秦露郁，她早倒頭就睡了。
“王爺，你知不知道三少爺在哪？”
她找遍了整個王府，都不見宇文泫，有點(diǎn)兒著急。
當(dāng)然，不是急宇文泫，是記掛著妹妹。
“他什么時候好好待在府上過，你找他做什么？”
你兩個不會真的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吧，一回來就問他。
“我不是要找他啦，我是想我妹了，我去邀月國之前把她托付給三少爺照顧……”
一句話沒說完，宇文淵突然抬起頭來看她，嚇得她一哆嗦，后面的話順勢吃了回去。
“你剛才，說什么？”
他沒有聽錯吧，她把妹妹托付給他的三弟？
傳說中無惡不做的三少爺？
秦露濃，你腦子一定壞掉了。
靠！
楊雪翻翻白眼，又玩這個啊，吃定她瞬間記憶力不好，老愛記不住自己說過的話是不是？
“呃……沒有啊，我那會想偷偷跟王爺去邀月國嘛，怕妹妹沒人照顧，所以……”
“你夠狠?！?br/>
宇文淵白她一眼，低下頭去看盟約。
懶得理你，笨女人。
不過，他好像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秦露郁的安危，是怎么回事？
“沒有啦，我就是覺得三少爺根本沒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
宇文淵才一抬頭，楊雪就投降似地舉起兩只手，緊緊閉上了嘴。
知道啦，這是你的忌諱嘛，不說就是。
“王爺，王妃娘娘命奴婢送燕窩粥過來，王爺請?！?br/>
阿嬈端著托盤進(jìn)來，及時解了楊雪的圍。
“端回去。”
宇文淵眼神一冷，絲毫不領(lǐng)情。
他已經(jīng)說過不用，洛知儀硬要做這些事，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他越發(fā)討厭她而已。
“這……王爺，王妃娘娘吩咐，王爺一定要嘗一嘗，不要辜負(fù)一她的一番心意?！?br/>
阿嬈很為難的樣子，心里也在害怕，洛知儀說過，要是王爺沒喝這燕窩粥，她等著挨罰好了。
“她的心意，我受不起，端回去！”
宇文淵冷笑，說什么辜負(fù)不辜負(fù)，他從來沒有接受過她的心，不是嗎？
“哎呀，王爺，阿嬈這端都端來了，不喝也是浪費(fèi)掉，正好我餓了，我?guī)湍愫攘税?。?br/>
楊雪純粹是出于一番好意，反正只要把這粥消滅了就好，洛知儀也不會知道是誰喝的不是？
只要別再讓宇文淵更氣，別讓阿嬈回去受責(zé)罰，她還能嘗一嘗傳說中的燕窩粥，豈非一舉三得？
話落不等別人有什么反應(yīng)，她一把端起碗來，勺子都不用，三口兩口就喝了下去。
“……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嘛，就是挺鮮香的?！?br/>
她咂咂嘴，意猶未盡。
“秦姑娘，這……”
阿嬈有點(diǎn)傻眼，看著空了的碗，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做自己的事去?！?br/>
小丫頭，真會充好人，誰都不得罪。
宇文淵下巴一抬，指了指門口。
“是，王爺?！?br/>
算了，看來王爺也不知道三少爺?shù)降自谀膬?，還是先回去睡一覺，等他自己回來再說吧。
有他在，妹妹不會有事的。
“好熱……奇怪，太陽不是很大嘛，怎么這么熱……”
楊雪咕噥著，往自己房間走，身上怎么越來越熱，好像要著起火來的樣子？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時節(jié)，太陽也是半死不活地掛在天上，哪會熱到這種程度?。?br/>
“好像……不對吧，我怎么覺得好像是身體里面在熱……”
暈了，怎么回事？
難道這一趟邀月國之行，連累帶嚇，感染了風(fēng)寒了？
她自己就是大夫，有時候卻判斷不了自己的病，多么大的諷刺。
就好像有把火正從她身體里燒起來，對，就是從小腹正躥起一股火來，正兇猛地往上燒，往上燒，一直燒到她頭頂去了。
現(xiàn)在她要照一下鏡子，就會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
“好熱……好難受……”
不行，越來越熱，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了！
她呼哧呼哧喘著，胸口處也憋悶得難受，忍不住地想要做什么，又不知道該做什么，這是什么見鬼的感覺？！
“秦露濃？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楊雪正生不如死、搖搖欲墜的時候，有人向著她走過來，好像很意外的樣子。
可惜，這會兒她眼前一片模糊，居然看不清這個人是誰。
“我……你……過來，過來……”
快來扶我一把，我快站不住了！
“干嘛？我很忙，你回來都不說一聲，快點(diǎn)把你妹領(lǐng)回去，我是受夠了！”
是宇文泫，他還好意思說呢，人家的寶貝妹妹這會兒正被他“抵押”給了玉器店老板，他是回來拿銀子去換人的。
別說他是故意的啊，要在以前，他拿東西什么時候給過錢了，所以身上也從來不帶錢。
誰料看中了東西，送了人了，回頭才發(fā)現(xiàn)身上一文錢都沒有，秦露郁“兇狠”地瞪他，他沒辦法，只好一個人回來拿錢。
想想就有夠丟人，街上的人那都怎么看他，他都不愿意想。
“過來……扶我，我熱，幫我……脫、脫衣服……”
是這樣沒錯吧，熱了就把衣服脫下來，會比較涼快一點(diǎn)。
“嘎？！”
宇文泫差點(diǎn)栽個跟頭，才要譏諷秦露濃幾句，卻立刻看出她的不對勁，“你……不舒服？”
臉紅得跟柿子似的，眼神迷離，滿頭滿臉的汗，樣子還真嚇人。
沒辦法，看在你是王爺試婚王妃的份上，扶你一把好啦。
“不舒服就去床上躺著，亂跑什么？”
宇文泫剛一碰到楊雪的手，就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因?yàn)樗氖趾脿C，好像在發(fā)燒。
“果然跟看起來的一樣，沒什么料?！?br/>
一個人的身子可以輕到這等份上嗎，扶著她就跟扶著個泥娃娃似的，不費(fèi)吹灰之力。
“我熱……”
知道你熱啦，不能說點(diǎn)別的？
楊雪意識早已模糊，只是覺得熱，熱得要命，體內(nèi)有股陌生但強(qiáng)烈的欲望正一次比一次強(qiáng)烈地沖擊著她的身心，如果再不宣泄，她相信自己就會爆炸了！
“知道你熱啦，躺下休息－－－啊呀！”
這個絕對是意外，真的。
宇文泫只是想把她給扶到床上去躺著的，他才要起身，楊雪突然一伸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頸，猝不及防之下，他一下就趴到了她身上。
“干嘛……”
嘁！
是不是個女人啊，這一趴上去，一點(diǎn)都沒有飽滿啦、彈性啦之類的感覺，頂多就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柔軟而已。
“別走……別走……我熱，幫我脫衣服……”
楊雪不住扭動著身子，似有意似無意地摩擦著宇文泫最敏感的部位，惹得他也一陣心慌意亂。
“喂！別動，放手，放開我！”
宇文泫大叫，用力后仰著身子，躲避著楊雪口中呼出的氣息。
這氣息好奇怪，香香甜甜的，他只聞了一聞，頭腦就有些迷糊起來：這怎么回事？
“我熱……好熱……熱死了……”
不行了，不行了，越來越熱了，快，快，幫我！
楊雪喃喃著，突然抬起兩只腳，死死扣住宇文泫的腰身。
暈了，這姿勢是不是太曖昧了些。
“咳……喂，你干嘛，放開我……喂喂喂，是你熱，我又不熱，你干嘛扯我衣服，喂，你住手！”
宇文泫簡直就是在浪費(fèi)口水，楊雪這會兒要還有意識，哪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你看她眼睛半瞇，眼神卻狂熱，雙頰緋紅，跟八爪魚似地纏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發(fā)春。
“熱……脫，脫了……”
好，用腳扣住人家，她一雙手可算得了空了，沒命似地拉扯宇文泫的衣服，問題是把人家給脫光了有什么用。
“秦露濃，我警告你，快放開我，不然……哇啊，你摸我！你敢摸我，你……住手！……我叫你住手，聽到?jīng)]？！哇啊啊，你還摸……”
門外侍衛(wèi)聽了個面紅耳赤，同時也為宇文泫擔(dān)起心來：
三少爺不知道她是王爺?shù)娜藛幔F(xiàn)在王爺就在府里，他們兩個居然明目張膽地勾搭在一起，要讓王爺看見，這還了得？
“完蛋了！”
好巧不巧的，宇文淵出現(xiàn)在楊雪房門前。
他只是聽下人來報，說看到三少爺回府了，所以來知會楊雪一聲，先前她不是要找他的嗎。
“王、王王王爺?！?br/>
宇文淵皺眉，突然變結(jié)巴，肯定有什么事。
房里此時正進(jìn)行著一場保衛(wèi)清白的大戰(zhàn)，不過有一點(diǎn)要聲明哦，這回要霸王硬上弓的人是楊雪，誓死不從那位是宇文泫。
“秦露濃，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哇，好大的力氣！放開你的腳，不然，我對你……”
他也是有武功的人，雖然楊雪也會幾下功夫啦，但要認(rèn)真打起來，她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問題是，現(xiàn)在楊雪不是不清醒嘛，一副不要命的樣子，他實(shí)在是無從下手。
更要命的是，現(xiàn)在兩個人挨得太近，女人身上不能碰的地方又太多，他實(shí)在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有事？”
宇文淵已經(jīng)聽到屋內(nèi)有不尋常的動靜，眼神瞬間一寒。
“啟、啟稟王爺，秦姑娘她、她和……三少爺在、在……”
玩親親。
房里沉寂一秒鐘。
“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急，不過總要慢慢來，是不是？來來，別急，我來幫你脫。”
這聲音，絕對溫柔，絕對煽情，絕對……欠揍。
宇文泫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由方才的“痛苦掙扎”變做極盡享受，真是要了命了，用不用變得這么快??？
“倒是會尋開心?！?br/>
宇文淵也不見有多怒，無聲冷笑，推開了房門。
“誰？敢打擾本少爺雅興，想討打嗎？”
宇文泫頭都不回，怒聲喝問。
宇文淵一步邁進(jìn)來，停在了門口。
呃……
怎么說呢，要說他看到房里的情形，一點(diǎn)都不吃驚，一點(diǎn)都不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看他們兩個，楊雪仰躺在床上，衣服雖然還算是整齊，但經(jīng)過剛才一陣糾纏，泄露出的春光也不少了。
宇文泫呢，就壓在人家身上，左手肘撐著身子，右手則輕挑著楊雪的黑發(fā)，眼中欲火大盛，看他那架勢，要不是宇文淵進(jìn)來，他絕對會長驅(qū)直入，先快活快活再說。
“我不過離開十幾日，你膽子倒是大了不少?！?br/>
敢在我面前動我的人，你是不拿自己當(dāng)我的兄弟嗎？
宇文淵眸子冰冷，右手伸向腰間。
這一回，又要不死不休嗎？
“我可不知道王爺在府上，再說，王爺你不能滿足她，我只好委屈一下嘍，王爺不是應(yīng)該感謝我？”
宇文泫邪笑，說出的來的話能氣死人。
不過，比較麻煩的是，他要一邊對付宇文淵，一邊想辦法壓住楊雪不安份的手。
秦露濃，你再亂摸，我打斷你的手！
“啪”！
鞭子凌空抽響，宇文淵周身已現(xiàn)出一團(tuán)看不見的氣流，令人窒息，“出去。”
咦？
兩個人都這樣了，他生氣是生氣，居然不打算把宇文泫怎么樣？
嘖嘖，好寬容，好大度，如果不是兩個平時就水火不容，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他們兄弟感情好到?jīng)]話說，連女人都可以一起分享。
“出去？出去怎么行事？王爺，你難道沒看到，你的未來側(cè)妃有多需要我，就算我想要出去，她也未必肯放手不是？”
這話雖然不好聽，卻是實(shí)話。
可憐楊雪完全不知道這兩個男人為了她已經(jīng)劍拔弩張、殺氣騰騰，還一個勁兒拉扯著宇文泫的衣服，“脫了……脫了……”
“唰！”
長鞭瞬也不瞬地抽過來，宇文泫臉上不正經(jīng)地笑容一僵，等著承受徹骨的疼痛。
但，事實(shí)不是他想的那樣。
“啪！”
“啊??！”
一聲扭曲了的痛叫從楊雪嘴里飛出來，宇文淵這一下精準(zhǔn)無誤地抽在她左膝上，痛得她本能地縮腿，宇文泫總算脫出了她的束縛。
好可怕的鞭法，宇文泫的身子和她的腿交纏在一起，宇文淵居然可以只傷楊雪而不動宇文泫分毫，反正宇文泫知道，自己做不到。
“出去?！?br/>
宇文淵振腕收鞭，卻并不看他。
楊雪雖神智不清，感覺卻還在，這一下鞭的疼痛讓她無法忍受，在床上輾轉(zhuǎn)呻吟，好不可憐。
“王爺，我實(shí)在不能不佩服你，你的心真的好狠，好狠?！?br/>
宇文泫起身，再也不看宇文淵一眼，快步出門。
他是覺得心寒嗎，因?yàn)榇蟾绲慕^情絕義。
“糟了，小丫頭還在玉器店呢！”
被楊雪這一折騰，他都忘了自己是回來干什么的了。
管他呢，反正王爺對他從來沒有好臉色，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先把人給贖回來再說。
“好疼……”
楊雪呻吟著，想去摸那傷處，卻因?yàn)閯偛诺囊魂囌垓v而渾身無力，什么都做不了。
“秦露濃？”
宇文淵坐到床榻上，微俯身去看她。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不大會功夫就成了這個樣子？
別以為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雖然剛才兩個人糾纏的樣子很讓人火大，但他知道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好熱……好疼……我受不了，受不了……”
天哪，我受不了了，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楊雪痛苦低吟，嗓音已有些嘶啞。
她身上衣衫早被汗水濕透，頭發(fā)一縷一縷貼在臉上，雙唇青紫，看起來很嚇人；
左膝上一跳一跳的痛著，剛才因?yàn)槔队钗你囊路蹟嗟闹讣滋幱醒鞒鰜?，總之她整個人看起來很糟糕，糟糕透了。
“秦露濃，你醒醒，聽到我說話嗎？”
宇文淵皺眉，剛才抽她一鞭是情非得已，但他掌握的力道剛剛好，應(yīng)該不會傷她太重才是。
不過，這一靠近，一股甜到叫人作嘔的香氣，猛一下鉆進(jìn)他口鼻之中，“這味道……難道是……”
春藥。
雖然他沒有吃過春藥，也沒有見過吃了春藥的人會是什么樣子，但這樣香甜的味道，再加上楊雪現(xiàn)在意亂情迷的樣子，絕對錯不了。
“不會是別人，洛知儀，你還是不肯死心，是嗎？”
宇文淵冷笑，眼神突然銳利。
丫頭是不會無聊到吃那種東西的，別人也不敢，只有洛知儀才會天不怕地不怕，無所不用其極。
問題是，她給丫頭吃春藥做什么？
想陷害她，讓他以為她是不守貞節(jié)的女人，然后就有理由讓他把丫頭掃地出門？
還好他來得及時，否則……
不過，洛知儀要害的，應(yīng)該只是丫頭，不會牽扯到宇文泫吧？
“我熱……”
暈死了，楊雪那邊還沒完事兒呢，要吃了春藥，除了必須與男子交合才能解了藥性之外，還有一個法子，就是以冷水洗浴，等藥性自己過去。
不過，這畢竟是強(qiáng)行壓制，對人的身體損傷極大，會在接下來的數(shù)個時辰之內(nèi)渾身無力，昏然大睡，再醒過來才會沒事。
就算是這樣，也要好幾天之后，身體才會完全恢復(fù)，足見其歹毒程度了。
眼見楊雪抬手就要抓人，宇文淵只輕輕一格，就把她的手擋開，順勢點(diǎn)了她的穴道。
“丫頭，這回有你受了?！?br/>
宇文淵拿過錦帕，為她擦一擦臉上的汗，再幫她整好衣服，系上衣帶。
“王爺？！”
洛知儀出現(xiàn)在門口，一臉愕然，外帶十二萬分的憤怒。
她聽了柳拂堤“生米做成熟飯”的建議，偷偷命人買來春藥，放到做給宇文淵的燕窩粥里，伺機(jī)行事。
為撇清嫌疑，她故意先去告訴宇文淵，她已吩咐下人燉粥給他，意思就是要告訴宇文淵，她沒有親自到廚房，不會動手腳。
而事實(shí)上，她確實(shí)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那碗燕窩粥一下，她只是先一步把春藥放進(jìn)了盛粥的盅里而已。
而送粥的人是阿嬈，就算等一下王爺“獸性大發(fā)”，兩個人成了好事，她也可以做最無辜的那一個，王爺是絕對懷疑不到她頭上的。
可是，事情怎么不是她預(yù)想的那樣？
“你，來晚了?！?br/>
洛知儀，你是來捉拿所謂的“奸夫淫婦”嗎？
可惜，你的如意算盤這次要落空了。
“你、你說什么，妾身聽不懂！王爺怎么會……為什么會是這樣？！”
天哪，怎么會是這樣，王爺他、他在為死丫頭穿衣服，難道兩個人剛剛辦完事了？
哈哈，哈哈！
她費(fèi)了那么大心思，結(jié)果是成全了他們兩個嗎？
“你不懂？怎么會，只有你最懂，為什么會是這樣?！?br/>
宇文淵冷笑，拉過被子給楊雪蓋上。
得趕快把丫頭放到冷水里洗一洗，不然會出大事的。
“妾身……”
不管怎么說，洛知儀畢竟心虛，目光躲閃著宇文淵，又恨又不甘心。
阿嬈說宇文淵喝了燕窩粥，她還高興得要死，估摸著藥性發(fā)作了，才裝做關(guān)心人的樣子，跑到宇文淵房中問侯。
誰料人根本不在，下人告訴她王爺來了秦露濃這邊，把她給氣得，差點(diǎn)跳腳大罵。
她預(yù)感到要壞事，三步兩步跑過來，果然，人家完事了。
“這種事只有一次，洛知儀，以后別再耍這樣的手段，否則，你就是嫌正妃的位子坐太長了。”
再沒有比這更直白的恐嚇了，而且絕對是玉石俱焚。
洛知儀一呆，跟著就大怒，“宇文淵，你、你敢威脅我？！”
看來，這一招棋她好像走錯了，王爺只會更討厭她而已。
她還不知道中招的人不是宇文淵，而是楊雪，否則她就會明白，為什么宇文淵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生氣。
“好，好，你威脅我，我、我……走著瞧！”
死秦露濃，是你逼我的！
宇文泫把秦露郁“贖”出來，又在街上逛了個夠，這才打道回府。
這時候，天早黑了下來。
要不是秦露郁一整天都跟在宇文泫身邊，她早該見到姐姐了。
問題是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以前看到阿莫的時候，他為什么總是睡不夠的樣子，原來三少爺幾乎不用睡覺的。
“露郁，你姐姐回來了。”
阿嬈其實(sh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秦露濃出遠(yuǎn)門回來太累了，所以一直在睡。
“真的？！”太好了，姐姐終于回來了。
秦露郁大喜，撒腿就跑。
“露郁，別吵到她，她太累了！”
阿嬈大聲交代幾句，秦露郁遠(yuǎn)遠(yuǎn)答應(yīng)一聲“知道了”，人早沒影了。
當(dāng)然，今晚她就只能這樣看著姐姐而已，楊雪是不可能醒過來的。
宇文淵吩咐幾個婢女為楊雪洗了個冷水澡，然后把她扶到床上休息，怎么也得等到明天她醒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