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創(chuàng)并不容易,畢竟要把兩邊傷口全部都仔細(xì)檢查一遍,不能有任何遺漏,好在周圍燈光充足,足以讓蘇遠(yuǎn)看清楚傷口上的情況。
蘇遠(yuǎn)發(fā)現(xiàn)顧靜曼的傷口里面很臟,似乎是在在地上摩擦過一樣,有些慘不忍睹。
這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
還有丁悅,怎么就消失不見了?
范德宇因為丁悅消失的事情,急得不行,關(guān)鍵還沒辦法。
一切都只能等顧靜曼醒過來以后再說。
足足半個多小時以后。
蘇遠(yuǎn)才幫顧靜曼縫合了傷口。
縫合傷口這種事情,他是輕車熟路了,只不過由于沒有醫(yī)院里的醫(yī)用線材,只能用普通的線材了,到時候還需要拆線,頗為麻煩,而且還會留疤,這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不是好事。
蘇遠(yuǎn)在縫合上已經(jīng)做了處理,可以讓傷口在愈合以后,傷疤細(xì)一些。
但也只是細(xì)一些,不可能完全沒有。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
抹了把汗水,他說道:“程語蘭,你給她身上擦一擦,今天晚上就麻煩你了,盯一個晚上?!?br/>
“嗯?!?br/>
“要不晚上我來盯著吧?!崩钚阈愫鋈徽f道,她想替女兒盯著。
程語蘭無奈道:“媽,這不是你想的那種看著就行了,是要看小顧姐情況的,這個你不懂,得我來?!?br/>
蘇遠(yuǎn)說道:“對,得專門的人來才行?!?br/>
李秀秀尷尬的點了點頭,往后退去。
顧靜曼的情況需要人照顧,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很有可能會出事。
現(xiàn)在只能時時刻刻盯著才行。
沒多久,顧靜曼被陳竹抱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程語蘭在邊上照顧。
床頭還放了一把槍,一旦顧靜曼半夜變成喪尸,也好有所應(yīng)對。
蘇遠(yuǎn)洗了洗手,來到院子外面,看到了正在來回踱步,慌亂到不行的范德宇。
“老范。”蘇遠(yuǎn)喊了一聲,對方?jīng)]聽到。
“老范!”聲音大了不少。
范德宇回過神,看到蘇遠(yuǎn),急忙問道:“她醒了沒有?”
蘇遠(yuǎn)的衣服上沾了些血,都是顧靜曼的,“當(dāng)然沒有,才剛處理完傷口,她失血過多,就算醒,最早也得等到明天才行?!?br/>
“明天,一定要明天嗎?你就不能用什么辦法,讓她醒過來?然后先問問清楚,再讓她睡?”范德宇慌不擇路,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了。
蘇遠(yuǎn)沒理會他的這個主意,說道:“等著吧,不管怎樣,都得等?!?br/>
“等個屁!不行,我現(xiàn)在就去叫醒她!”
范德宇說著,就想往別墅里面跑去。
蘇遠(yuǎn)急忙攔住他,用腳尖踢在了他的小腿上面,很用力。
這對范德宇來說,很痛。
他捂著小腿嗷嗷叫喚,齜牙咧嘴的蹲在地上,怒吼道:“你神經(jīng)病啊!”
“我看你才神經(jīng)病,現(xiàn)在顧靜曼什么情況,你去動她一下她就可能會死,到時候想找丁悅就更難了,你懂不懂!”
蘇遠(yuǎn)最受不了的就是范德宇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亂來的人。
范德宇心急是沒錯,但總得有個分寸吧。
這么亂來,要是害了別人怎么辦?
說的好聽叫關(guān)心,說的不好聽叫自私。
但是每個人都有私心。
蘇遠(yuǎn)也不能說什么。
但是在眼下是非大局面前,他不能讓范德宇亂來。
范德宇顯得很無助,坐在地上,拿出煙來,但是又摸了摸,卻沒有找到打火機(jī)。
蘇遠(yuǎn)遞了過去。
范德宇點上以后,吼道:“你讓我怎么辦!”
蘇遠(yuǎn)自己也點了一根:“等著?!?br/>
“等到什么時候?萬一她永遠(yuǎn)都醒不過來怎么辦?”范德宇怒道。
蘇遠(yuǎn)不想跟他說話了,真特么費勁。
他抽著煙,盯著范德宇,看到他眼神晃動,顯然是想做些什么。
這時候,陳竹正好從屋子里面走出來,手里提著水桶和抹布。
蘇遠(yuǎn)喊了聲:“陳竹?!?br/>
“嗯?”陳竹停下腳步,疑惑的看來。
蘇遠(yuǎn)說道:“今天晚上,盯著老范,千萬別讓他出去,如果他真要跑出去,你就把他的腿給打斷,記住,是打斷!打骨折!反正我能給他治好,明白嗎?!?br/>
陳竹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范德宇,又看了眼蘇遠(yuǎn),點了點頭:“明白明白?!?br/>
“嗯,記住,他要是跑了,我就打斷你的腿?!碧K遠(yuǎn)眼神狠戾的說道。
陳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說這話聽上去有點假,但他總覺得蘇遠(yuǎn)做的出來。
原本他還想去清理一下車子的,畢竟一路來回,他們的車撞了不少的喪尸,留下了許多的污漬血跡,這些東西會招來蒼蠅,所以還是需要清理一下的。
但是現(xiàn)在,只能先盯著范德宇了。
他走過去,說道:“范哥,你沒事吧?”
范德宇瞥了眼他,沒有理會,站起身來,瘸著腿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在想寫什么。
陳竹落了個沒趣,不再去打擾,看了眼手上的水桶和抹布,想著還是去清理一下車子吧,反正從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一邊清洗車子,一邊盯著院子里的范德宇。
十幾分鐘后,等車子清洗結(jié)束,他回到院子當(dāng)中,看到了還在抽煙的范德宇。
陳竹走過去,也不說話,就坐在一旁。
“你不用管我,我不會走的?!狈兜掠钫f道。
陳竹也知道對方見自己煩,點了點頭,走到了一邊,躲在黑暗當(dāng)中,靜靜的盯著范德宇的背影。
…………
…………
“累死個人啊,馮哥,我能不能先睡一覺啊?!?br/>
矮山的山腳下。
有人對老馮說道。
“睡吧睡吧,你要是現(xiàn)在睡了,凌晨的班就你來。”
“沒問題,凌晨我來就好了?!?br/>
老馮點點頭,放他去睡覺了,獨自一人留在這里盯梢。
他們是在傍晚的時候來到這里的,之前看到過一輛車離開,然后又回來,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而且車速極快。
難不成是出去飆車了?
“他們應(yīng)該沒這么閑吧?”老馮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先盯著就是了,想到以后這里就是他們的底盤了,老馮心里就寬心起來。
只不過什么時候能實現(xiàn)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