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父……”看到皇叔父,楚浩歌心頭猛地涌起了一絲絲感傷,從小到大他便是在皇叔父身邊長大的,可以說幾乎沒有多久是與皇叔父分開的,但是這次卻一下子就分開了近半年之久,讓楚浩歌怎能不想念?
未等多說,玄皇一把就把他擁入了懷中,二者相擁之間,沉默不語,別離之后再相見總是有很多想說的話卻一時說不出。
相擁許久后,玄皇終于說話了,聲音帶著些責(zé)怪卻又沒有絲毫怒意的說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走就走,也不和叔父說一聲?!?br/>
“我……”楚浩歌聽了玄皇的話先是一愣,從玄皇的懷抱中脫出,看著皇叔父,他明明記得當(dāng)時在長安與皇叔父告別時,那時的皇叔父還給了他一些銀子銀票,還有一個令牌,“皇叔父,我走的時候不是您親自送的么?”
“嗯?”玄皇聽了也是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楚浩歌的額頭,帶著些擔(dān)心的說道:“你怎么了,是糊涂了?”
玄皇便趕緊對著一旁的侍衛(wèi)和太監(jiān)喊道:“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br/>
“不不不?!背聘枰姶诉B忙攔下了,說道:“皇叔父,我沒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您能與我說說么?”
“唉呀,孩子,你這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走就是三年,音訊全無,楚王兄和我都快急死了,你也不說回去看看。”這回玄皇責(zé)怪的意味就更加濃了。
“三年……”楚浩歌皺了皺眉頭,這怎么可能,他自長安出去之后也僅不到半年,怎么就變成了三年?而且剛剛玄皇提起楚王兄,那不是再說他的爹爹么?
他記得自己未曾找到自己的父親,怎么會這樣?楚浩歌臉色有些不好看,問道:“皇叔父,爹爹他回來了?”
“回來?”玄皇被他說的好似有些蒙圈,搖了搖頭說:“你這孩子說什么呢?楚王兄已經(jīng)近五年沒離開長安城了,怎么叫回來了?”
聽到玄皇這話,楚浩歌后背一陣發(fā)涼,怎么可能?他后退了好些步,看著他的皇叔父,臉色有些驚懼,說道:“叔父,您是在騙我吧,我承認(rèn)我這一走就是半年,也沒回來看您,但您也不能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呀?!?br/>
“開玩笑?”玄皇一愣,驚道:“浩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叔父說說,究竟怎么回事。”
“我……”楚浩歌沉吟了半晌,還是沒說出來什么。
玄皇見此,連忙叫一旁的太監(jiān),說道:“你去稟報楚王兄,說浩歌回來了,就是有些糊涂,快讓他來看看?!?br/>
“喏?!碧O(jiān)應(yīng)是,十分麻利的跑了去,直奔向?qū)m外,準(zhǔn)備去楚王府。
楚浩歌搖了搖頭,看向玄皇,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他明明記得自己是為了尋找父親才出去的,可現(xiàn)在怎么……
玄皇剛要靠近他,楚浩歌就又問道:“叔父,您的意思是說我離開了有三年之久?”
“是呀?!毙庶c了點頭,說道:“你怎么出去了一次,好像什么都忘了呢?”
“那我為什么走的?”這是楚浩歌最想問的,如果說之前的經(jīng)歷都是假的,那么所走過的一切究竟算什么,他這一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唉?!毙蕮u了搖頭,說道:“楚王兄和我說過,說是之前王兄說了你兩句,你一怒就負(fù)氣而走了?!?br/>
“什么?”楚浩歌一愣,自己離開不是為了尋找自己的父親,而是耍小脾氣離家出走?
“唉呀,叔父不得不說你兩句了?!毙孰y得嘮叨道:“你已經(jīng)這么大的人了,也該成熟一點了,如今又是為人之夫,以后萬不可以再干出這樣的混事兒,知道么?”
“我……”楚浩歌抬頭一看,看見的是皇叔父那嚴(yán)肅的臉,一下子他感覺到好熟悉,以前皇叔父就是經(jīng)常這么教育他的。
過了半晌,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其中最為讓他震驚的四個字“為人之夫”,楚浩歌眼睛瞪得大大的,驚呼道:“我?為人之夫?我什么時候取妻了?”
這怎么可能,他從小到大怕是除了慕容就再沒正經(jīng)的接觸過女子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來了個妻子。
“你……”玄皇一見楚浩歌這么說,氣的臉色直發(fā)青,指著楚浩歌說道:“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見皇叔父被他氣得夠嗆,楚浩歌連忙扶住皇叔父,說道:“叔父您別見怪,我真的有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您和我說說吧?!?br/>
“罷了罷了,可能也不怪你?!毙室詾樗娴氖鞘芰耸裁醇膊。泻芏嗍虑槎纪鼌s了,便與他講之前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的大典?”
“五年前?”楚浩歌一愣,說道:“這……這么久之前的事情我還真給忘了?!?br/>
“唉?!毙蕮u了搖頭,說道:“五年前的社稷大典,你以我義子的身份出席,也就在大典之上,你見到了我的小女兒,玉平?!?br/>
“此后,你們經(jīng)常在私底下見面。”說著,玄皇有些調(diào)侃的點著楚浩歌說道:“你倆一定以為我還不知道呢吧,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了?!?br/>
玄皇又往下說道:“半年之后你便找到我,想讓我將玉兒許配給你,我就給你們作了媒人……”
聽著聽著,楚浩歌就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怎么可能,五年之前他就與那個叫玉平的公主在一起了?連忙說道:“皇叔父,您又在唬我了,怎么可能是在五年前呀,我今年才一十又七,五年前我才十二歲,怎么可能這么早就有了家室?!?br/>
“你呀你呀?!毙时凰麣獾闹睋u頭,說道:“你可真是糊涂了?!?br/>
說著他喊了句:“來人,鏡子。”
聽到這話,一位太監(jiān)趕緊動彈,飛快的跑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面小銅鏡,舉在了那里。
楚浩歌沒明白皇叔父的意思,這時皇叔父指了指一旁的銅鏡,與楚浩歌說道:“你自己看一看吧,還十七歲,你以為你成了神仙,容貌永駐了么?”
聽到皇叔父的話,楚浩歌轉(zhuǎn)頭看向那公公舉著的銅鏡,眼睛瞪得差點沒把眼珠子瞪炸,自己居然長了胡子,而且臉上比之以前棱角分明了很多,簡直不像十七歲的少年,而像是二十多歲的成熟青年。
楚浩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得不說,他還真沒注意……誒?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他可記得自己之前可沒長太多的胡子,可現(xiàn)在……明明是被一股大風(fēng)給吹飛了?怎么還給他吹得老了?
“我今年……”楚浩歌不可置信的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用手捏捏自己的臉或者摸摸自己的胡子說道。
“你今年二十有三了?!毙收f道:“五年前你剛好一十又七?!?br/>
楚浩歌這才轉(zhuǎn)頭看向了皇叔父,這般仔細(xì)看去,竟是發(fā)現(xiàn)皇叔父也比之前老了不少,皺紋濃了,眼袋有些下垂了,鬢角處也難得的出現(xiàn)了些白色。
“額……”突然間,楚浩歌好像感覺到自己好似想起來了什么,之前皇叔父說的一切好像都是真的,真的是有玉平這么一個人,也真的是自己的父親未曾離開長安,自己好似在之前是與父親吵了一架,還撂下了一句:“不回來就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再回來?!钡脑?br/>
猛然間很多事情讓他覺得有些虛幻了,之前從長安到江陵,又從江陵到青云宗、冥界、天山、不周山,那一次一次的旅途玄幻至極,讓他感覺有些虛無縹緲,好似神話之中一般。
“難道……現(xiàn)在才是真實?之前都是我所杜撰出來的?或者說是一場夢?”
莊周夢蝶,是夢是醒,真的很難分辨,楚浩歌越想就覺得頭疼,漸漸的,他有一種頭要炸開的感覺,他雙手抱頭,蹲下身子痛苦的呻.吟著。
須臾間,好似整個世界都有些顛倒,翻滾,虛幻,現(xiàn)實,好似一切都變得扭曲了,直到最后,他一頭暈了過去。
“浩歌!浩歌?你怎么了?”慌亂中,楚浩歌被抬到了屋子中,在床上的他緊閉著眼睛,牙關(guān)緊咬,好似很痛苦的樣子。
玄皇請了太醫(yī)給他把脈,許久之后,太醫(yī)與玄皇說道:“皇上,小王爺這是勞累過度,休息一番就沒什么大礙了?!?br/>
“嗯……”他揮了揮手讓太醫(yī)離去了,看著床上的楚浩歌,伸手將他的胳膊放回了被子下,把被子給他向上壓了壓。
看著楚浩歌,十分關(guān)切,眼神幾乎是一眨不眨。
……
不知過了多久,楚浩歌的睫毛微微的動了動,眼皮也無力的睜了睜,總算是醒了過來。
他剛剛睜開眼睛就聽到了皇叔父的聲音:“浩歌,你醒了……”
楚浩歌一愣,第一眼便看見了皇叔父,沒想到皇叔父一直在他身旁陪著他,艱難的坐起了身子,玄皇扶著他,他這才勉強坐起來。
坐起來的他這才看清,在床邊處還有別人,是他的父親,楚建義,這時的楚建義正默默的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好似還再生氣楚浩歌不辭而別的事情。
看著他的父親,楚浩歌有些激動,好久了,好久沒有見到父親了,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尋找父親是他出行的理由,他艱難的伸手,一把扶住了楚建義的肩膀,說道:“爹爹,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總算回來了?!?br/>
“……”楚建義見楚浩歌這樣,先是一愣,之后之前準(zhǔn)備爆發(fā)的怒氣也一下子消去了,說道:“兒啊,你在說什么?”
楚浩歌看著楚建義,眼淚都出來了說:“爹爹,您為什么要不辭而別,只留下了一封信,又是江陵又是蒼茫之崖的……”
剛說到這里,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懵了,什么情況?尤其是楚建義,楚建義一臉奇怪的問:“我何時不辭而別,又何時留下過信?江陵我聽說過,可蒼茫之崖我根本未曾聽過呀?!?br/>
楚浩歌向一旁看去,竟是發(fā)現(xiàn)還有一位女子,暮然間,他便如遭雷擊,便被定在了那里,看著那女子,楚浩歌脹大了嘴巴,從嘴中吐出了兩個字:“慕容……”
這女子的長相竟然與慕容曉煙一模一樣,只是看她的舉止、穿著都落落大方,與之前身著甲胄的慕容簡直判若兩人。
楚浩歌看著那女子,眼睛一眨不眨。
那女子被楚浩歌看的臉色有些緋紅,別說,這么一害羞的樣子還真像慕容,她看著楚浩歌,有些羞澀的說道:“夫君,你回來了?!?br/>
楚浩歌看著那女子,聲音顫抖說道:“慕容……慕容,是你么。”
“夫君,你在說什么呢。”那女子有些手足無措,卻還是十分端莊的說道。
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女子叫他夫君,楚浩歌臉色大變,問道:“你叫我什么?慕容你的鞭刀呢。”
“慕容”有些慌亂的看向了玄皇,她哪里有什么鞭刀呀,說道:“父皇,夫君這是……”
“……”玄皇也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回來之后就變成這樣了?!?br/>
“你叫皇叔父什么?父皇?”楚浩歌一愣,感覺整個世界都亂了。
玄皇說道:“對呀,她是我的小女兒玉平,你的妻子呀?!?br/>
“我的妻子?”楚浩歌覺得整個世界都亂了,慕容居然是皇叔父的女兒,自己早就和她成婚了?爹爹也沒有離去,究竟是什么情況?
“等一下……有點不對勁。”楚浩歌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嚴(yán)肅,看向了“慕容”說道:“你聽沒聽說過九黎芊芋這個人?”
“九黎芊芋……沒有……”她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復(fù)姓很罕見,是夫君這次出去遇見的女子么?!?br/>
楚浩歌的眼珠子來回轉(zhuǎn)了幾圈,想到了個好主意,準(zhǔn)備激一下慕容,如果真是慕容的話,他說完肯定是會炸掉的:“是呀,是一位很美的姑娘?!?br/>
“慕容”的眼神有些黯然,但還是沒有發(fā)作,而是低著頭說道:“夫君若是喜歡可以把她帶回來……娶進(jìn)門來也好……”
楚浩歌又看了看一旁皇叔父的面色,也沒有什么不悅,在這個時代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么?
可楚浩歌只是說說而已,根本就是想要激怒面前這個“慕容”,看一看他們是不是合起伙來騙自己,楚浩歌沉思了半晌,看著“慕容”說道:“一般這個時候你不都應(yīng)該動手打我了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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