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回大決戰(zhàn)（六）
“長白，你不在長安，怎么到這里來了？”多鐸牽著吳三桂的微笑的說道。
“洪大學(xué)士說，擒賊先擒王，李無庸與攝政王恐怕如今還在那里對峙，而湖北那邊有尼堪親王，而聽說左夢庚是個小白臉的角色，這樣一來，我們在湖北就有二十多萬的精銳，對付羅振川應(yīng)該沒有多大問題，但是這里恐怕王爺有什么要用到小王的地方，所以就讓小王帶著十萬關(guān)外鐵騎來助陣，怎么，剛才是誰讓你生氣？”吳三桂已經(jīng)貴為王爵，也徹底的融入了清軍這個大家庭內(nèi)，說起話來也豪爽了不少。
“李無庸的手下都出些怪物。”多鐸苦笑的指著帳外道：“李巖這個天殺的，把壕溝挖了三里長，我們這邊開炮的時候，就躲在壕溝里，連個皮毛都傷不了多少，每次沖鋒的時候，就象約好了一樣冒了出來，對著我軍放箭，盞茶的工夫都沒有，一個千人隊就完了?！?br/>
吳三桂聞言也是一聲苦笑，對于李無庸他可是記憶猶心，想了想，說道：“王爺，不如你我上去勘探一番，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br/>
“也好?！倍噼I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一行人護衛(wèi)了兩位王爺蜂擁到了壕溝一箭之地停了下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眾人被眼前的浩大的土木工程給嚇呆了，這么多的壕溝恐怕要動用十萬次以上的人員挖上個兩三天才挖完吧！李巖可真是下地了本錢。
“李巖也確實是個人物，要是當(dāng)初在潼關(guān)下與李巖一戰(zhàn)。恐怕李自成失敗的也不可能那么快吧！”多鐸的話也說到眾人的心里了。
“只可惜了，這種人物被李無庸給籠絡(luò)過去了?！眳侨鸶袊@道?！按撕緶想m然不知道其中的深淺，但是卻看的出來，這樣的壕溝根本不是我大清地鐵騎，或者說是李巖針對我們我們大清的鐵騎而準(zhǔn)備地，看那壕溝與壕溝之間有條小道，能走兩個人。也就是說能容一匹馬行走，但是卻不能容許一匹馬轉(zhuǎn)身。好個李巖，計算的如此的精細，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這些土木工程根本不怕普通的銅炮的威脅?！?br/>
“長白是說用紅衣大炮？”多鐸問道。
“不但要用紅衣大炮，而且里面的炮彈也不能用實心彈，用開花彈吧！”實心彈是威力巨大，對一般地土木工程有著很強的破壞力。但是對士兵的傷害卻是很少的，除非有個別倒霉的人才會被實心彈所砸中而丟失性命，開花彈就不同了，它對土木工程的破壞力很小，但是它炮彈內(nèi)部的無數(shù)的細小地鐵片在炮彈爆炸后，能夠產(chǎn)生巨大的殺傷力，使人員失去戰(zhàn)斗力，或者干脆死亡。不過開花彈的制作過程十分的煩瑣，耗費也非常的多。
“開花彈？”多鐸看著眼前的這個長達三里地壕溝，在心里默默的計算著要花費多少的開花彈才能打出一條道路來。
次日，在無數(shù)士兵的護衛(wèi)下，多鐸、吳三桂等將一齊出動，一方面看看虛實。而更重要的是看看開花彈的威力到底如何。
在他們右側(cè)不遠處，組建了專門的炮兵陣地，紅衣大炮也被多鐸全部擺在這里，炮口統(tǒng)一的對準(zhǔn)著唐軍的壕溝。隨著多鐸手中令旗一揮。頓時地動山搖，清軍的騎兵費盡全身地力量才拉住胯下地戰(zhàn)馬，只見無數(shù)的火光朝唐軍陣地蓋了過去，然后又是一陣巨響。
到底是從李自成軍隊中改造過地，到底火器的威力巨大，雖然貓耳洞能夠較好的抵御實心彈，但是打到地上然后爆炸的開花彈還是抵御不了的。鐵片、鐵蒺藜等物四下飛濺。鉆入這一群好無準(zhǔn)備的大唐士兵的體內(nèi)，頓時惹來不斷的慘叫聲。幸虧對方的開花彈散在三里長的范圍較小，否則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亡和受傷的呢！
“命令火炮先對前面幾個壕溝進行轟炸?！币娔茈[約聽見人的慘叫聲，多鐸也知道事情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也算是找對路子了，當(dāng)下毫不猶豫的下了道命令。不就是銀子嗎？等打下了虎牢關(guān)，河南就象剝了衣服的女人一樣，隨便我們?nèi)ラ_墾了，還怕沒有銀子嗎？
只可惜了，多鐸的這聲命令一下，紅衣大炮的炮火也就轉(zhuǎn)移了方向，專門向前面的幾個壕溝打去，雖然有一部分落在了壕溝頂部，但是仍然還有一部分落入了壕溝下面，頓時把躲在貓耳洞里的士兵打成了篩子，連在前面督戰(zhàn)的陳王廷的手臂也被擦破了皮。
“沒想到胡人瘋了，居然下這么大的力氣來轟炸我等。二哥，我軍前沿陣地的士兵傷亡可是不少啊！是撤還是不撤？”陳王廷望著李仲問道。
“命前面受到傷害的幾個壕溝的兄弟撤到后面的壕溝來，老子就不相信你有那么多的炮彈，能夠打的三里每寸土地?！标愔賰裳弁t。
望著不斷撤出壕溝的唐軍士兵，多鐸等將一陣歡快的大笑。“長白，還是你厲害??！一條小計策就讓對方讓出了這么多的壕溝，命令紅衣大炮給我一寸一寸的轟炸，本王要一步一步的炸到虎牢關(guān)下，看你李巖還有什么計策不成？”
“大哥，小弟無能，已經(jīng)失守了十條壕溝，請大哥懲罰。”陳、李二人跪在李巖面前，痛哭流涕。
“起來，這不是你們的過錯，是大哥沒想到多鐸會如此作為，那大炮打的好象不要銀子一樣，那不是打，那是蓋。炮彈根本不打后面，就打那幾條。這個小畜生，真是不拿銀子當(dāng)銀子了，那么多的開花彈，好??！你打。老子看你還有多少地開花彈。”李巖這個時候絲毫沒有以前儒將的模樣，今日他在敵樓上看的分明，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實心彈，而是開花彈。
“將軍，如今看來那多鐸恐怕是下了本錢了，而我軍要是每日這樣退個十幾條壕溝恐怕也不是個事情，還請將軍早做準(zhǔn)備。”顧君恩這個時候也沒有好主意了。
“要是本將也有那么多的火炮該有多好?。∫悄馨褜Ψ降幕鹋谝慌e摧毀有多好??！”李巖輕聲說道。
“將軍。摧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要看將軍如何去做了？”顧君恩仿佛是想到什么似地。眼睛一亮。
“先生有辦法？”李巖大喜。
“將軍請附耳過來?！鳖櫨魑⑿Φ?。然后就聽見兩人一陣哈哈哈大笑聲。
接下來的幾天，多鐸仍然象日前一樣，用火炮開路，而唐軍也非常配合地讓出壕溝，緩緩的朝虎牢關(guān)撤退，雙方象約定一樣一個打一個撤，一個打一個撤。
但很快的多鐸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火炮已經(jīng)不能再呆在原地不動了?？墒遣贿h的地方就是對方挖的深而寬的壕溝，這挖很麻煩，但是多鐸也發(fā)現(xiàn)填壕溝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地，沒土了，原來李巖見反正壕溝遲早是要丟的，就干脆把挖壕溝的土放在關(guān)后，而且很快的堆出了一條上旁邊峭壁的斜坡，想虎牢關(guān)之所以成為天險。并不是周圍的山高，反而它周圍的山并不高，而是勝在陡峭，陡峭的人沒辦法上去，而如今就不同了，李巖硬是用土木建了一條通到山上地斜坡。雖然還是比較陡，但是卻也能把軍中的十幾門火炮給運上去。
相反的，多鐸就不同了，失去了土壤的壕溝，多鐸只得命人到處挖土壤添壕溝，而為了繼續(xù)逼迫唐軍退到虎牢關(guān)，火炮也不得不放到壕溝里對遠處發(fā)射。不過這樣一來就麻煩多了，進攻的速度也大為縮短。更讓多鐸擔(dān)心的是，軍中地開花彈經(jīng)過十幾日的“艱苦奮戰(zhàn)”即將要告罄了。
“如今當(dāng)如何是好？開花彈快要告罄了，而對方的壕溝尚有一里的距離。難道就看著眼前的虎牢關(guān)就豎在本王面前不成？”多鐸臉色鐵青的怕人。大帳內(nèi)眾將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炮彈告罄這不是后勤補給的問題。在北京的三大將作府日帶夜的生產(chǎn)，但是還是不能兩大主力的需要，在黃河岸邊地，雖然多爾袞與李無庸誰也不能拿對方怎么樣，但是每日地小仗還是要打的，李無庸每天都率領(lǐng)著戰(zhàn)艦開到清軍大營門口去，每天地扔上幾個開花彈，一開始把多爾袞的大營炸的雞飛狗跳的，到后來干脆聽從范文程的建議，你炸我也炸，特地的建了高臺，每日用炮彈對李無庸的水師進行轟炸，一時間雙方都打出樂來了。
“稟報王爺，湖北急報?！本驮谶@個時候，一個小喀什闖了進來。
“什么，湖北丟失，尼堪戰(zhàn)敗，已經(jīng)退到陜西商州了。”多鐸臉色蒼白。大帳中眾人也吃了一驚，十萬鐵騎還擋不了羅震川的攻勢。
“該死的漢人?！倍噼I仔細的看了密報，才知道尼堪被羅振川打了個措手不及，當(dāng)下也不顧吳三桂等人臉色不好，就罵了起來?！澳銈冋f如今是好，湖北落入了對方的口袋中，我們的大后方就落入了對方的手上了，是戰(zhàn)是退？”
“戰(zhàn)，當(dāng)然要戰(zhàn)了。”吳三桂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要是退的話，李巖大軍就可以和羅振東相回合，然后以一只主力拖住我等，而以偏師攻入河北，攝政王背部受敵。李無庸再來個前后夾擊，恐怕我等又要退到山海關(guān)外了。據(jù)小王猜測，尼堪親王雖然退到了商州，但是主力為損，仍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拖住羅振川還是有希望的，這樣一來，我軍就沒有前后夾擊的危險了，王爺只要盡快的結(jié)束眼前的這場戰(zhàn)斗就行了?！?br/>
“可是開花彈已經(jīng)告罄，如何對付那一里長的壕溝？”
“沒有開花彈，就用投石車投火石，反正與火有關(guān)的都投。本王就不相信燒不死他們？”吳三桂英俊的臉孔閃過一絲猙獰。
不過讓他們不知道地是，這個時候的李巖對即將下來的大戰(zhàn)卻也有著信心。因為戰(zhàn)報同樣也傳到了他的手上，大將趙鏡波已經(jīng)帶著一批大炮前來支援了。有了這批大炮和近衛(wèi)軍組成的五千士兵，虎牢關(guān)最起碼不可能丟失了。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一只數(shù)萬人的士兵組成的精銳，繞到對方地后面給敵人來一下，多鐸不死也要掉上一塊肉。當(dāng)然這種事情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因為他也知道如今唐帝國內(nèi)部，也只有維持京城的三萬精兵。其余地根本沒兵可派了。
唐清這場大戰(zhàn)已經(jīng)打了四個多月了，打到了現(xiàn)在仍然還是相持階段。李無庸方面除掉山東與湖北有好消息傳過來，虎牢關(guān)在趙鏡波帶來的大炮和五千精兵的幫助下，勉強的守住了虎牢關(guān)，而在陜西，尼堪在洪承疇的幫助下，牢牢的守住了商州，羅振川望著眼前的陜西卻不能前進半步。一場大決戰(zhàn)打地雙方是筋疲力盡。一方面根底不足，經(jīng)濟跟不上，而另一方面不愿意在百姓身上加重稅賦。但是可惜的是如今的局勢顯然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眼前這種局勢卻被一個女人給改變了。高桂英，一個普通卻又不平凡的女人，在以前他不過是一個驛卒的女人而已，但是隨著她的丈夫、鼎鼎有名地大順皇帝李自成的橫空出世，她也就變的不平凡了。自從李自成兵敗身亡后，昔日的大順皇后好象消失了一樣，淡出了人們的眼線，因為那個時候，眾人的眼睛都被兩個新興地王朝所代替，即將開始的中原大決戰(zhàn)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遠在江西的高桂英。
自從陜西撤退、李自成死亡后，高桂英帶李過、李通、李來亨及賀珍、劉體純、高一功率部繼續(xù)在江西一帶與明軍作戰(zhàn)，當(dāng)然江西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明軍勢力，高桂英的大順軍也等于占領(lǐng)了整個江西，而十分奇怪的是當(dāng)初的左良玉還是李無庸都沒想過對高桂英所部進行趕盡殺絕，左良玉是沒有剩下的力量，而李無庸卻是不想動刀槍，反正你在那里呆著別動，你不動我，我也不動。相當(dāng)于大清來說。大順剩下的勢力也蹦達不出來什么。盡管你們也有十幾萬人馬。
大寨內(nèi)，燈火通明。高桂英坐了上首，在她下面地是弟弟高一功、賀珍、劉體純，而右邊是李過、李通以及有“小闖王”之稱地李來亨。
“”要是末將開來，那李無庸大軍北上，江南空虛，不如盡起大軍沿江東進南京，奪了江南，我等奉小闖王為王?！闭f話的是大順軍中地勇猛除掉劉宗敏、郝?lián)u旗的劉體純。
“想那李無庸是天下有名的狡猾，他會讓自己的大后方有危險，依我看，這長江沿岸不知道有多少的暗哨，只怕我軍稍有一動作，那南京城的劉謙與宋獻策就知道。到時候別說是南京了，恐怕能不能留住性命都是問題了?！备咭还η樵冈谶@里做個土皇帝，也不愿意冒著生命危險。
高桂英看著爭吵的兩個人，在心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闖王有這樣的部下，安能不敗。“過兒，你怎么想的？”
“回嬸嬸的話，侄兒以為叔叔的仇不能不報，所以應(yīng)該加入李無庸的軍隊，入湖北，與李無庸部下羅振東一起進攻尼堪，奪回陜西?！崩钸^的眼睛里充滿著仇恨。
“奶奶，孫兒以為天下紛爭，勝者王侯，敗者寇，爺爺既然失敗，我們大順也就等于滅亡了?！崩顏砗嗟脑掃€沒有說完，那李過等闖王將領(lǐng)都跳了起來，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珠子通紅，顯然要不是看在高桂英尚在旁邊，就要殺了上去。
“接著說下去?！备吖鹩⒉]有說明李來亨說的對不對。李來亨掃了眾人一眼。仍然不慌不忙的說道：“如今天下大勢是三足鼎立，北方的胡人、南方的李無庸和四川的張獻忠。而不得不說的是張獻忠已經(jīng)不可能得到天下了，雖然秦良玉已經(jīng)死了，但是她手下的大將楊展把李定國打的只有防守之力了，要不是兵力上跟不上，恐怕這個時候已經(jīng)打到成都去了，據(jù)前幾日的探馬傳來的消息說唐朝的中書令宋獻策已經(jīng)起程到四川，要招降楊展，有了唐帝國的雄厚的財力，甚至有可能在天下大定前讓四川回到唐帝國的懷抱都有可能，而這樣一樣，爭奪天下的就只有李無庸與胡人的多爾袞了，試問我們是自己單獨干好呢？還是投降李無庸好呢？”李來亨這里并沒有說要怎么做，但是言語間已經(jīng)很明白了，要自己干的話，是必死無疑，那就只有投降了，你想投降胡人的話，恐怕你連這個寨門都出不了。也就只有去見李無庸了。
“來亨，你的意思是說要投降李無庸？”高桂英淡淡的說道。
“奶奶，除非我們不做漢人了，李無庸北伐的口號就是驅(qū)除韃虜，恢復(fù)漢人江山，奶奶，還有的選擇嗎？”李來亨突然神秘的說道：“其實也不必我們自己去投靠，李無庸也會主動派人來招呼我們的？”
“來亨，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賀珍說道。
“我們?nèi)ヒ娨粋€人，去幫他做一件事情?！?br/>
“什么人？什么事情？”高桂英眼睛一亮。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