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帶有巨大泳池的海灣別墅前,任妃妃被左右兩排穿著整齊制服的幫傭給驚到了。
“任小姐好?!闭R劃一的聲音響起。
“走吧?!绷_文提著箱子,帶頭走了進去。
太奢侈,簡直太奢侈!
任妃妃心中暗暗咋舌。
巨大的幾何外型別墅,外墻大部分都是由整幅玻璃無縫拼成,一層布置簡約的家居清楚可見。
入戶玄關(guān)采光極好,同樣也是由玻璃搭建,銀色鋼筋做骨,綠植干凈清爽錯落在墻角,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xiàn)出一股寧靜風(fēng)貌。
照理說,這樣的房子根本可以算是沒有隱私可言,但妙就妙在它是建在一處矮崖之上且有綠林環(huán)繞。
看似和下面別墅區(qū)緊密相連,卻又傲立其間,可謂是既開放又私密。
看看遠方的絕美海景,就能想象得出這種地段不是有錢就能拿下的。
走在木制階梯上,任妃妃掃了眼崖下那片別墅區(qū),二叔三叔兩家的聯(lián)排別墅清晰可見。
從高處看,以前還覺得面積很大的這兩間別墅,簡直渺小得可笑。
“這片地是羽少兩年前才買下的,房子年前才建好,從沒人住過。”
見任妃妃眉頭微皺羅文自以為會意,馬上解釋道。
“沒關(guān)系,火車站的候車椅我都能睡,這里總比那邊強?!比五肿煲恍?。
羅文只覺腦門垂下三條黑線。
“說吧,他打算怎么安排我?”任妃妃坐下,推了推眼鏡。
“羽少說,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外面的媒體已經(jīng)都炸了鍋,如果再被人知道你們已經(jīng)領(lǐng)證的消息,恐怕會很麻煩?!?br/>
“又不是我要領(lǐng)的,憑什么因為這個限制我的自由?”任妃妃有些著惱。
不能出門,意味著她所有的工作都得停下來。
這點收入對赫連羽來說,指甲縫里的灰都算不上,可任妃妃來說數(shù)額不小。
見羅文也不答話,任妃妃泄了氣。
“你記得一定找付江把我的錢要回來,赫連羽答應(yīng)過我的?!比五嵵卣f道。
羅文嘴角一彎,“這個請任小姐絕對放心,那位付先生現(xiàn)在家里的生意已經(jīng)全部停擺,要不多久,所有的債務(wù)都會由法院責(zé)令清償。”
“可是,他沒有給我打過欠條……”
“沒有關(guān)系,這個我會處理,不知道他欠任小姐多少?”
“二萬,不,他說是幫我投資,說是賠了,不過我不信?,F(xiàn)在最差……也能有三萬吧?”任妃妃有點不確定。
“三萬……”羅文嘴角抽搐了一下。
為了這么點錢,得罪BOSS賠進了自己整個身家,這個付江是不是傻?
“羽少還有交待,希望任小姐能夠稍微對個人形象做一點調(diào)整,如果可以的話,我現(xiàn)在就幫你聯(lián)系造型團隊?!?br/>
“不用了,我覺得這樣很好。”
任妃妃摸了摸頭發(fā),一副宜然自得的模樣。
“那……好吧?!?br/>
羅文離開后,任妃妃進到房間,將新買的連衣裙往身上比劃了一下,隨手掛進了空蕩蕩的衣柜里。
這幢四處通透的別墅里,只有二樓這間朝南的臥室由反光玻璃材質(zhì)建成,是唯一一個留有隱私的房間。
透過玻璃,任妃妃能看見下面的幫傭聚在一處,不時向上面望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在八卦什么,無非就是第下第一優(yōu)質(zhì)鉆石男赫連羽居然帶了個這樣的女人回來,簡直無法理解云云。
她自己也很不理解好不好?能不能下去也參與一下?
嫌我土氣?赫連羽眼光也不怎么樣嘛。
轉(zhuǎn)向梳妝鏡,任妃妃摘下眼鏡拔了拔頭發(fā)。
黑眸炯炯有神,鼻頭挺俏,尖尖下巴配著一點紅唇,鏡中出現(xiàn)了一個嬌美的可人兒。
雖然舊舊的休閑套裝擋住了美好身材,但只要這張臉在,所有的不完美都能被其光芒掩蓋。
任妃妃知道自己很美,很早就知道。
那時父母都在,家境優(yōu)越,被寵慣的她一直頗為自得。
直到變故發(fā)生后,一人獨自在外生活,這張臉給她帶來了太大的麻煩。
因為只能租住最廉價的房子,周圍鄰居的素質(zhì)可想而知,那些男人陰暗黏稠的目光,現(xiàn)在想起,還猶如附骨之蛆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后來她學(xué)會了遮掩,戴上厚厚的眼鏡,剪短頭發(fā)稍稍燙一下再抓亂扎起來,衣服盡量選擇看不出身材的,終于世界清靜了。
照理說,赫連羽眼光應(yīng)該很高才是,為什么盯著她不放?
難道他有雛鳥情節(jié)?
第一次給了自己就賴上了?
任妃妃拍了拍漸漸泛紅的臉,揮去腦中零星片段。
不管怎么樣,她到底是有個正經(jīng)住處了。
……
耀熠集團頂層。
“媒體方面你注意一下,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這些照片和報導(dǎo)?!焙者B羽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椅中,啪一聲合上電腦。
“這幾天,南小姐來過很多電話?!绷_文試探地說道。
赫連羽瞇了瞇眼,“她說什么?!?br/>
“說想見您?!?br/>
“以后不用接她電話了,這個女人,很沒意思?!?br/>
赫連羽表情微有些復(fù)雜,掃了眼桌上那張南司佳強行放在這里的二人合照,伸手將其扣上,掃進垃圾桶中。
他本以為南司佳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這些年她的欲擒故縱玩得也太過了些。
“老宅那邊好像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讓我提醒您過去一趟?!?br/>
“是老爺子,還是另外兩個?”赫連羽聲音冰冷,語氣帶有一絲嘲弄。
“是太太和……”
“他們也管得太寬了些,說我沒空?!?br/>
“其實,老爺子也單獨給我打過電話。聽口氣,好像很高興……”
赫連羽抬手捏了捏眉心,閉眼半響,“跟老爺子說,就這兩天我會回去?!?br/>
“記得帶上任小姐?!北缓者B羽利目一瞪,羅文連忙補上后話,“是老爺子吩咐的,如果您不帶,就得我親自送人過去了?!?br/>
“我知道了。”
想起自己已經(jīng)把人晾在那邊幾天了,赫連羽站起身子。
“下午的飯局推了,晚上我去海灣別墅?!?br/>
紅色跑車迎著夕陽一路疾馳,悄無聲息停進別墅車庫。
站在這座“水晶宮”下,赫連羽微微抬頭,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二樓正在用餐的任妃妃。
細嫩柔滑的纖手,托著水晶杯慢慢晃著,暗紅色酒液蕩起波紋,杯口湊近一只小小鼻尖,輕嗅片刻,紅唇就上杯沿淺啜。
如果忽略掉她糟糕的發(fā)型和厚重眼睛,這個女人,還算能看。
赫連羽沉思片刻,向著屋內(nèi)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