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一凡抱著滿腔好奇入睡,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懵。
“凡凡醒了嗎?醒了我們就準(zhǔn)備出發(fā)了?!痹S晴芳給司諾倒了杯牛奶,然后看向仍未完清醒的童一凡。
展睿昃和唐菱月正在吃面包,聞言也都看向了童一凡。
莫名成為視線中心的人瞬間清醒?!邦~,各位早上好?!?br/>
“擦擦臉,我們準(zhǔn)備走了?!蓖┤A遞過去一條毛巾,然后繼續(xù)檢查小車的情況,“車子沒問題,不過可能要去找點汽油了?!?br/>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走?”童一凡擦了擦臉,拿過一旁的面包,問了一句。
“出城的途中有一處加油站?!闭诡j咎崃艘痪洹?br/>
“那我們就按著那個方向走?!蓖┤A點了點頭,然后將幾根在倉庫里找到的鋼棍放進后車座的底下。展睿昃留意了幾眼,沒有發(fā)問。
司諾打開后備箱數(shù)了數(shù)剩余的零食,看向許晴芳。會意的許晴芳探頭看了一眼,“薯片沒了啊?下次得拿多點了。一一就先吃著瓜子吧?”
乖巧地拿過一包瓜子點了點頭,司諾滿意地蓋上了后備箱。
展睿昃呆滯了幾秒,沒有發(fā)問。
“一一,該上車了。”坐在前座的許晴芳喊了一句。拿著瓜子盯著某處看了一會的人回頭應(yīng)了一聲,“稍等?!比缓笮∨苓^去撿起了一個鏈墜。
綠色的寶石猶如黑貓的瞳孔,剔透且幽深。
司諾抿了抿唇,然后小跑回去說了一句話,“我們得分開走了?!?br/>
“什么?”童一凡錯愕地看向司諾。
其他人也看向司諾,等待一個解釋。
沒有解釋,只有告知,“我到時候會來找你們的?!彼局Z從車后座翻出一把掃把后,揮了揮手,然后看了唐菱月一眼,“約定好了,到時候再見。”
打開倉庫大門,一陣火焰燃起,道路上的喪尸盡數(shù)成灰。火焰熄滅的同時,少女騎著掃把飛上了天。
展睿昃看著這奇幻的情形,一時間不知道問還是不問較好。
事情展開得過快以至于童家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看著空曠的街道呆滯了一會,童一凡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一一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她說了會來找我們就一定會來的,我們就繼續(xù)往塢城出發(fā)吧?!?br/>
只是那笑容里難免有些落寞。
女巫小姐一定會回來的吧?
司諾走得匆忙自然和那鏈墜是有關(guān)的。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綠寶石中屬于同類的氣息。
是的,同類。
也就是,女巫。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有必要走這一趟。
“宿主你為什么要走?。俊憋@然系統(tǒng)是理解不了的。
所以司諾回答得簡明扼要,“距離產(chǎn)生美?!?br/>
“那也不用走得這么匆匆忙忙的吧?”系統(tǒng)還是不懂。
“印象會比較深刻?!?br/>
總覺得,深刻不到哪里去吧?系統(tǒng)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越早找到這個人,就越有保障?!彼局Z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
但能躲過中世紀(jì)屠殺的女巫哪是那么好找的存在。原主哪怕在深山中與世隔絕,也是有去過外界的。所以她更清楚,要將自己隱藏起來,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起碼,對于還活著的女巫們來說,容易得就像是本能一樣。
所以這一找,就是大半年。
塢城的基地由軍方建起,城墻經(jīng)過不斷的加固已經(jīng)足以抵擋住喪尸的侵襲。
城內(nèi)運用雇傭小隊式的方式派出隊伍,尋找物資,消滅喪尸,以及,帶回實驗室所需的研究材料。
展睿昃憑借著出色的頭腦帶著童家人成立的小隊在塢城中混的如魚得水。但能力越大,責(zé)任也就越大。所以小隊接收的任務(wù)也比較有難度。比如說,這個:活捉一只高級喪尸。
展睿昃跟童博華商量了好久才決定接下這個任務(wù)。
想著軍方給出的裝備和同行人員足夠好,不會出什么問題才對的。
現(xiàn)在,展睿昃瞇了瞇眼,做好了殺進管理層的決定。
那只高級喪尸不好捉。
唐菱月舍了一把長刀才壓制住對方,然后展睿昃迅速地將其踢進牢籠,然后上鎖。
“好了,回城?!闭诡j镜脑捳Z被一聲慘叫蓋過。
突然暴斃的某個同伴的尸體被一株藤蔓拖走,只留下一條血路。見慣了的人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迅速戒備起來。擊殺,躲避,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但就是會有人不斷消失。
展睿昃迅速地做出了判斷,“都聚在一起。”
童家人和唐菱月都很迅速地向他聚集。而軍方派來的人卻是站在了另一側(cè)。
那些藤蔓越過了軍方的人攻向他們的時候,展睿昃瞬間明白了什么。
明明一直以來都沒有變異的植物,此時出現(xiàn)的這株變異藤蔓不是新變化,而是軍方的研究成果。是軍方想滅了他們。但是為什么?一個有能力的小隊不會給他們帶來什么麻煩,反而是個很好的助力。為什么要滅了他們?
這撲朔迷離的謎題一時之間也得不到解答。
展睿昃只能握緊手中的長刀,冷眼看向攻勢越發(fā)激烈的藤蔓,以及,拿起了槍械的軍人們。
“展睿昃,低頭!”唐菱月適時拉著展睿昃向旁邊滾開,躲過了掃射的子彈?!鞍謰?,往樹林跑?!蓖环惨怖约腋改该艚莸囟氵^。
“凡凡!”躲過了人為的攻擊卻沒躲過藤蔓。
墨綠色的藤蔓襲來,下意識閉眼,童一凡腦海閃過一句話,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就喊我一聲,無論在多遠(yuǎn)的地方,我都會去救你們的。
“童一一?!蓖鹑缒剜暮魡緟s得到了回應(yīng)。
瞬間燃起的紅色火焰一如既往地強勢,將藤蔓燃燒殆盡。坐在掃把上的少女微微側(cè)頭,細(xì)碎的陽光灑在墨色的長發(fā)上,白凈如玉的臉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童一凡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有個聲音宛如天籟,對他說,“我來了?!?br/>
那一天,天空是灰白的,樹木是灰暗的,連刺眼的鮮紅都失去了顏色,只有你,是唯一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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