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遁術(shù)乃是花槐的絕技,隨著碧光的亮起,率先從碧光中走出來的自然是她本人。
“獠,你太慢了?!痹诨ɑ鄙砗?,從碧光中走出一名面色冷峻的男子,目光從羅百花等人身上掃過之后,對著那名灰影青年冷冷說道。
被稱作獠的青年呵呵一笑,有些玩味的說道:“天煞,好不容易有人闖進(jìn)來,直接殺掉豈不是太無趣了?!?br/>
“妖后已經(jīng)下令了,你還要玩嗎?”從獠的身邊走過,天煞朝著他瞪了一眼,然后便站到了妖獸的最前面。
見到天煞提到妖后,獠臉上的玩味笑容瞬間收起,臉色一下便變得嚴(yán)肅起來。
“就是她,就是她把秦柯給綁走了?!币坏缷尚〉纳碛叭巳褐泻鋈慌芰顺鰜?,指著站在天煞身后的花槐,口中大聲的喊道。
秋芷荷的身子一晃,一把將七月攔在身后。
“人類真是有趣,不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大喊出聲了?!碧焐房粗桓辈桓市钠咴?,冷冷笑道。
花槐的目光從七月的身上瞟過,淡淡的碧影從她的眼眸中閃過,只見她悄悄的走到天煞的身旁,小聲的說了些什么。
花槐的舉動讓天煞眉頭一皺,目光再度朝著七月幾人望了一眼,一抹驚訝的目光從他的眼中亮起,道:“竟然還有此事?!?br/>
輕輕的點點頭,花槐悄悄的退到天煞的身后,只見他怪異的笑一聲,道:“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真讓人討厭啊?!?br/>
“你們之中誰和那個少年是同一宗門的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天煞不容置否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正在與他對視的那些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能夠站在所有妖獸的最前端,說明天煞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是這些妖獸之中最為強大的,也就是說無論天煞做出什么決定,他身后的那些妖獸都不會也不敢有任何的異聲。
即便知道天煞的話擁有著絕對的威信,但如此突兀的言語還是讓人類這邊發(fā)生了一陣不小的騷亂。
“那個孩子在哪?!绷_百花眉頭一皺,雖然不知道天煞為什么要放北玄門的人離開,但她卻能夠隱隱猜到,這其中一定與秦柯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的話很多啊,可是我的耐心卻是剩得不多了。”天煞眉頭一挑,似乎對羅百花那傾城的容貌并不感興趣,冷冷的說道。
羅百花的面色有些難看,不過此刻顯然不是生氣的時候,目光一轉(zhuǎn),便將視線落在了秋芷荷的身上。
雖然羅百花沒有開口,但感受到她的視線,秋芷荷還是明白了她此刻想要說的話。
微微的點點頭,秋芷荷帶著七月退到了被眾人護(hù)在身后的各宗弟子身旁,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道:“用你們最快的速度退出萬靈谷。”
天煞口中所說的是北玄門的弟子可以離開,但以他妖獸的身份對人類的門戶自然不會那么的清楚,秋芷荷的話并不只是對著門下弟子說的,這其中也將大晉、仙綾宮還有長生宗的弟子全都包括了進(jìn)去。
接下來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不是他們這些靈境的弟子能夠參與其中的了,眼下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安全的逃出去。
“我不走。”一直被秋芷荷抓在手中的七月忽然開口喊道。
“這里不是北玄門,你的任性不會得到任何的包容?!鼻镘坪傻哪抗饴湓谄咴碌纳砩?,根本沒有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只聽她忽然喊道:“小雷,帶她走?!?br/>
“我不走,你個老尼姑。”七月剛要喊出口,她只覺得脖間一僵,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小雷,我恨你?!庇帽M最后一絲氣力,七月轉(zhuǎn)過頭,此刻她已經(jīng)看不清任何東西了,只感覺在她的身旁有一個頗為健壯的身影,她知道那是小雷。
七月的身份與眾不同,無論她闖下多大的禍端,他們這些首座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于七月的身世,秋芷荷是清楚的,雖然七月平日里是一副調(diào)皮活躍的模樣,但在她的眼中,七月卻是可憐的,不然以她的脾氣,即便七月身份特殊,也不會對她如此的縱容。
只是這一次,秋芷荷是真的不能再去縱容她了。
小雷將七月抱在懷中,抬頭看朝著秋芷荷看了一眼,道:“要活下去?!?br/>
似乎是覺得小雷的話有些不尊重,秋芷荷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給予任何的回答,目光從蘇小小和韓曜的身上一掃而過,淡淡的笑意出現(xiàn)在她的臉上,然后一揮袖轉(zhuǎn)身便朝著羅百花走了過去。
“走?!鼻镘坪傻穆曇粼俣葌魅肓吮娙说亩?。
蘇小小看著秋芷荷的背影,淚眼婆娑的喊道:“師傅?!?br/>
他們可以走,可是秋芷荷卻不行,即便她同樣是北玄門的人。
秋芷荷的這一轉(zhuǎn)身會是什么結(jié)果,蘇小小他們又豈會不明白。
“走?!毙±讻_著蘇小小喊了一句,抱起七月的身子便率先騰空而起。
“師妹。”韓曜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雙瞳中更是已經(jīng)變成了血色。
輕輕的擦掉眼角的淚水,蘇小小最后朝著秋芷荷的背影看了一眼,對著韓曜說道:“師兄,我們走?!?br/>
蘇小小猛的一跺腳,一道白芒便載著她的身子凌空而起。
透過人群,韓曜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所有妖獸最前面的天煞身上,異色的目光從他的眼中亮起,而后一轉(zhuǎn)身,也隨著蘇小小而去。
以天煞的道行,對于韓曜的目光根本不會在意,可是當(dāng)韓曜看向他的時候,他的心中竟是微微一顫,一抹異色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眼見他們所帶來的弟子們紛紛離開,羅百花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過也正是由于他們的離開,眼下的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正如羅百花等人所意料的一樣,天煞并不在意究竟誰是北玄門的弟子,只要離開的人不數(shù)步超過他的底線,他根本不會進(jìn)行任何的干預(yù)。
不過人類的選擇還是讓他頗為意外。
“看來對于人類來說,傳承與尊嚴(yán)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彼男闹邪蛋迪氲馈?br/>
此刻,離開的少年們已經(jīng)化作了天邊的一道道光點,就在此時,大地忽然開始顫抖起來,天煞的面色一寒猛的朝著花槐望去。
花槐雙唇微微抖動,仿佛在對天煞說著什么,可是卻沒有一點的聲音傳出。
待到花槐的雙唇停止抖動,天煞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來,目光從羅百花等人身上一掃而過,只聽他冷冷的說道:“上。”
隨著他的音落,在他的身后,早就躍躍欲試的妖獸們便蜂擁的朝著羅百花等人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