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香的想法自然是沒錯的。王杏花確實想要鬧事了,而且鬧得還是他們家的事。
“我是來找我家大小子的。”頂著李翠香的質(zhì)疑目光,王杏花挺了挺后背,試圖做到理直氣壯。
“你家大小子?羅寶根來我家了?”李翠香一個眼神,就望向了秦蘭菁,“小寶,你跟羅寶根在玩?”
這就是個很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了。秦蘭菁何時跟羅寶根一起玩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么!
不光李翠香知道這一點,王杏花也是深知,她家羅寶根不可能跟秦蘭菁有交集的。但是現(xiàn)下,她說的“大小子”是羅子落,不是羅寶根!
十分確定李翠香是故意這樣說的,王杏花拉下臉,不高興的看著李翠香道:“我家大小子是誰,你不會不知道的吧?在這裝瘋賣傻欺負誰呢?”
“首先,如若我裝瘋賣傻可以欺負你,我倒是寧愿裝一輩子傻,你要是不信,我試試?”嗤笑一聲,李翠香自然不會被王杏花給嚇住,“其次,你家大小子是誰,我還真就知道,可不就是羅寶根么!”
“我說的是羅子落!羅、子、落!”被李翠香又是諷刺又是搶白,王杏花氣的直跺腳,一字一頓,怒道。
“哦,原來是子落??!”好似這一刻才反應(yīng)過來般,李翠香嗔怪的看著王杏花,白眼道,“子落就子落唄!還你家大小子,虧得你有臉說得出口?!?br/>
“我怎么就說不出口了?我自己養(yǎng)了十年的兒子,我還不能認了?”王杏花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不要臉的鼻祖。而今的她,完全忘了她曾經(jīng)是如何欺凌羅子落的,只管想著如何才能在羅子落的身上得到好處。
王杏花的盤算瞞不住人,李翠香自然一清二楚。當即,就越發(fā)看不上王杏花了。
當人爹娘的,本就是不求回報,一心只想著為兒女好的。但是王杏花,根本就不是一個稱職的娘親。太可笑,也太讓人無語了。
懶得跟王杏花浪費唇舌,李翠香直接拉著秦蘭菁,就打算進自家大門了。
王杏花是想要攔住李翠香的。然而,她實在攔不住。最終,便只能咬咬牙,站在原地了。
與此同時,秦月紅卻是叫住了李翠香。
“二嬸?!睅е敲葱┰S的委屈和難受,秦月紅的嗓音帶上了哽咽,“三嬸,我也被趕出來了。”
嘿,秦月紅當著秦蘭菁的面此般告狀,真的好嗎?
因著秦月紅的開口,李翠香下意識的看向了秦蘭菁。
秦蘭菁撇撇嘴,毫不客氣就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趕得人!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李翠香轉(zhuǎn)過頭,神色溫和的看向秦月紅:“是月紅??!這天色也不早了,你怎地還沒回家?夜里走路可不安全,你一個獨身女子,還是趕緊回家吧!”
換而言之,李翠香是不打算留她在家里做客了?
即便李翠香話語說的再好聽,秦月紅的臉色還是控制不住的黑了下來。
秦月紅是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得跟李翠香這個二嬸說好話。以往的她,都是極為瞧不上李翠香的。
然而,也罷,為了她自己的親事,不求李翠香又能怎么辦?
頓了頓,秦月紅并未依言轉(zhuǎn)身走人,而是可憐巴巴的看著李翠香道:“二嬸,我今個可不可以留在家里一宿?我腳疼,走不回去?!?br/>
“腳疼??!那我讓你堂妹夫趕著牛車送你回鎮(zhèn)上?你堂哥不在家,也沒得旁人可以……”李翠香哪里是好糊弄的?不消秦月紅繼續(xù)多說其他,李翠香就將秦月紅的后路給堵死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月紅張張嘴,幾度無言。最終,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那算了,我還是自個走回去吧!再是辛苦再是疼痛,也不好麻煩外人的。”
周天對秦蘭菁一家人而言,并非外人。不過對秦月紅而言,還真就是外人了。反正,李翠香是沒接秦月紅這個話的。擺明了,就是隨秦月紅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只要別惹著他們家的人就成。
秦月紅咬咬牙,被逼無奈,就只得乖乖離開了。但是她在心下暗自發(fā)誓,這不是最后一次,不過是剛開始罷了。她不會那么輕易就被打倒的,這件事,還沒完!
秦月紅完沒完,李翠香和秦蘭菁都沒有理睬,兀自進了自家大門。
被留在外面的王杏花左右思量一番,還是沒能想出其他的法子來。不由的,也就只能跟著羅全福一道,打道回府了。
羅子落是不在臨河村留宿的。一是確實不方便,二也是因著他身后的這群侍衛(wèi)人數(shù)眾多。
在和和樂樂的吃了晚飯之后,羅子落便帶著一眾侍衛(wèi)離開了。
秦蘭菁送羅子落到的村口,更遠的地方,就沒有了。
一開始羅子落也想過要不要將秦蘭菁接去鎮(zhèn)上住。但是秦蘭菁家里爹娘都健在,最終羅子落還是放棄了這么個提議,寧愿多多往返鎮(zhèn)上和臨河村幾趟,也不愿讓秦蘭菁的名聲受損。
秦月紅沒有走太遠。她是知曉羅子落一行人肯定要回鎮(zhèn)上的。想著羅子落一行人都是騎著馬而來,肯定也能捎帶她一程。是以,秦月紅就堵在了臨河村前往鎮(zhèn)上的主干道上。
“駕!”然而很可惜的是,羅子落沒有因著秦月紅的出現(xiàn)就停下來。反之,還加快了速度,從秦月紅面前呼嘯而過。
秦月紅能感覺得到馬尾巴飛快掃過她面頰的觸感,緊張的閉上眼睛,唯恐馬蹄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羅子落的馬術(shù)還不錯。沒有撞到秦月紅,也沒有踢到她,留了秦月紅一個安然無恙。
秦月紅已經(jīng)快要被嚇死了。在羅子落之后,又是十幾匹馬從她身邊飛馳而過,只嚇得秦月紅雙腿發(fā)軟,跌坐在了地上。
太……太可怕了!要不是她好命,恐怕已經(jīng)慘死在馬蹄之下了。
也是到了這一刻,秦月紅才真正意識到,羅子落是真的沒有看上她。
饒是秦月紅再是自負再是驕傲,面對生死之間的羞辱,她還是拎的清的。
睜開眼睛望向羅子落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塵土飛揚之間,秦月紅眼角劃過淚水。
“小寶,你大堂姐的親事定下來了。”李翠香忽然跟秦蘭菁說此事的時候,秦蘭菁還以為幻聽了。
不是說秦月紅嫁不出去,而是以秦月紅那眼高于頂?shù)募軇?,秦蘭菁還以為秦月紅要再拖上好幾年才能想得通了。
當然了,秦蘭菁是不會認為,秦月紅這門親事是如了秦月紅的意,攀上了羅子落這位貴人。真要是如此,秦蘭菁保證,她一定會親手打死羅子落這個蠢貨!
秦月紅的親事自然跟羅子落沒有任何干系,而是鎮(zhèn)上另外一戶人家。算不得大富大貴,可也不愁吃穿,秦月紅如若嫁過去,肯定是不會吃苦的。
本是好事,至少秦蘭菁就努努嘴,沒有多言。不過幾日后,秦蘭菁意外得知,秦月紅的親事吹了。
吹了,還真是讓人覺得遺憾,又好像不是那般意外的事情。彼時秦蘭菁正跟羅子落坐在聚福樓喝茶,乍一聽到外面有吵鬧聲,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稀罕事。
細細一聽才知道,是朱府在仗勢欺人。
朱府啊,那不就是秦月兒的夫家么?這是在欺負誰呢?秦蘭菁探長了脖子,朝外瞅了過去。
再之后,秦蘭菁就知曉了具體是怎么一回事。
朱府找的是秦月紅夫家的茬。為的么,是破壞這門婚事的順利進行。
“我還當大堂姐自個心里有數(shù)呢!”秦蘭菁笑了笑,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那時候秦月紅都被抬進朱府,之后又安然脫身,外人都說,是朱府老爺只相中了秦月兒這么一位夫人。但是,據(jù)秦蘭菁知道的是,那朱老爺是因為對秦月紅情根深種,這才放了秦月紅幾年的自由。
秦月紅之后那么多次親事沒有說成,秦蘭菁還以為憑借秦月紅的聰明,是早就猜到了的。
不過而今看來,秦月紅貌似太過不以為然了,連帶也牽連了其他無辜的人。
秦月紅自然是知道朱老爺對她有不軌之心。但是,她是不可能委身給一個糟老頭子的。更別說,這個糟老頭現(xiàn)下的夫人還是她的親妹妹。
在這一點上,秦月紅很是堅持,也視死如歸。
朱老爺舍不得強硬逼迫秦月紅,這才拖了這么久都沒明面上來。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
先是秦月兒在外頭想要紅杏出墻,再是秦月紅居然私下里背著他跟其他野男人定了親事!
朱老爺只覺頭上綠云密布,遂決定,不再給秦月紅肆意妄為的機會了。
朱老爺先是一紙休書,將秦月兒送回秦海家里。隨即,打著明媒正娶的名頭,親自抬了聘禮上秦海家要迎娶秦月紅!
秦海一家差點沒被朱老爺逼瘋。秦月兒是哭著喊著要跟朱老爺拼命,秦月紅的臉色更是惱怒至極,羞憤的意欲上吊。
秦海徹底傻眼,周小蓮更是張牙舞爪,想要跟朱老爺動手,卻又沒膽量。最終,就只有坐在一旁嚎啕大哭了。
這都什么事啊!簡直是天大的禍事!
聽聞秦月紅家里的□□,秦蘭菁眨眨眼,除了好笑,就只有無語了。
活該!誰讓當初秦海和周小蓮巴著巴著非要攀上朱家的門第呢!不是說朱老爺過門大戶,嫁進去就是享福的么!眼下秦月兒已經(jīng)享完福,輪到秦月紅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