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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卻并不接他的話茬,神情嚴肅道:“本王問你,為何你會出現(xiàn)在春月樓?”

    宋止益一怔,心虛道:“怎么會呢?別是您看錯了罷……”

    “是你娘……”

    景王剛冒出一點話頭,粒蘇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生硬打斷道:“王爺,益兒在問您為何要把春歌關(guān)起來呢,您好像跑題了?!边@景王特么竟然想把她供出去,意圖破壞她慈母的形象。這哪能讓他得逞呢。

    “是啊,爹,您跑題了?!彼沃挂娓胶椭LK,而后又覺得不解道:“跑題?娘,跑題是何意?”景王也似乎頗為感興趣地看向粒蘇。

    呃……粒蘇傻眼了,她在景王未出現(xiàn)之前,說話都是經(jīng)過百般深思熟慮的,也沒出過什么差錯?,F(xiàn)在怎么跟個穿越小白一樣,啥話都往外蹦?。坎恍?,她絕對不能崩掉人設(shè),不然任務(wù)鐵定會遭到影響的。萬一這些人認為她是被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再找些道士給她作作法?那她可算是遭報應(yīng)了。

    她強行淡定地瞟了宋止益一眼,毋庸置疑道:“益兒,你聽錯了。”

    宋止益的好奇心并不強烈,或者說他的心思其實全在春歌的安危上。他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轉(zhuǎn)向景王道:“爹,天都這么晚了,您先把春歌放了吧?!?br/>
    景王皺皺眉頭:“放?她身為一個丫鬟,竟然放任自家主子一個人出去,光是這個罪名,本王也不會放了她?!?br/>
    粒蘇剛想替春歌辯解,就聽到宋止益迫切地說道:“爹,那是娘一個勁兒地要往外邊跑,春歌不過是一個聽命令的,怎么能攔得住娘呢?”

    粒蘇聽后,眼睛一瞪。嘿!這倒霉孩子!怎么能把所有臟水往她身上潑呢?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是,她好歹也是他媽啊。這未過門的媳婦就是比媽重要得多啊。她不禁心升起一種悲涼感,她終于能夠理解為何婆媳關(guān)系是世界上的一大難題了。

    但考慮到她也坑過兒子不少次,所以她就不計較了。

    粒蘇緩緩面色,清清嗓子道:“益兒說得是。王爺,春歌竭力勸過臣妾好些次,是臣妾威脅她不許再作阻攔,否則就把她配了那駕車的小廝去?!?br/>
    宋止益聽后,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好吧,她承認是她小肚雞腸了,還是趁機狠狠地嚇了兒子一把。

    “這倒是個好主意?!本巴鯇⒉柰敕旁谧雷由希嫔下冻鲆唤z笑意。

    粒蘇與宋止益齊齊呆在原地,在景王準備叫人進來將這件事情吩咐下去時,他倆一道中氣十足地喊了聲:“且慢!”

    他宋止益的女人,怎能與一個駕車的小廝在一起?!

    她扶持的瑪麗蘇第二,怎能便宜了那個半路把她丟下去的小廝!

    母子倆的心思剎那間基本上符合了“母子連心”這一神奇定律。

    景王略微皺眉頭:“怎么?”

    宋止益看得出粒蘇十分喜歡春歌,于是拼命使眼色讓她好好勸勸景王,順道彌補一下她說的錯話reads();。粒蘇接收到來自兒子的埋怨加請求,忽然又覺得腹中有些疼痛,于是心生一計,對景王道:“王爺,臣妾這些天身子有所不適,一直以來都是春歌照料的。今兒的藥臣妾還沒喝呢,要不您先讓春歌回來給臣妾煎點藥?”

    話剛說完,她覺得身子更加難受了?!皳渫ā币幌拢室饣谧紊?,捂著小腹直喊疼。

    宋止益與景王皆慌了,連連對門外喊道:“來人吶,快去請郎中!”說著景王就大步往前一邁,抱起粒蘇那幾近痙攣的身體,急忙走進內(nèi)室,將她安放在床上。

    見粒蘇十分難受的模樣,他的眉頭也痛苦地皺起來,十分生氣地對身邊的宋止益道:“你吩咐下去,如夫人惡意下毒,現(xiàn)在就按家法處置!”宋止益連連應(yīng)下,便要往外邊走。

    景王原本發(fā)怒的神情收斂了,滿臉柔情地對著粒蘇一邊出言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一會兒郎中就來了?!币贿吷焓置嗣LK的額頭,卻被粒蘇一把抓住。

    “王爺……請您放了如夫人……和春歌……”粒蘇蒼白著臉,咬著牙道。

    她雖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圣人君子,但她好歹也得過幾次“三好學(xué)生”的獎狀。她不能坑害了無辜的如夫人與春歌,更不能對不起發(fā)給她獎狀的老師們。

    剛走到門口的宋止益在聽到粒蘇的話后,停下了腳步,等著景王的發(fā)話。

    “好,都聽你的?!本巴鯇櫮绲厝嗔巳嗔LK的頭發(fā),順道將她發(fā)髻上插的玉簪取下,使得她能夠平穩(wěn)地枕在枕頭上。

    粒蘇心里直直發(fā)毛,這個大叔的眼神太犯規(guī)了,蘇得她實在受不了。

    【你的演技可真不錯?!肯到y(tǒng)突然在她腦內(nèi)冷冷出聲。

    粒蘇不滿地回道:“腹部那里是真疼,我只不過是稍稍夸張了一下下。這叫放大演技法,懂么你!2504!”

    系統(tǒng)嘆了口氣:【有病就得治,治好再出去作,可以嗎?】

    “我這不是想早點完成任務(wù)去下一個世界嘛,誰作了?”粒蘇沒好氣地回道,后又想起種種疑問,“我問你,這景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他這么緊張,應(yīng)該是很愛景王妃才對,那為毛還要養(yǎng)那么多妾室呢?”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古代男人養(yǎng)妾室,還需要理由嗎?】

    系統(tǒng)的一番話駁得粒蘇啞口無言。

    這時,一位老郎中在丫鬟的帶領(lǐng)下急匆匆地趕進來,看見景王后慌忙就要行禮,卻被景王止?。骸翱焯嫠纯?。”

    頭發(fā)花白的老郎中來到床頭彎著腰,一手搭在粒蘇的脈搏上,一手輕撫著發(fā)須,微微點著頭。不一會兒,他就退后幾步,轉(zhuǎn)過身對景王道:“王爺,夫人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吃藥時間耽擱了,先前體內(nèi)的郁結(jié)藥寒之氣還未完全發(fā)散出去。再加上夫人可能有些體力不支,老夫建議先讓夫人吃點東西,然后再按時煎藥服用?!?br/>
    粒蘇聽得差點眼含淚光,沒錯沒錯,簡而言之一句話,她就是餓壞了。

    景王聽后方才放下心來,連忙吩咐丫鬟下去準備一些飯菜。粒蘇從床上坐起,看了看四周,沒發(fā)現(xiàn)兒子宋止益的身影,心下也料到這渣兒子肯定早就屁顛屁顛地去找春歌了吧。

    丫鬟們手腳很麻利,很快就備好了一桌子飯菜。粒蘇雖然很餓很餓,但在景王的監(jiān)視之下,她吃得異常艱難。

    忽聞得門外傳來輕柔的一聲:“夫人,藥煎好了,要端進來嗎?”

    粒蘇開心地往門外一瞧,果然是春歌reads();。于是她趕緊道:“進來吧?!?br/>
    春歌見到景王稍稍欠了欠身,然后將藥吹吹涼剛準備遞給粒蘇,就被景王喝令住了?!敖o本王?!彼牶笄那牡厍屏搜哿LK。

    粒蘇見狀趕緊起身笑道:“王爺,臣妾身上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闭f著她順手將春歌手里的藥碗拿過來,“咕嘟咕嘟”地喝下了肚。特么的想玩喂藥這個把戲?她偏不給這個機會。

    她以為景王在看到她喝完藥后,就會乖乖離開。可是,她想錯了。

    景王挑起眉頭道:“回去?愛妃這里難道不是本王的宿處?”話罷,粒蘇那不純潔的腦袋里忽然飛入了一幅打滿了馬賽克的春.宮圖。

    宿你奶奶個腿兒??!

    雖然這不是她的身體,雖然這是景王合法妻子的身體,雖然景王長得很帥很有魅力,但是!她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fā)生!她過不了心底那道坎!

    “2504!之前你可沒說還要完成原主的夫妻任務(wù)吧!特么的你在坑我呢?”粒蘇又慌又氣地在腦中道。

    系統(tǒng)嚴肅道:【忘了跟你說,倘若你未能保住原主的忠貞之軀,那么就宣告任務(wù)失敗?!?br/>
    “臥槽?如果他用強的呢,那要怎么算?”粒蘇大驚失色。

    【還是任務(wù)失敗。】

    粒蘇氣急敗壞道:“你特么的在跟我玩呢,誰讓你給我一個有丈夫的婦人身份了????”

    【失策。】

    系統(tǒng)回完后,就再也不冒泡了。

    而春歌和其他丫鬟們在聽到景王要留宿在這里后,連連下去備好洗澡水,緊接著便來請粒蘇過去。景王的仆從也同樣在另一浴間內(nèi)準備了洗浴水。

    粒蘇今兒真的是累壞了,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里幾乎快要睡著了。春歌為她擦拭身子時,搭話道:“夫人?!?br/>
    粒蘇一驚,瞬間恢復(fù)精神。“怎么了?”

    春歌道:“剛剛?cè)绶蛉耸窍腚S奴婢一起來見您的,但是考慮到王爺在這里,奴婢就擅自做主推辭了?!?br/>
    “嗯……”粒蘇輕輕點點頭,沉吟道:“趕明兒等王爺走了,你就去請如夫人過來?!?br/>
    “是,夫人。”

    洗完澡后,粒蘇只想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但一想到原主丈夫已經(jīng)在房間里候著了,她就瞬間不想睡了。讓春歌扶著她到院子里走了好幾圈,月亮西斜,輝光灑下來,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

    粒蘇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也不愿意再拉著春歌一起熬夜。她懷著赴死的心情到了房門前,里面靜悄悄的。她輕輕推開門,發(fā)現(xiàn)景王早已躺在床上睡著了。

    看來他也累得夠嗆,趕了那么遠的路。

    粒蘇輕嘆一聲,從大箱子里翻出一床被子,徑直鋪在了床下。沒錯,她雖然腦子里比較污濁,但骨子里還是十分保守的。要是早上景王問她怎么睡地上去了,她就說是被他踹下去的。嗯,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初冬了,地上可涼得很呢,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在她奮力將自己裹成毛毛蟲模樣時,忽然聽到景王在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