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文學系講師安爾茹正在給四班上華夏古代文學史課,竟突然倒在講臺上,一時昏厥。
在上課開始時,有同學就發(fā)現(xiàn)了安老師眉頭緊蹙,似有冷汗在額角沁出,在摔倒之前似乎身體哆嗦了一下。
第一個沖上講臺的還是班長沙琳,她邊向前跑邊在心中暗暗罵那個肖小寒,認為老師對你那么好,現(xiàn)在她摔倒了你他媽媽的又不在場!
沙琳一招手,后面兩名身高體壯的男生便跑上前來。
班長沙琳,在這文學四班仍不失在伊甸園中學時的巾幗英姿,雖不能振臂一呼應(yīng)者百聚,也能呼喚應(yīng)者九十九聚。
這位仍然的沙班長,在男生的眼中,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標致美人;而在所有的女生面前,她應(yīng)該是一位傲驕的公主,在各朝各代里,那皇家的公主是可以隨便惹得的嗎?
安老師被男生背起,另一男生在后保護,沙琳便上哲學系喊尤小菁,先將老師送到校醫(yī)室,經(jīng)過校醫(yī)臨時救助,昏厥的安爾茹方才醒轉(zhuǎn)過來。
校醫(yī)告誡說,安老師暫時需要靜養(yǎng),讓她回家去吧。
幸好學校的汽車還在,便將安老師等人送回了她的家里。
安爾茹老師雖然已經(jīng)脫離昏迷,已趨醒轉(zhuǎn),但是無論小菁或沙琳怎么同她說話,她都一聲不吭,二目含著淚水,癡癡呆呆。
這讓兩名女孩不能不擔心起來,所擔心的是,從老師的現(xiàn)象上看不出是有了哪種疾病,可是沒有病為什么會出現(xiàn)如此非常的情況。
直到下午,得到消息的安爾茹的娘家侄子安山岳也來到了,進得臥室,叫了一聲姑媽,見安老師眼睛睜大一點,微微點了下頭。
“姑媽得的是什么?。俊毙“沧訂栐趫龅膬晌慌?。
“哪里知道啊!”表姐尤小菁回答他道。
“這樣吧,回去告訴我老爹,讓他過來看一看,畢竟大人懂得多些。”安山岳就回去找他老爹。
安山岳的老父親安全,是北洋政府秘書廳的廳長,可能這日公務(wù)繁忙,是時還沒回到他的公館。安山岳見老爹還沒下班,就準備去天都政府大廈去找,讓他回來看一看姑媽究竟犯了什么毛病。
當他剛走出公館大門口,就見一輛小汽車從那邊開了過來,嗞嘎一聲停在他的身旁。
車上走下一人,正是他昔日的太極師父胡豈可,胡局長。
“小白胖子,你要上哪去???”外事局長胡豈可見安山岳匆匆從大院出來,知道他有事,便問道。
安山岳便將他姑媽在學校犯了毛病,又不知是什么毛病,正在家中休息的情況對胡豈可說了,并求他開車帶上他到政府去尋找他老爹。
胡豈可聽后,象是一愣,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接著便笑道:
“原來這么點事啊,你表姐她沒在家嗎?她沒有辦法嗎?”
安山岳便回答說,表姐是在家,可她又不是醫(yī)生,能有什么辦法。求快送他去政府找他老爹吧。
“哈哈哈哈!”胡豈可笑道,“你表姐沒有辦法,胡某我可有辦法,何必找你老爹呢?走吧,我能救得了你姑媽,而且她還是我的師娘啊?!闭f著就把安山岳拉上汽車,小車開向安爾茹老師的家。
在臥室中,安爾茹老師仍舊躺在床上,任女兒怎么呼喚她就是不吭聲,眼睛木呆呆地望向天花板,有時要咳嗽一兩聲,女兒馬上給端過水杯,將一勺水送進喉嚨,滋潤一下。
這時,保姆出現(xiàn)在門口,說有客人來看望老師。
隨著聲音,見胡豈可春風滿面地從門外走進臥室,對尤小菁點點頭,口中喊道:
“師娘,我來看您來了!”
在他身后,又走進了安山岳。
陪在母親身邊的尤小菁并沒有搭理進得房間的胡豈可,可是她猛然發(fā)現(xiàn),母親在聽到胡豈可的聲音后陡然瞪起了眼睛,嘴里“啊”地叫了一聲,小菁一驚,再一看,母親安爾茹又昏厥了過去。
“哎呀呀,我的小姐啊,師娘都病成這樣了,怎么還在家耽擱呢?快,胖小子把姑媽背上,我送她去醫(yī)院吧!”胡豈可叫道。
大家?guī)椭鴮怖蠋煼诺桨采皆赖谋成?,讓他背著走了出去,放到胡豈可的小汽車中。
安老師被送到市內(nèi)最大的那家醫(yī)院天都市醫(yī)院,住進了神經(jīng)內(nèi)科病房。
盡管住進了醫(yī)院,經(jīng)過了即時搶救,病人已出現(xiàn)了意識,可是經(jīng)過醫(yī)生反復會診,還是拿不出準確的病情診斷,當然他們不能直接對患者家屬告知這一點,只是說需要繼續(xù)觀察,暫時做應(yīng)對處理。
所謂的應(yīng)對處理,也只是讓病人住進了單間病房,沒有給藥,讓護士按時用冰毛巾給病人敷頭降溫,告訴陪伴者不要眼病人說話等等。
這讓女兒尤小菁更加為母親的病情擔心起來。
“媽媽得了什么病啊?”尤小菁背著母親跟沙琳流眼淚,沙琳一個勁地勸著,可是勸著勸著她也跟著哭了起來,但是不能哭出聲的那種。
夜已經(jīng)深了,值班醫(yī)生給小菁送來了初步診斷,說母親安爾茹得的是“憂郁癥”。
診斷總算出來了,醫(yī)生說病人可以進食一點流質(zhì)的食物,尤小菁便讓表弟安山岳出去買吃的。
當安山岳給姑媽買回了米粥時,一旁的胡豈可便上前接過,他要給師娘安老師親自喂食。
當他手端著粥碗走近病床,便見病人安爾茹二目大睜,射出來一種恐怖的目光,并猛然從床上坐起,手指哆嗦著大喝一聲道:
“滾!”隨即將那粥碗一巴掌打落地上,啪地一聲,粥碗碎裂了。
“媽媽!”小菁見狀趕緊上去將兩眼流淚的母親抱緊,免得她一激動從床上跌落。
侄兒安山岳一拉胡豈可,說道:
“姑媽這是恐男癥,過去皇宮常發(fā)生的一種病,讓她們在這,咱倆離開吧?!?br/>
安山岳拽著胡豈可走出了病房。
這一現(xiàn)象,已讓尤小菁產(chǎn)生了一種懷疑,在家時媽媽見到安山岳沒有異常反應(yīng),可是一見胡豈可卻昏了過去;方才又是胡豈可讓媽媽產(chǎn)生了如此反感而過激的情緒,這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