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安靜愜意的校園環(huán)境,郁郁蔥蔥的青草地,適合晨讀的小橋流水,開的正茂的繁花朵朵,走在沈天白的身邊,蘇離安一面緊緊跟隨,一面對著周遭環(huán)境做著審度。
這里很美,很漂亮,這里的環(huán)境十分上乘。
所以想來這邊的學費,也該是不低的,所以想來這里的學生,也該是出身名門的。
突然覺得有些壓力,想到自己很可能是進入了一所貴族學校,蘇離安的心虛,不可避免的讓她失去了很多信心。
“這里,我……是不是太好了,我開始有了點壓力?!?br/>
掙扎而猶豫的開口,說出自己的擔心,蘇離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居然連著自己一直以來最為在意的,她的身份問題都不再去顧及了。
她開始就只是十分單純的,將著自己的擔心說出來,將著沈天白的安排質(zhì)疑起來。
“環(huán)境好不是很不錯么?在這里,你需要掛的頭銜是我的遠房表妹,所以你不需要擔心什么,恩?如果有人問你,到時候你就這樣直接說就好了,再有,其實小孩子間的相處,我想沒有多復雜的,你說呢?不過你需要鍍金一下,至于到底都怎么說,怎么做,這個,你回去好好看一下就可以,應該不難,也不算是什么本質(zhì)意義上的撒謊,可以做得來吧?!?br/>
打著自己的衣兜內(nèi)突然拿出來一份信件似的便簽,沈天白慢條斯理的遞到了蘇離安的手上。
“哦?哦?!?br/>
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了,也突然再一次的意識到沈天白的細致處事,將便簽拿在自己的手上,嘗試著拆開翻閱。
意料之外的,蘇離安看到了自己一個新的身份定位。
她在前十年內(nèi),儼然不再是生長于國內(nèi)這一片土地,這在她看來,如是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鍍金可以說明的問題。
因為這信件上所賦予她的新身份,真的同著她是格格不入的。
那是她想都不敢去想的一切,那是她認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并可能擁有的一切。
因為那上面將她寫的,成為了英國華僑的獨女,有著數(shù)十家收入千萬的公司。
旗下的企業(yè)設(shè)計各個領(lǐng)域,餐飲,服務(wù),旅游,珠寶……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身世的女孩子到底該是個何等的姿態(tài),只是放眼自己的從頭到腳,蘇離安除了苦笑再無其他。
“這似乎太好了一點,我想我做不來,這樣人家出來的孩子應該不會是我這個樣子,你看我,從頭到腳氣質(zhì)這個東西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而且我想她接受過的教育也肯定……”
“你不需要去管這些東西,再光鮮的人家也有頑劣的子女,這種事情是不需要你來操心的,安安,你要做的,只是看好了這個上面的介紹,在學校你根本不需要將這些身世搬出來,你需要說的,如果你有必要說,真的有人問你的話,你只要說我就可以了?!?br/>
打斷掉蘇離安的話,沈天白的一舉一動間,充滿了對于蘇離安現(xiàn)下杞人憂天的不贊同。
她的煩惱在他看來,顯然真的一文不值。
終是不再說話,可是煩躁的情緒卻始終無法平息。
但就這樣一前一后,你一搭我一搭的說著話,蘇離安也終是同著沈天白來到了校長室。
報道工作,終是近在了眼前。
象征性的,敲了兩下辦公室的房門。
很有禮數(shù)的,沈天白倒是沒有直接推門而入。
只是很有點讓蘇離安鄙視的是,那本該在門內(nèi)說“進”的男人,那作為校長的存在,卻十分積極的,好似先知一樣的,在門內(nèi)徑自的將門拉開,對著沈天白表示著歡迎。
可倒是有意思了,蘇離安想,這多虧是真的是他們兩個人,真的是沈天白來了,不然,倘若是別人,這校長還多跑了一趟,做了次白工,白白的表現(xiàn)了一把。
“沈總在百忙之中還親自過來真是為我們學校添彩增色了不少,其實這樣的小事情打個電話給我,我們這邊就會辦理的妥妥當當,那這位就是您的表妹了么?”
憨態(tài)可掬,看起來不能夠說是十分精明,更多的,帶了幾分慈祥的模樣,那作為校長的中年男人對著沈天白一躬身,隨后將視線掉轉(zhuǎn),落在蘇離安的身上。
他看起來沒有蘇離安想象的那么會說話,即便他依舊是圓滑世故的。
“是,我打算讓她讀文科,這樣以前落下的成績也比較好跟一些,讓她進重點班吧,給她一個奮發(fā)向上的學習環(huán)境,雖然會有壓力,但是那樣的學習氛圍還是比較好的,至于老師方面還麻煩你打個招呼,多給她一點照顧,這丫頭性格比較內(nèi)向,如果不愿意太多的回答問題,就不要一個勁的讓她去回答什么,她想要表現(xiàn)的話,自然是會表現(xiàn)的,不要強加她什么。”
做著最后的交代,手指的骨節(jié)拍打在校長身前的桌案之上。
沈天白的氣場再一次發(fā)揮了作用,他的人看起來霸氣十足,說出來的話讓人無可置疑。
“一定一定,這件事情我會做一下交代的,沈總的表妹在我這邊上學所有的事情沈總都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不會讓您表妹受到任何傷害和打擾,至于班級和老師,也一定都會安排最好的,都會做相應的通知,另外還有什么其他的要求,現(xiàn)在沈總盡管提?!?br/>
目光中再一次掃向了蘇離安,上了年紀的校長似乎想要在這個時候,在對著蘇離安有所表現(xiàn),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他的人卻在看到了蘇離安之后,又收住了自己的言辭,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他在想著些什么,蘇離安不甚明了,只不過她可以猜測的出,那校長對自己說不出話來的原因。
因著,他們兩個人之間,要他在對著她低頭,她相信那一定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現(xiàn)在的她,現(xiàn)在的蘇離安自己也是面無表情的近似于一塊鐵板。
天知道,鐵板這種東西,是個人都會不愿意去踢。
“大致上也就是這些問題,課本什么的,練習冊還有資料的復習題這類東西你這邊都準備好了吧,我想時間也差不多了,或許可以直接安排她先去上課,剩下的事情我們兩個人在這邊談就可以了?!?br/>
催促著校長進行著下一個環(huán)節(jié),對著蘇離安馬上進行著安置。
沈天白好像很忙,好像很趕時間的,再一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現(xiàn)在他可以自由使用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個小時,在一個小時之后,他需要坐上飛往法國的班機,在那邊他有著新的合作要談,沈家的企業(yè)在沈天白的帶領(lǐng)下,現(xiàn)在正處于擴張的狀態(tài),他需要四處調(diào)研,尋找到最適合自己企業(yè)發(fā)展生存的地點,以此來不斷的擴大企業(yè)的規(guī)模。
商人的追求,有些時候就只在于這些問題上了。
“好的好的,其實這些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蘇小姐,你過來看一下,這些就是你以后需要用到的課本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齊全,你的班級的是高二三班,白靜是你的班主任老師,我之前已經(jīng)打過電話通知她過來的帶你去班級上課,估計她過來也就在這幾分鐘了?!?br/>
極大程度,極大可能的表示著自己的親昵態(tài)度。
那作為校長的中年男人開始一面拉著蘇離安的胳膊,一面對她說著自己那好似已經(jīng)周全到不得了的安排。
敲門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果然如他所說的,那作為蘇離安班主任的女人開始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
公式化的微笑,面對著眾人,很為不巧的是,蘇離安還是看到了那作為她班主任女人膚淺的一面。
倒是沒有辦法了,誰讓沈天白長的那么人中龍鳳,走到哪里,都好像帶著光環(huán)一樣的閃著星輝呢。
神色明顯的有著幾分恍惚,女老師看著沈天白,莫名的有著幾分出神的欣賞。
不過沒有很久的,她開始將著自己的來意表明,雖然時不時的,依舊會將著眼神飄向沈天白,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公事,她到也沒有任何的耽擱。
“董校長,您叫我來,說是要帶一個新學生,指的是這個小丫頭么?”
眼神開始對著蘇離安進行著打量,女教師一面說著,一面朝著蘇離安走進。
顯然,她說出來的問題,不過就是一種形式上面的驗證。
她不是真的,要得到什么答案。
因為她的心中,早就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她所需要的答案。
“是,這個是沈總的表妹,名叫蘇離安,你先帶到你的班級上去,好好的照顧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今天我們晚上例會的時候,我會再具體的說一下?!?br/>
點著頭,首肯著女教師的話。
那作為校長的男人開始出現(xiàn)了他那自己身份上該有的氣度,他也沒有很不濟,不是么?
他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不同的參照物,一個不同的環(huán)境,和一個發(fā)揮他特長的時機。
“恩是,那校長我先帶蘇小姐下去了。蘇離安,走吧,帶上書本,我們現(xiàn)在去教室里上課?!?br/>
對著校長叫的還是蘇小姐,反過來,對著蘇離安本人的時候,叫的就是蘇離安自身的名字了,有些搞不清楚這女教師到底是比較公事公辦,自身就有著一個老師的樣子,還是說她自己真的是太過的沒有氣場這個東西。
總之,面對著女教師前后的反差,再聯(lián)系到之前校長前后的反差,蘇離安的心內(nèi),沒有道理的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