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忽然挑眉望向她,漆黑的眸子滲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之色。
似乎被盯得無所遁形,暮景顏訕笑一聲,“兒臣只是以為太過于迷信罷了,母后何必過于糾結?”
“那蕊兒可知,這崩裂是有根據(jù)的?”李希的聲音很輕,卻讓她的心陡然一沉,“什么跟據(jù)?”
區(qū)區(qū)一個崩裂還有根據(jù),那……這李希也太敏感了吧,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何必弄的驚天動地?
“以前有個高人就為你算過一卦。”
暮景顏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她不想做聲,只聽她繼續(xù)說道:“這算的卦卻跟你有關?!?br/>
“我?”暮景顏雖然是詫異,但仍舊心平氣和的說:“母親這算卦與佛珠可有什么牽連?”
“那位高人曾說過,若是佛珠斷裂了,代表我的女兒不在世上,所以……”她忽然狠狠的瞪住她,聲音沒來的勃然提高:“你是誰?”
暮景顏背脊發(fā)涼。
為何,穿越到其他的地方都要被人拆穿身份?難道,小說里面說假冒別人,裝失憶都是騙人的嗎?
見李希似乎有些生氣,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騙她,可能性太小了,若是承認了,結果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她確實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來人!”還沒等到她想好對策,李希已經(jīng)先一步發(fā)號施令:“將這個假冒陛下的亂臣賊子押進天牢……”
話音一落,暮景顏的面前頃刻間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個侍衛(wèi),他們提著寶劍,紛紛從外面閃現(xiàn)出來。
“叩見皇太后?!?br/>
李希微微點頭,望著暮景顏,又說:“押走!”
“是!”侍衛(wèi)不由分說,就將暮景顏壓制住,往天牢行走。
“母親,你真打算冤枉孩兒?”暮景顏心急如焚,只能說出這么一句,她知道,李希已經(jīng)知道她是假的了,她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哼?!崩钕1羌獍l(fā)出冷冷的一聲恥笑:“真是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罪臣,還想冒充我李希的孩兒,這假冒圣上的罪名,你受的起嗎?”
“那你別后悔?!蹦壕邦佉瞾砹似猓譀]將這個國家搞垮,至于將她押金天牢里面問斬嗎?若是她有害人之心的話,早已將這個惡人皇太后給弄死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放心,對付你這個罪臣,哀家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崩钕5穆曇粲行┎皇芸刂频男沟?。
暮景顏被他們雙手壓制的不得動彈,本能的反應想松動一下,卻被他們壓的更緊,侍衛(wèi)老大卻不耐煩的吼道:“動什么動,活得不耐煩了?!?br/>
暮景顏準備回嘴的時候,卻還是識相的閉嘴了,已經(jīng)落得這般田地了,她若太逞強,只會讓自己難堪,活活遭罪而已。
天牢的地方處于南門的暗室里面。
這里到處透著一股深冷的氣息,暮景顏一進去便看到許多蓬頭散發(fā)的人在欄桿處看著望著,見到暮景顏進來的時候卻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惹得她忍不住控制的感覺到一陣發(fā)寒。
冷冷的就從腳底冒了上來。
“進去!”經(jīng)過了十幾個監(jiān)獄,終于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將她關在了里面,而且毫不留情的推了進去。
“哎呀。”重心不穩(wěn)的她忽然被跌了一跤,倒在了稻草上。
她的雙膝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下,暮景顏趕緊從地下怕了起來,“嘶——”真疼,這可跟不會溜冰的人,去溜冰場跪在地上一樣疼痛,可見他們的力道是多么的大!
“別裝了,只不過是輕輕一推,哪有那么嚴重,老老實實呆著吧,好日子沒幾天了?!?br/>
獄頭冷嘲熱諷的丟在這幾句話,轉(zhuǎn)瞬消失在她的眼簾。
“我呸。”暮景顏朝他的背影小聲的啐罵。
該死的,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若不是因為自己不是陛下,他還能對他這樣嗎?
暮景顏揉著自己發(fā)紅的膝蓋,臨近旁邊的監(jiān)獄卻想起了一個聲音:“姑娘,可是遇到了麻煩?”
靠,現(xiàn)在心情不好,哪里來的閑雜人等,沒事過來給她當出氣筒?
暮景顏不理,管她呢,她直接倒地捂著耳朵裝作沒聽見。
可那欠扁的聲音又陰魂不斷的襲擊她的耳膜:“姑娘可否是剛從人中之龍跌到了如今的落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