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的江南,荒蕪的戈壁,潮起潮落的海岸線——這些,都沒有!
事實是,他們在永安城剛剛待了三天,就再一次被系統(tǒng)強制的拖動了進度條——沒錯,是再一次!
上一刻還在對著林凡上下其手下一刻就發(fā)現(xiàn)自己瞬間出現(xiàn)在魔宮之中,奧塞斯的臉色瞬間就黑成了墨汁,林凡剛好乘機從他的手中逃脫。
——明明之前是那么正經(jīng)嚴肅又冷酷的一個人,為什么會突然變的這么流氓,簡直不能理解!
在《仙途》這本書中,雖然幽淵是最大的反派,但是他的戲份反而是最少的,甚至連林博遠都比不上!也是委屈了這個最*oss了。而他在書中的最大作用就是,激發(fā)男主的仇恨和修行的欲/望,最后,成為他登神的墊腳石。
此時此刻,顯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故事的結尾。
林凡默默扶額,也不知道系統(tǒng)是怎么分配角色的,他們兩個扮演的竟然都是在書中沒什么存在感的角色!他好想把謝長安揪出來問問他,這樣的還算是玩游戲嗎?!自己不是主角也就算了,隊友好歹也是書里最大的boss,但是,哪本書的終極boss會這么沒有存在感!
可以說,這是他這幾個游戲玩下來之后,最沒有成就感的一個的。
但是,至少他成功收獲了小攻一枚——
“是季元洲要找上門來了吧?”林凡瞄了瞄宮殿外頭陰沉沉的天色,雖然魔界常年都是這種天氣,但是此時空氣中卻彌漫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來了正好?!眾W塞斯的臉色比天氣更加的陰沉。
林凡第一次沒有了“這個故事終于又要完結”的快感,這個游戲過后,他和奧塞斯估計就真的是江湖不見了,他是來自未來的外星人,而他卻是存在于在他們那個時空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的地球的人。
不同的星球,不同的時空,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當時他肯定是一時昏了頭,被一臉虛弱的奧塞斯給糊弄了。
“不想這么多了,反正已經(jīng)回到魔宮了。”林凡說道,“早點結束這個故事,也就能早點回到現(xiàn)實中去,你應該也想回去的吧......”
奧塞斯轉頭直直的看著他,猛的俯身,直接吻住了他的雙唇。
而他也是第一次沒有象征性的掙扎,只是抬頭加深了這個吻。
衣衫盡褪,光影斑駁,一室的旖旎。
——當然,作為一個有節(jié)操的游戲,他們是不可能做到最后的。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林凡看了看自己滿身斑駁的痕跡,默默的拿起了一邊的衣服——
想到昨晚的細節(jié),而這具身體只是一堆數(shù)據(jù)而不是他自己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唾棄了一下自己,雖然這只是個游戲,節(jié)操也不能當飯吃——
啊啊啊??!昨天晚上的他肯定是被這個角色原本的靈魂附體了!
收拾好已經(jīng)碎了一地的節(jié)操,林凡就朝著書房走去。
幽淵其實算得上是一個明主,雖然他貪戀美色,手段殘忍,但是不可否認魔界在他手上之后比上一屆魔尊富裕了不知道多少!
壞就壞在他非要和主角作對,又是搶女人又是搶神器,還一揮手就毀了他大半個門派,仇恨拉的妥妥的。林凡也不想改變什么,在這個故事的一開始,他就打算按照劇本的走向走,走到結局。
“怎么了?”一走進書房,林凡就發(fā)現(xiàn)奧塞斯的眉頭就緊緊的蹙起。
“北邊和東邊發(fā)生了叛亂?!眾W塞斯說道。
“是季元洲搞的鬼?”林凡皺了皺眉,復又感慨,“沒想到他的手都升到魔界了,這一千多年估計他的修為也很了不得了。”
“他現(xiàn)在就能與我一戰(zhàn)了,”奧塞斯直接銷毀了玉簡,拉過林凡坐到他身邊,“現(xiàn)在煽動兩方叛亂也不過是想讓我自亂陣腳。”
“他難道不打算和你正大光明的打一架?”林凡說道,突然又想起剛進這個游戲時謝長安告訴他的這個角色的生平,貌似,最后,是林凡所扮演的這個“小九”幫他在魔尊幽淵茶水中下毒,才最終造成了幽淵的隕滅,一想起這個,林發(fā)急忙的說道,“他不會來叫我下毒吧?可是有什么毒能毒到渡劫期的魔修?而且幽淵應該也不是能隨便就被一杯毒茶就下倒的人吧?”
“那不是普通的□□,而是專門用來對付魔修的一種靈草,千年才可能出現(xiàn)一株,并且極難煉制,丹方是上古丹修大能留下的,千萬年來極少有人煉制成功?!?br/>
“可是男主煉成了是吧?”林凡說道,這種事情想都不用想了簡直。
奧塞斯點了點頭。
“我可不想幫他下藥害你?!绷址舶櫫税櫭?。
“你現(xiàn)在跟他的接觸太少,他是不可能讓你來幫他下藥的?!?br/>
“那他會叫誰?”
“現(xiàn)在的來的人?!?br/>
奧塞斯話剛落地,門外果然就傳來了敲門聲。
奧塞斯眼神示意了下林凡,林凡立刻會意開口道:“請進!”
進來的人是無鳳。
她端著托盤,一臉平靜的走了進來,輕柔的把茶盞放到了奧塞斯的手邊,然后又安靜的退了出去——
無鳳算得上是幽淵身邊的老人,伺候了他數(shù)百年,這端茶倒水的活也一直都是由她來干,只是自從上次被林凡調戲了之后,她就被調離了魔尊的身邊。
只是沒想到,如今做這個劊子手的人,竟然會是她?!
“你喝嗎?”林凡眼神復雜的看著眼前的這杯茶。
“自然。”說著,奧塞斯就端起了茶盞,林凡阻止不及,已經(jīng)被他完全的喝了進去。
“你為什么......”
“嘀!主線任務——最后的決戰(zhàn)——開啟。”任務的提示音又在耳邊響起,這是林凡第一次不希望聽到這個聲音。
“沒事的,一杯茶而已,喝了這個只不過是讓我更快的被主角打敗而已?!眾W塞斯反過來安慰林凡,“現(xiàn)在最后的任務已經(jīng)開啟,只要做了這個任務,你就可以回去了?!?br/>
“我......”看了看奧塞斯,林凡也不知道從哪里鼓起的勇氣,直接生撲了上去。
魔界難得下了一回雨。
整個魔宮安靜的詭異。
地上橫流的鮮血直接浸透了泥土,血腥氣濃的嗆人,而季元洲,就是一身血,神情可的嚇人。
林凡被他身上陰森的氣息嚇的直接躲到了奧塞斯的身后,小聲的說道,“他這樣還算是個仙修嗎?我怎么看的像魔修了?”
“他身上本就流著魔族的血脈?!?br/>
林凡震驚的看過去,季元洲身上幾欲化為實質的氣息竟然真的是魔氣!可是,一個魔修怎么可能飛升成仙呢?!
當然,這已經(jīng)不是林凡改糾結的問題了。
“幽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話才落地,季元洲就祭出法器直直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林凡早就在季元洲攻過來的時候就被奧塞斯直接塞進了一個不透明的保護罩里,他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情急之下,他只能拼命的敲打著眼前白色不透明的薄膜,然而沒有用。
“奧塞斯!你放我出去!”任憑林凡大喊大叫,外面的人卻始終沒有一點的動作。
這場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了三天三夜,林凡也在這個保護罩里呆了三天三夜。在白色罩子最終破碎任務完成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剎那,林凡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季元洲的劍已經(jīng)到了他的眼前——
“是你?”
季元洲認出了他,他顯然沒有忘記當年是誰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救了他。所以,他只是收了劍,丟下了一句“你走吧”就直接離開了。
他最大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完成了。
“奧塞斯?”
魔宮徹底的被夷為平地,在一片廢墟之中,林凡沒有看到那個原本應該早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身影,心底一空——
“該游戲已通關,開始返回系統(tǒng)空間?!?br/>
然后,在下一秒,林凡就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了熟悉的宇宙空間中,眼前的人金發(fā)碧眼俊美異常,是奧塞斯原本的模樣。
看到人還是好好的,林凡終于松了一口氣,剛想去到他身邊跟他抱怨一下他在打架的時候卻把他保護在一個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有多不道德的時候,冰涼的系統(tǒng)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意識修復完成,系統(tǒng)準備關閉,請玩家做好準備?!?br/>
“意識修復完成,系統(tǒng)準備關閉,請玩家做好準備?!?br/>
......
伴隨著尖銳的嘀嘀聲,林凡瞬間無措的看向就在離他不遠處的奧塞斯:“發(fā)生什么事了?我不想回去,我可以繼續(xù)呆在游戲里的!”
他想朝著奧塞斯走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甚至連他的身體都開始漸漸的化作星點消失。
林凡終于慌了,他急切的朝著奧塞斯喊他的名字:“奧塞斯!奧塞斯!”
然而,奧塞斯卻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不開口。
林凡的心在他的眼神中漸漸的冷了下來,他很想說難道你就一點都會舍不得我嗎?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可是他問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的消失不見......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只聽見奧塞斯開口說了一句話——
¥#%#……¥%
......外星語,他聽不懂。
——數(shù)據(jù)加載完成,是否存檔?
——否。